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拓跋荒要童子尿做什麼,我和董胖子還是拿着兩個空瓶子走到了一旁。
董胖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小夏哥,你說拓跋荒是不是童子身?”
這問題我倒是沒想過,不過讓我和董胖子接童子尿他卻自己不接,那他八成就不是了。
聽了我的猜測,董胖子當即搖頭:“不可能,就那哥們兒的臭脾氣,哪個姑娘會喜歡他。我看他八成是傢伙太小,不好意思拿出來。”
也是今天一直沒喝水的緣故,我們倆站了幾分鐘卻連一滴都沒尿出來。
十多分鐘之後,在拓跋荒的催促下我們倆才各自拿着小半瓶的童子尿走了過去。
拓跋荒也不嫌棄,接過瓶子後朝着前方的草地上一潑,童子尿所及之處,那些吃人草都迅速枯黃萎蔫了。
我以前倒是聽說過童子尿能驅邪,甚至還有人用它治病,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妙用。
老獵戶似乎看明白了,衝着拓跋荒讚歎道:“實在是高招。這至邪之草被純陽之水一澆便死。”
眼前已經被開出了一塊安全的地方,這一回拓跋荒沒再讓沈爺頂雷,而是自己一腳踏上了被童子尿清出的那片草地。
果不其然,那些枯草再沒了殺傷力。就這樣,拓跋荒一邊走一邊朝着身前灑着童子尿,不多時便爲我們開出了一條通往蒙古包的小道。
當下衆人沿着小道站在了蒙古包前,就在我們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裡面傳出了一個老頭的聲音:“遠道而來的朋友,進來坐坐吧。”
既然主人都說話了,我們自然也就不再客氣。
從外面看,這蒙古包並不大,我甚至有些懷疑能不能容得下我們這麼多人。不過走進去以後才發現我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這裡面容納我們幾個人綽綽有餘。
蒙古包的空間分三個圓圈,東西的擺佈分八個座次。不僅八方都有安放東西的地方,正中還有安排香火的地方。
單看這裡面的佈局就足以證
明這個老頭是不折不扣的蒙古人,這一切都是蒙古人特有的佈局習慣。
鋪墊正中支着一個三條腿的青銅火撐,單看那火撐的樣子就知道是老玩意,董胖子更是不住咂舌:“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火撐周圍圍着一圈木頭框,四角有洞,插放着柱足。
這個蒙古包由四個柱子支撐着,柱子的另一頭,支在套瑙上加綁的木頭上。柱子上雕刻着各式圖案,飛鳥走獸都有,栩栩如生。
條桌上擺放着各種吃食,大塊的肉,大碗的奶酒,看着便讓人食慾大開。
蒙古包的主人衝着我微微欠身道:“遠道而來的朋友,先用上些酒肉再走也不遲。”
董胖子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氣。”
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董胖子,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在這種詭異的地方有人,這本就值得懷疑。
老頭見我們遲遲沒有就坐,輕笑一聲:“各位是信不過我?”
我搖了搖頭:“老人家,吃喝就不必了,我們只是想問一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老頭子看了我一眼,隨後又扭頭看向董胖子手裡的骨頭棒子,慢慢說道:“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這裡就是死地!
我乾咳了一聲,繼續問道:“老人家,那你怎麼會住在這裡?”
老頭子端起一碗奶酒一飲而盡,隨後低着頭作沉思狀,片刻之後慢悠悠地說道:“我不是住在這裡,而是被關在這裡的。”
我的心猛地一緊,不由自主的叫出了一個名字:“烏蘭巴日。”
老頭子一聽這個名字,當即挑着眉毛看了我一眼,隨後嘿的一笑:“想不到還有人聽過我的名字,現在外面還是鐵木真的天下嗎?”
我嚥了一口唾沫,隨後看了一眼拓跋荒,後者冷冷的看着烏蘭巴日,手已經有意無意的按在了腰間。
董胖子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不是幾百年前就……死了嗎?”
烏蘭巴日冷笑一聲:“
我是已經死過一回了,還是被自己最敬重的人親手殺死的。只是一個老朋友讓我又活了過來,留在這裡守護着一個秘密。”
我當即問道:“什麼秘密?”
烏蘭巴日看了我一眼,雖然慢慢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他起身慢慢走向蒙古包的邊緣,那裡掛着一把馬刀。
我當即警覺起來,和拓跋荒對視了一下,後者衝我微微點點頭。只要烏蘭巴日敢取下那把馬刀,我和拓跋荒必定會第一時間衝上去。
就算他是個死而復生的老怪物,想來應該也不會比外面的那隻屍髦難對付吧。
好在烏蘭巴日並沒有取下馬刀,而是站在那裡慢慢的撫摸着掛在牆上的那隻巨大的狼頭。
半分鐘之後,烏蘭巴日才重新扭過頭來看着我們,很快他的目光便停在了我手上的墨色匕首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這匕首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我聳了聳肩,淡淡的說了句:“我們家祖傳的。”
他的目光從我的手上移開,又停在了拓跋荒的臉上,隨後大笑起來。
他笑的很誇張,我真擔心他這把老骨頭會不會突然背過氣。
慢慢的,他的笑聲停止了,目光猶如毒蛇一般盯着我和拓跋荒,冷冷地說道:“想不到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外面是不是傳言我是起了謀反之心而被鐵木真殺死的?”
我愣愣的點點頭,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問。
烏蘭巴日自嘲地一笑,隨後不再說話。
我更加好奇他到底守護着什麼秘密,會不會和爺爺有關係?
我還沒開口詢問,董胖子突然開口了,他低聲說道:“小夏哥,關於這個烏蘭巴日的事,我倒是知道另一個版本。”
據董胖子所說,前幾年他在通爺的店裡看到一本古書,上面寥寥數語記載着烏蘭巴日的事情。
書上說烏蘭巴日確實有了謀反之心,只是時運不濟,東窗事發,落得個被成吉思汗賜毒酒而死的下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