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鍾凌羽還面對一個問題。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鍾凌羽雖然在謝靈子師父身邊學到了很多本領,他也很想回到都市之中大展拳腳,可眼下,在楊梅家這樣的小山村裡,手機是沒有信號的,鍾凌羽根本無法跟舌皇取得聯繫。
也不知道舌皇有沒有把多納他給對付走。
若然多納他那個徒弟王波還在舌皇公司的話,按照當日和王波的賭約,鍾凌羽是不能回到都市中去的。可眼下卻連個電話都打不了,鍾凌羽只好想辦法先去鎮上。
得知鍾凌羽要去鎮山走一遭,悠悠也很是歡喜,說什麼也要跟着去。
清晨一早,鍾凌羽起個大早,出了臥室的門發現悠悠不光已經起來了,居然還把早飯也都做好了。
“凌羽,快來吃飯吧。”悠悠見鍾凌羽起了,眼神波動,聲音鈴鈴。
鍾凌羽笑了笑:“你姐呢,還沒起?”
“剛纔我讓她多睡會兒。我這就喊她去。”
吃過飯三個就啓程往鎮子裡去了。因爲村子人戶少,所以平時極少有車在這裡等客人,所以一般村子裡的若是想到鎮子去的話,都要徒步。也就回來的時候,可以找一個願意跑山路拉他們來鎮子的三輪車。
到了快中午,三個人才到了鎮子。
這鎮子雖然也不大,但跟小山村比起來總歸是要好的多。
快到鎮子的時候,鍾凌羽就一直捧着手機看,見有了信號,就匆忙給舌皇打了電話。可是電話卻一直沒有人聽。
鍾凌羽心裡隱隱覺得不安,卻也不敢妄自揣測。
楊梅見鍾凌羽電話打不通,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就挽着他的胳膊親暱的安慰說:“等下舌皇看到就給你回電話了,別急。”
老頭子那邊死活不接電話,鍾凌羽也只好點頭。
“既然來了鎮子,我們就採購一些東西回去吧。”悠悠也不知道鍾凌羽到底要打電話給誰,只想着不要鍾凌羽眉頭不展,於是就歡喜的說道,目的就是在於想扯開話題。
楊梅附和道:“不如咱們就買些酒肉,晚上回家了好好吃上一頓。”
鍾凌羽滿口答應。
可是鍾凌羽心裡忐忑的不行,總是掛念舌皇到底怎樣,所以這逛街自然也就心不在焉了。楊梅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卻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讓鍾凌羽別這麼愁眉不展的。
悠悠不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一心想着哄鍾凌羽開心,逛街的時候就像極了一隻快樂的兔子,拉着鍾凌羽活蹦亂跳的,可是即便如此,鍾凌羽也總是無法集中注意力逛街。
到了中午,悠悠的肚子開始呱呱叫了,三個人乾脆找了家小飯館吃飯。
點了幾道普通的菜,要了三碗米飯,很快便上來了,鍾凌羽卻也無心吃飯,只是發着呆,機械似的夾菜然後送進嘴裡。
“姐姐!”突然,悠悠很緊張的樣子拉着楊梅輕聲喚道。
楊梅正琢磨該怎麼讓鍾凌羽靜下心來,突然被悠悠這麼一拽,心下也是咯噔一驚,還沒問悠悠怎麼了,就見悠悠眼裡流露着極大的恐懼和憤怒,恨恨的望着鍾凌羽的身後,也就是飯店門口和櫃檯的方向。
楊梅好奇的看過去,瞬間,她像是被人紮了一般,心裡猛然一動,臉色也驟然黑了下來。
鍾凌羽見狀,好奇的回頭看去,就見櫃檯那邊,老闆娘正和穿着廚師裝的人說着什麼。
鍾凌羽好奇道:“怎麼了你們?”
楊梅眼裡閃着憤怒和仇恨的光,咬着牙卻不說話。悠悠憤憤不平的說道:“凌羽,就是那個男的,就是他當年欺負我和姐姐,還放火燒了我家!”
鍾凌羽聞聲心下大吃一驚,這纔回頭仔細打量那穿着廚師服的人。那人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善,可是一身廚師服且跟老闆娘說說笑笑,倒真的不像是能做出那種傷天害理之事的人。
鍾凌羽試探着問道:“確定是他嗎?”
楊梅咬牙切齒:“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鍾凌羽這下更爲詫異了:“可我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啊。”
悠悠憤憤說:“他雖然有了那麼一點變化,可我跟姐姐不會認錯的,就是他!姐姐,我們,我們怎麼辦?”
楊梅眼裡的仇恨之火不知道爲何會忽然熄滅,忽而就變的淡淡的,無可奈何的,苦澀的。
楊梅苦笑着說道:“我們能怎麼辦,就連警察都找不到他放火的證據。”
悠悠不爽道:“那又怎麼樣,那天你要咱們村子的人把他扭送到了派出所,可他還不是轉眼就被放出來了?他肯定是買通了警察,所以警察纔會說找不到證據的。”
楊梅真心無可奈何,面對這樣不公平的世界,她又能怎樣,難不成去跟這個惡魔拼了?
鍾凌羽看楊梅如此無奈和痛苦的神色,心裡就難受的很。當下眼睛一轉,忽而故意很是不滿的叫道:“老闆,老闆!”
正在和那個惡徒有說有笑的老闆娘聞聲趕緊過來招呼,很是熱情禮貌:“小夥子,怎麼啦?”
鍾凌羽故意板着臉,就連楊梅和悠悠都詫異的望着他,她們也不知道鍾凌羽這是要唱什麼戲。
“老闆娘,你們這菜做的是不是太有失水準了些,你們這裡的廚房,是不是沒有廚師證啊?”鍾凌羽故意很大聲的說道。
他這麼一說,自然引起來其他顧客的注意,紛紛看了過來。而在櫃檯那邊站着正忙裡偷閒的惡徒也自然聽的清楚,臉色當即就有些難看,卻也沒有馬上過來理論。看樣子他應該就是這裡的主廚了,而鍾凌羽這麼說,自然就是讓他臉上無光了。
老闆娘一愣,萬分不解道:“小夥子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家廚師有二級廚師證,是貨真價實的大廚呢。”
鍾凌羽冷笑着說道:“是嗎?那爲什麼炒出來的菜這麼難吃!簡直就是侮辱廚師兩個字!”
老闆娘被鍾凌羽說的啞口無言,畢竟她本身不是廚師,對這方面還是一竅不通的。可她也心下奇怪的很,自家這小飯館開的時間雖然不長,也就不到半年而已,可是自從開張以來,但凡來的顧客都對菜味讚不絕口,而且飯館能維持到現在依舊保持很好的生意狀態,大多都是回頭客來捧場的緣故。而眼前這小夥子,怎麼會對這菜味給出如此評價呢?
這時候那惡徒總算是忍耐不下去了,瞪着眼大步流星過來:“你說什麼?!老子可是專門去了廚師學院學了一年畢業出來的廚師,只要是來過的客人沒有一個不說我手藝好的!我看你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這麼一說,老闆娘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的轉變,冷着臉說道:“小夥子,我看你也不像是訛人的人啊,你可不能想着在我這吃霸王餐。”
鍾凌羽呵呵一笑,悠悠說道:“霸王餐?我像那種人嗎?好,你既然說你是專業學院畢業出來的大廚,那你敢不敢跟我較量一番!這些客人說你的菜好吃,那是因爲他們根本沒有吃過真正好吃的菜品!”
這話一出口,立刻引起飯館內的一片譁然。無疑,鍾凌羽的這句話,順帶這裡的每一位顧客都給說上了。
好啊,說我們沒有吃過好吃的菜品,這話說的也是夠狂妄的!
在座的顧客無一不是這樣的想法,眼神也紛紛由看熱鬧轉變成了怒意,全部都聚焦在了狂妄之徒鍾凌羽身上。
楊梅和悠悠也是一陣狐疑,不知道鍾凌羽到底想要做什麼。這麼一來,得罪了這麼多人,還怎麼好離開啊。
大廚冷笑着說道:“你好大的口氣,你就不怕……”
說到這裡,大廚的話戛然而止,而他整個人也都怔住了,臉色,瞬間就成了完全的黑色,僵着說不出話來了。大廚就這麼盯着楊梅和悠悠,不知所措。
老闆娘還等着大廚說話,卻見他這副模樣,不知道內情的老闆娘偷偷推了大廚一把:“怎麼了,你說話啊?”
大廚哼哧哼哧半天:“是,是你們……”
楊梅見狀,冷哼着說道:“虧你還記得我們!”
悠悠附和冷言冷語道:“就是,你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虧你還記得我們!”
老闆娘見狀,總算知道這大廚爲何會突然怔住了,可見這大廚和這兩位姑娘之間有什麼恩怨。這麼看來,這小夥子突然拿菜味來說事兒,估計多半就是想幫這二位姑娘羞辱這大廚一頓了。這麼說,那就不是吃霸王餐來的了。
老闆娘其實也不想理會大廚和這兩位姑娘到底有什麼矛盾,心說只要不是故意來砸場子的,那隻要打個圓場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於是老闆娘急忙說道:“原來你們認識,那這就好說了,走走走,咱們有什麼話去裡面說道,怎麼樣。”
楊梅冷哼道:“還是免了,我還怕他會對我下毒手!”
悠悠立刻就又附和道:“就是,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在大街上就什麼都不怕,什麼壞事都敢做,這要是跟你們去了裡屋,誰知道他會不會把我們都殺了做成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