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韓柔葭的到來,一衆人起身相迎,不過卻是都被韓柔葭提前阻攔,一行人簡單地互相廝見後,相互落座。原本韓柔葭沒有來之前,是芳年攜着嚴氏在上首落座,韓柔葭來了,嚴氏要把自己的位置讓出去,雖然是母女,但是那也是太皇貴妃,君臣有別。
不過,芳年和韓柔葭又怎麼會願意讓長輩遷就,也就互相推讓了一番,最終確定是韓柔葭攜着嚴氏在上手就座,芳年坐了左手一地位,芳華順次而坐,對面是石氏。都是自己人,方纔的和樂氣氛並沒有因爲韓柔葭的到來而被打亂,反而更加的和樂融融。
芳年和韓柔葭位居深宮,平日裡見親一面雖然不是什麼困難事,卻也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天天相見的。無論是韓家人,還是沈家人出入禁宮都還是注意着,不敢常常出沒,自然也讓芳年和韓柔葭更少了與親相見的機會,而作爲她們後宮表率,平日裡,也不是經常出宮的主。
難得見上一面,又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利益紛爭,這份親熱,也就更加的長久,午間,芳年留了午膳,蕭禛迴轉過來看了看芳年,又與嚴氏韓柔葭廝見過後,才又迴轉前殿,倒是留下用餐,那邊蕭禛也留了人賜午膳,沈家父子,韓家父子,都是可以說親近之人,席間也就自如了一些。
蕭禛這邊散開的比較早,芳年這邊,倒是多留了長姐嚴氏等多一些的時間,最後是韓柔葭將嚴氏和石氏接到她那邊說說話,留姐妹倆說些貼心的話兒,一些禁忌,諸如三個月內不能同房····忍着羞怯,芳華倒也一一的交代給芳年知曉。到底是做人家長姐的,又是過來人,一些禁忌,芳華還是叮囑到位。
“其實這些孕期禁忌,太醫都有叮囑,我給你說的也都是一些常見的常識,這些你身邊的人長些心思,也就足夠了。總之一句話,放寬心,一切自然而然就順遂,不用太害怕,咱們女子總是要走上這一遭的,你想想日後有個小人兒會叫你母后,就會什麼都期待的不害怕了。
另外,最近兩個月內,你也讓御醫多看看你的脈象,皇家我不知道有沒有,但是從母親那邊看,咱們家卻是有雙生的先例,這個需要注意一下。當時我有春姐兒和夏哥兒的時候,後來再知道就有點兒小小的突然!”芳華仔細的叮囑,芳年認真地聽,姐妹倆直到太陽偏西,才就此打住。
芳華掛牽着家裡的四個孩子,該交代的該寬慰的都已經做到位,就與芳年告辭道:“該說的,我羅裡囉嗦已經說了不少,有什麼問題,雖是派人去定國公府說一聲我遞牌子入宮,總覺得我們家年姐兒還是個孩子,這一轉眼,也要做母親了,姐姐這心裡,真是高興,終於也可以放下一塊大石頭了!”
她這邊新婚後,子嗣順遂,見妹妹這邊新婚兩三年不見動靜,也不由就有些提心。畢竟,皇家歷來都是子嗣爲重,她總擔心帝王的寵愛不能長久,妹妹自己養一個親生骨肉在自己膝下,也是一種依靠。不過,現在看來,她們家年姐兒還是最有福氣的,不僅僅是帝王的寵愛自始至終都不曾改變,如今也順遂自然的有了孩子,以後合該一切更好!
“好久沒聽姐姐這樣喚我了,還是這樣親近!”一聲年姐兒,似乎又把她們待到了從前未嫁的日子,自她入宮之後,長姐注重禮節,已經很少叫她年姐兒。這兩年,她還是少有聽到這樣親近的呼喚。和蕭禛之間愛人的親密不同,這是屬於親人的關懷和親近。
輕輕攜着芳華的手,一路將她送出端謹宮。纔再三在芳華的勸阻下,停頓腳步,目送芳華離開。看了看天色,還沒到晚間,日頭也不怎麼曬,芳年也就不準備回去,而是換了個方向,向着蕭禛的御書房而去,她這些日子晨起折騰補眠,蕭禛白日裡要處理政務,倒是累得蕭禛來回奔波掛牽着她,她卻是很少給迴應。如今趁着事件正早,她也有精力,不由想着去那邊接蕭禛回宮,廚下她已經提前交代好,給兩人準備了一席。
也是想着打發時間,芳年並沒有叫車輦代步,而是悠悠哉哉迎着落日的餘暉前往御書房。只是,雖然芳年並不以爲意,只是腳步踩得更爲紮實,她身邊那一衆丫頭確不會就真的不以爲意,前開路後隨同,也是逶迤的一行隊伍,守在御書房門前的內侍在一看到芳年的隊伍過來,不由趕緊報了進去,報給了來寶知曉。
來寶哪敢耽擱,這邊也來不及吩咐什麼,急急忙忙的迎了出去。“娘娘,您怎麼過來的?怎麼沒叫車輦,是那些小崽子偷奸耍滑嗎?看奴才回去怎麼狠狠削他們一頓!”
“就是出來走走,阿禛這邊可還有哪位大人在嗎,我過來打不打擾?”芳年向裡看了眼,輕輕地詢問道。她知道蕭禛平日裡會接見大臣,她不想打擾朝政,就提前打探一下。這要是擱在別的人身上,來寶別說帝王在忙着,就是帝王閒着,也要晾一晾,但是如今來的卻是帝王掌心裡寶貝的中宮娘娘,一切問題,擱在娘娘外面那都不再是問題。
“娘娘快請進,聖人正在書房裡批閱奏章,倒是沒有接見大臣!”最後一位被帝王召見的大臣,已經在半個時辰前,中宮這個時候的到來,絕對沒有打擾帝王的地方,能夠看到帝王,絕對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就能進御書房,蕭禛的御書房,一樣不對芳年有任何的限制,只遺憾她並不是經常來。
蕭禛正在加緊處理這奏章,打算今日將剩下的全部處理完全,明日不用大朝會,可以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伴年兒,想着年兒,蕭禛的脣邊不由洋溢着淡淡的柔暖,眉眼間都是想念,趕緊處理完,他好回去看年兒。這幾日年兒不適,都沒有和年兒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