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肖啓明三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等到哈特和秋原的身影不見良久後。溫信輕笑着對肖啓明問道:“哈特和秋原走了,我的調令估計也快了,你想好了嗎?”
肖啓明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老大對我照顧頗多,我也沒來得及對他有什麼回報。他不想讓笛鴉分隊分編制被撤銷,這也同樣是我的想法,我願意接過這份責任。”
溫信有些欣喜,說道:“確實是一份責任,當年的老大也是這樣從他隊長的手中接過笛鴉的。他的志向就是將笛鴉分隊帶成鷹爪軍裡前十的隊伍。”
“那太難了,我會試着盡力去做好。”肖啓明保守的答道。
“這是老大的遺書,裡面有一些交代,你看着辦吧。這幾天我的精力都會放在調動的方面,一般不會回來。你接任笛鴉分隊隊長的事,需要自己取找黑林,就是你們剛來鷹爪軍時,將你們帶過來的那人。在這之前,你最好先去功勳處,把上次的任務獎勵領一下。只要功勳和能力足夠,他應該是不會爲難你的。”將哲羅姆的遺書遞給肖啓明,溫信又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
“我知道了,我會去辦的。”肖啓明對這套流程完全不清楚,但他覺得夏佐肯定知道。
肖啓明應下後,溫信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年輕真好!肖爾、夏佐,你們好好幹,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
上次任務獎勵的功勳夏佐已經領過了,但她還是陪着肖啓明一道來到了功勳處。笛鴉分隊現在就剩下他倆,每日形影不離同進同出,也算是基本操作了。
“夏佐,都到地兒了,你就別藏着掖着了,上次的任務你到底得了多少功勳?你再不說,我就要以隊長的身份命令你了!”肖啓明用玩笑的語氣說道。
夏佐噗嗤一笑,完全不買他的賬:“還以隊長的身份命令我,你能有點數嘛!要不是我還留在這給你撐着場面,你現在就是光桿一個!”
“你這話真是沒意思,我現在視你爲頭號心腹愛將,你當然不能有事瞞着我啊!”肖啓明不滿的說道。
“蘇幕他讓我不要告訴其他人的,這是命令,反正就是超乎想象的多。”夏佐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手勢,小聲對肖啓明說道。
肖啓明面色沒變,語氣卻有些懷疑的說道:“兩千?這確實也太多了,是因爲你最後關頭就可蘇幕的緣故嗎?”
夏佐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這可能只是一個方面,最大的可能就是出於補償。這次咱們能活着回來,其實是在高層的預期之外的。將功勳獎勵定這麼高,肯定是有安撫的因素在裡面的。”
肖啓明深以爲然的說道:“這任務說是百死無生都不爲過。咱們要真是壯烈了,軍隊也得撫卹。現在咱們還活着,多得些功勳,那也是應該的。”
說話間兩人就走進了功勳處,肖啓明將記錄自己功勳的小金屬牌交給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先是帶上了一副鏡片爲淺紅色的眼鏡,又拿着金屬牌在一臺設備上用光線照了一下,然後他的臉上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拿下小牌,他狐疑的對肖啓明確認道:“你就是肖爾嗎?”
肖啓明連連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工作人員將肖啓明又仔細打量了一遍,然後將功勳記錄牌還給肖啓明說道:“沒什麼問題,只是確認一下。你這次任務獎勵的功勳是一萬三,在你這個年紀能一次收穫這麼多的功勳,我是第一次見到,所以跟你確認了一下。”
心裡設想過許多的數字,但肖啓明完全沒敢往破萬方面想。笑着對工作人員表示了感謝,肖啓明接過自己的功勳牌拉起夏佐就快步走了出去。
“這真是離譜,蘇幕他是瘋了嗎?怎麼一次給我劃了這麼多功勳?如果可以,我都想原地退役了!”用手指摩擦着功勳牌,肖啓明興奮的說道。
夏佐也沒嫉妒的意思,取笑道:“你這志向也太短淺了吧。你離三年退役的時間還有這麼長,幹嘛不想着再努力努力。”
“再說吧,男爵不也是貴族麼,我已經滿足了!反正笛鴉分隊現在就剩咱倆,接下來估計也不會給咱們分派什麼太困難的任務。安安穩穩的熬到三年期滿就行了。”肖啓明說道。
現在回想起漁伯交給他的任務,當真就跟玩一樣。
夏佐雖然不認同肖啓明的看法,但也沒勸他,只是默默的想自己的事。
領完了功勳,接下來就要去找黑林確認自己想要接手笛鴉分隊的事了。
黑林的記憶力極好,對肖啓明還有印象,聽他說明了來意之後,他斟酌的說道:“對於你有意接手笛鴉分隊的事我能理解。但結合你們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沒什麼可行性。兩個人的分隊,沒法作爲正常的戰鬥單位來使用。即便是你的能力再怎麼過人,肯定也沒法做到面面俱到。對於更高層的指揮官來說,這會讓他在調派的時候有困擾,你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肖啓明能理解這套說法,但他還是不想放棄,爭取着說道:“不能夠進行通融嗎?一些剛組建的分隊,在沒形成戰鬥力之前不都是用一些簡單的任務來進行過渡的嗎?能不能給我們笛鴉一個過渡的時間,等到新人到來,再作爲正式的戰鬥單位來使用?”
黑林搖了搖頭,乾脆的拒絕道:“這肯定是不行的,笛鴉分隊本身就是作爲一支成熟的隊伍存在的。沒有通過簡單任務來進行過渡這一說法,規則上也不允許。”
“在我的權限內,我可以向你提一個建議。那就是先將笛鴉分隊的編制掛起,然後將你們這兩位隊員進行打散分編。等到明年有新血過來的時候,我再優先給你們人手,供你們重新組建笛鴉。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你們倆考慮一下,想好了直接告訴我,現在我要忙其他的事了。”
黑林能對肖啓明說這麼多,純粹是看死去的哲羅姆的面子。肖啓明資歷太淺,雖然有些功勳,但還不被他放在眼裡。
肖啓明和夏佐對了一眼,然後說道:“多謝大人指點,我們先商量一下,一會就給大人一個準確回覆。”
黑林頭也沒擡,嗯了一聲後也不再理會他們了。
走出黑林所在的營房,肖啓明皺着眉頭對夏佐說道:“比預想的要麻煩多了!要麼就現在解散,咱倆併入其他的分隊,要麼就先掛起來,等待明年的新血,我是一個都不想選!”
夏佐較他冷靜一些,考慮了一會後說道:“選第二個吧!至少還能保住笛鴉的編制,你心裡也能好受一點。”
“一年後的事,誰能說的準呢。咱們人微言輕,到時上面再隨便編個理由,咱們只怕是都回不來。”肖啓明說道。
“聽我的!這事我拍板了,就選第二個。我向你保證,一年之後,笛鴉會如約交到你手上,這樣總行了吧。”夏佐偏過頭說道。
肖啓明敏銳的察覺到夏佐言語中的問題,扳過她的肩膀看着她說道:“你有事瞞着我!你家裡人是不是有聯繫你了!”
夏佐拿下肖啓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擡頭看着他,然後輕聲的說道:“在你昏迷的時候,他們就聯繫我了。”
肖啓明收起嚴肅的表情,展顏說道:“看來我們的大小姐終於是要回家了。我就說嘛,你家裡人的心是鐵做的嗎?養得嬌滴滴的女兒,怎麼忍心讓她在軍隊裡吃這樣的苦,還一次次的身陷險境。”
“我拒絕了。”夏佐目光炯炯的看着肖啓明說道。
“你一定是腦袋壞掉了……”肖啓明輕敲了一下夏佐的腦門說道。
“可能是吧!我太要強了,總是不想讓別人看輕我。而且當時你還是昏迷的狀態,我根本沒心思和他們多說。”夏佐今天意外的坦誠。
肖啓明架起胳膊託着下巴想了想,說道:“你應該是有想法的,我不太猜的明白,你不如直接和我說一說。”
“如果哈特和秋原都沒有退役,退伍裡的人都在,我肯定不會考慮回去。但現在這種情況,我覺得回去會比較適合我。”
“肖爾,你知道嗎?你什麼都好,可在你身邊我壓力太大了。咱們才一起出了兩次任務,可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我………我不想成爲你的負擔,每次看你擋在我前面,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讓我很痛恨!”夏佐漲紅着臉說道。
“不用覺得爲難或是對我有愧疚。這幾天你發呆的次數遠比以往要多,而且還總是偷偷的看我,我都注意到了。我沒那麼遲鈍,其實多少有些心理準備的。”肖啓明笑着說道。
“回去後別再犯倔了,多和家裡人溝通溝通,能遠離戰場還是遠離戰場吧。雖然你是我最珍視的戰友,但我真的不想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