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婉抿了抿嘴,到底還是把男人讓了進來。
正好傅晴從房間走出來,看到來人,頓時笑得跟山谷中盛開的花兒一樣,熱絡地招呼道:“辰寰,都說你多少次了,來就來,不要提東西。你之前給我和你白叔叔拿的補品什麼的還一大堆呢!”
老孃呢,你能不能不要表現得我沒人要的樣子?就算急着把我推銷出去,也不能往前任身邊推呀!
白妞兒撇撇嘴,在老媽威脅的瞪視下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布鞋脫了,換回拖鞋。
得,她想念的閨蜜約會又泡湯了。
好在沒有提前打電話給向曉珊,不然一定會被罵死的。
“伯母,這不是什麼補品,是一些海鮮而已,朋友特地帶給我的。”
男人燦笑着回:“您也知道我這人懶得很,又一個人住,一年裡開不了幾次火,這海鮮送給我就是浪費。這不,我就想着借花獻佛,順便來伯母這兒蹭頓飯。”
“你這小子,就是會說話!”傅晴也沒真和他客氣,樂呵呵的接過眼中乘龍快婿手裡還在撲騰的三袋水產,打開一看,叫道:“唷,好大的對蝦,還有大閘蟹。正好,素婉去訓練這段時間瘦了許多,正好給她補補。”
傅晴擡起頭看了客人一眼,又笑道:“你也得多補補,我看你這段日子也瘦了不少,人也曬黑了。知道的就是素婉去集訓,要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也去了呢!”
薛辰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自從那天被焰六少呵斥了之後,他怕連累到她受罰,真的沒敢再進軍營,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在圍牆之外觀看。
日復一日的曬下來,不黑不瘦纔怪。
“吶,喝茶吧。”雖然出行計劃被打擾,白妞兒還是秉着待客之道給男人倒了一杯茶。
男人謝過她,見她一臉的無精打采,問道:“婉兒,你這是打算出門嗎?”
“對呀,黑了那麼多,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玫瑰花茶,在沙發上坐下:“之前買的衣服都是粉色系居多,穿上後顯得我更黑,自己都看不下去。”
“那吃完飯我陪你去逛逛。”男人很懂得把握時機,不容拒絕的說:“我剛回國,還沒來得及買衣服呢,穿來穿去都是那幾件,也該買兩套新衣服了。”
她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忽然想到那天眼前男人爲她擋了一槍,衣服擦破了,人也受了點傷,那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既然他是爲了救她,她沒點表示也不好,正好送兩套衣服給他當作是救命之恩吧。
大城市裡的夜晚總是比白天要熱鬧,哪怕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依舊一點也不少,時代廣場上更是人山人海,有和他們一樣出來購物的,也有不少吃完飯出來散步的老人和帶着孩子的父母。
一個搖搖晃晃的小身影兒走到白妞兒面前,忽然“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小傢伙左看右看沒有人理他,小嘴兒一癟,委屈地便“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連忙蹲下把小傢伙扶了起來,輕聲的哄着。
好一會兒,小傢伙終於不哭了,他的父母纔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對她道謝。
“小朋友路還走不穩呢,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白素婉看不慣那對年輕的父母對孩子漠不關心,又不好直說,只能這樣委婉的表達出來。
小傢伙的爸爸一把把他抱了起來,笑道:“沒事兒,男孩子嘛,要勇於面對挫折,從哪兒摔倒就從哪兒站起來,以後才能成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寶貝兒,對不對?”
小傢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衝着撫他的阿姨嬌羞一笑。
她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原來那對父母並不是不關心自己的孩子,而是在培養他的獨立性呢。
目送那一家三口手牽手走遠甜蜜身影,她莫明地感覺到了心窩子有一股子暖意在悄然暗自涌動。
這時,一隻溫熱又有點溼潤的大掌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不必回頭,也知道牽着她手的人是誰。
除了曾經棄她而去的薛公子,還會有誰呢?
兩人交往了那麼久,除了最後一道防線沒有突破,其他該做的也都做了。
那獨特的男性麝香她都能嗅聞得出來。
以前曾經是迷戀過,不過,如今,卻感覺有細微的小小反感。
他的手依然和五年前一樣,掌心裡總是有些*濡的汗,曾經覺得安心,現在卻感覺有些不自在。
正想掙脫的時候,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婉兒,你很喜歡孩子?”
“嗯。”她點了點頭,玉潤的指尖略微動了動,小小掙扎了一下。
可是那隻粗糙的指腹似乎很是堅定,並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她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和圍觀,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反正也牽了那麼多年的手,就算再牽一次又怎麼樣呢?她也不可能因此而接受他。
看到自己的堅持有了效果,薛公子的面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我也喜歡孩子。”
白妞兒簡直就無語了,兩個人分開太久,她實在無法在這種情形下給與他半絲迴應。
“六少,你在看什麼呢?”紀東霓順着老大的目光朝廣場看去,只見廣場上熙熙攘攘,到處都是行人,一副熱鬧的景象,人影,燈影,車影,很平常的景象,有什麼好的風景能讓堂堂六少目不轉睛嗎?
焰六少沒有回答,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前面那對牽着手慢慢往前移動的男女背影上。在無數人之流中,他一眼就能尋到她的存在,而此時,她正和別的男人十指相扣,並肩前行,肆意談心,那副忘我的樣子,似乎這個世界就只有她們倆!
操,真是太太太刺眼了,六少心頭涌起一陣不爽之感……
“小六,東霓,窗外可是有什麼好景色,吸引了你們的目光嗎?”渾厚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個男人連忙回過頭,眸光筆直刷地掃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來人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已經花白,身體卻很健朗。他穿着一套月白色的中式長褂,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
“忠叔,好久不見。”一向高冷,深沉的焰六少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淺笑,尊敬的拉開椅子,請忠叔坐下。
這位忠叔的身份可不簡單,他家世世代代都是中醫,據說他爺爺的爺爺,還曾經是宮廷裡的御醫,醫術十分了得。
到了忠叔這一代,中醫已經式微,不過這並不影響忠叔的名氣。他從二十多歲起,就爲當時的國家領導人保養身體,直到前年,他的幾個弟子都有了不小的成就,他才趁機退了下來,頤養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