封寒這才收回目光,“不知你來與我們算什麼賬?”
算什麼賬?
秦雲洛拍拍手,示意每個賬房先生將手賬遞給封寒。
封府的管家在封寒的授意下將每本賬本都接了過來,然後才交到封寒手中。
封寒打開賬本一看,映入眼簾的是簡易卻清晰瞭然的記賬方法,見過各種賬的他很快就將帳目瀏覽完畢。
這賬本出入的數額巨大,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她這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秦雲洛抽出一本翻了翻。“這些都是你們封家欠我的收入。”
看樣子,封騰也沒有將此事告訴他家大哥啊?
封騰的臉色都黑了,這個秦雲洛是閻王爺派來的催命符嗎?非得今日就整死他?
“封家欠你的?”他看向封騰。“這是怎麼回事?”
封騰只好將之前隱瞞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封寒,毫無保留的。
他能怎麼辦啊?他不答應,她就要用那雷藥炸平封府。“大哥,我也是爲封家好啊!”
他不答應,現在恐怕都沒有封家了!
是秦雲洛威脅他的。
封騰很慫地跑到他爹孃的靈位牌前,呆會兒封寒要是打他,他就抱着爹孃的牌位哭,爹孃一定會顯靈,保佑自己的。
“我的時間有限,現在先把錢還了,你們再處理家務事吧!一共是一千兩百萬一十二兩,一兩都不能少,謝謝!”
秦雲洛找個地方坐了下來,等着拿銀子就走人。
這麼大筆數目要是在常人眼裡看來,也許是天價,但在封家人眼裡看來,卻只不過是一個數字而已。
就算是一個普通的數字,他們也不會隨意給的。
哪怕是一個子兒,那也是封家的。
“那不過是封騰的玩笑話,煜王妃不必當真!”封景站了出來。
秦雲洛哪裡還不明白?他們這是根本就是想賴賬啊!沒關係,對付賴賬的無賴,她有的是辦法。
“你們還要點臉嗎?三個大男人,欺負本王妃一個弱女子?”
弱女子?
封家三兄弟沉默!
“來呀!把封三少給本王妃帶回王府去。”秦雲洛二話不說,直接說道。
緊接着煜王府的侍衛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闖進了封家祠堂。
就要上前將封騰抓了起來。
“煜王妃難道真的要爲難我封家?”封寒擋在封騰的面前,眼睛盯着秦雲洛問道!
這個煜王妃就如傳聞中的那樣行事乖張,毫無章法!
不僅與秦相府撕破了臉皮,還不怕得罪安侯府,若說她身後沒有人,封寒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一個女子,怎麼能膽大至此?
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爲難?分明就是你們封家耍賴,爲難我吧?”她看了看封騰。“當初我又沒有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答應。”
封騰暗罵,是沒有拿刀,但是拿了雷藥威脅他,這不也是逼嗎?
“如果你們真的不缺水雷,那就將你們用過的水雷算回銀子給我。怎麼樣?”她很好說話吧?
“你想要多少銀子?”封寒開口,相比每月給她開利潤,他當然是想一次性買斷!
這樣長痛不如短痛,只不過那個水雷,他也一定會辦法弄出來的。
秦雲洛將手中柳條扔掉,走向封寒。
“一個水雷一千萬兩,我一共給了你五十一個。”秦雲洛笑了笑!
“哪裡有五十一個?分明就是隻有五十個。”而那五十個都被兄長用完了。
“是嗎?你忘記了那個在封府試驗的了?那個用在你們封府了,當然算你們的了!”秦雲洛說得理所當然!
不是想用錢打發她嗎?
那就來吧!
“一個一千萬兩?你不如當土匪去搶劫!”封景被她驚到了,她可真敢開口,一個那麼小小的東西就那麼多錢。
但不得不承認,威力確實很強大。
“怎麼?給不起了?給不起當初就不要用啊!”現在用了,當然是由她說了算。
“給!”封寒幾乎咬碎了牙齒,他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兩個弟弟在她身上吃虧了,連他都一絲的便宜都佔不到,果然不愧是煜王的女人!
這麼多銀子相當於封家所有產業兩年的產值了。
就這麼給了秦雲洛,說不心痛是假的!
但他們總不能真的讓她帶走封騰,進去煜王府的人,哪裡有安然走出來的?能活着的,大都是被擡着出來的。
秦雲洛成功要到了銀子,就讓那些侍衛退下了,那些醉仙樓的賬房也被她原地解散,她是醉仙樓的東家,自然是不能暴露了,剛纔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讓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纔出來的。
“好了,你們繼續處理家務事吧!我就不打擾了。”秦雲洛難得幸災樂禍看了一眼封騰。
封騰都要恨死她了!
這下好了,就算他爹孃死而復生也沒用了。
他一定會被大哥打個半死的!
秦雲洛纔剛走出祠堂的院子,就聽到身後封騰的慘叫聲傳來,一聲慘過一聲。
不過卻沒有人同情他。
封家這條船她坐不上了,那隻能自己造一條船了,不過這樣也好!
秦雲洛獨自回到了醉仙樓,就見到有一個人在那裡等着她了。
正是上午醉仙樓裡議論的安寧,她瘦了許多,連臉頰都凹了進去,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不過令她更加難看的,是她臉上佈滿的恨意。
秦雲洛一進來,她的眼神就跟毒蛇似的,一直在纏繞着她。
“怎麼?不認識我了?”安寧攔住了秦雲洛的去路,眼裡盡是挑釁!
就是這個人,把自己給毀了,現在她醒了。
“不認識!”
秦雲洛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手一個用力就推開了她,安寧被這麼一推,順勢倒了下去。
一下子,全醉仙樓的人都看了過來。
“這煜王妃也太過份了吧?這安寧小姐才大病初癒,她怎麼下得了這種毒手?”醉仙樓不少食客紛紛指責秦雲洛。
“當初安寧小姐會變成這樣,是煜王妃一手造成的呢!你還指望她對安寧小姐大發善心?”
他們還有說得更過份的,不過秦雲洛一點兒也沒有理會。
“沒想到吧?我沒死,還好起來了。”安寧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就是要這樣,讓所有人都看看秦雲洛的真面目。
讓大家看清,這個煜王妃的心是黑的。
“你就這點小伎倆?”秦雲洛見她要爬起來,索性就補了一腳,讓自己的名聲更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