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路水查最終還是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喪屍羣!
經過三天的放置,喪屍們普遍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腐爛狀況,原本光滑的皮膚此時變得乾癟癟,很像是脫水的蘋果,一些腐爛嚴重的喪屍,只需要捏着表皮輕輕一撕,外表那層脆弱的皮膚就會被輕而易舉的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暴露在空氣中。
同時,在病毒感染下,原本平庸的身體在以一種另類的方式進化,喪屍的進化並非憑空得來,每時每刻都在飛快消耗着體內的能量。
得到食物的喪屍還能撐久一點,可是那些沒有吃得血肉的喪屍卻在日漸消瘦,一些平時瘦小的人類變成喪屍後更是恐怖,僅僅是三天的身體消耗,整個身體變成皮包骨,看起來活像一個骷髏。
更恐怖的是,在越來越飢餓的情況下,這些嗜血的怪物開始窺探任何可以進食的食物……
食物,包括同類……
“別怕,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走這裡了,千萬被亂跑,一跑就死定了!”
重新走回兩人之間,路水查貼着耳朵小聲的說着。
這已經是生死關頭,路水查不得不再次警告她們,她們還是新人,心理素質差得太遠,一些最最基礎的事情都得說明數次。
說罷,路水查一把抓過班長顫抖着的手,防止她們亂跑的同時還能給予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
可是,一直在警戒喪屍羣是路水查沒有發現,她們兩個此時顫抖得像是篩沙一樣。
她們很害怕,看着這一大羣曾經的同類變成這些面目可憎的怪物,不僅是生命上的恐懼,更是對未來的絕望。
“走!”
微微提高一下聲調,路水查半拽着兩名女生前進,拉近着距離,小心翼翼的將她們護在身後。
此時不需要戰鬥,隔開距離反而更容易讓遊蕩的喪屍撞上,路水查必須得緊盯着周圍的喪屍。
沒有進化出優秀的嗅覺之前,這些怪物只會到處漫無目的的到處亂晃,如果互相撞上了只會打量一下然後繼續走開。
能夠躲開的就儘量躲開,直面撞過來的就用斧背輕輕帶偏,讓喪屍換個方向繼續亂晃。
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如果讓喪屍撲到懷裡,路水查難保這兩個怕得要死的女生會做出什麼舉動。
擅自亂跑會吸引喪屍們的注意力,路水查只能放緩腳步,與周圍的喪屍保持一樣的速度,不被發現的同時緩慢的往穿過這條大街……
“冷靜、冷靜、冷靜……”
班長心中拼了命的默唸着,握着小玲的手越來越用力,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體溫不斷升高,心中的恐懼的感情愈演愈烈。
班長這輩子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在‘死屍’羣裡面遊蕩,那些猙獰的怪物正在一個個在自己身邊晃過。
這條舊街道僅僅可以供給兩輛汽車通過,然而它此時已經被二十幾名遊蕩的喪屍佔據,這些惡鬼般的東西正在四處遊蕩着,企圖捕捉任何一個發現的食物。
本應該空闊的人行道被小攤小販的貨物佔據,這是任何一個城市舊街道的尿性,在平時,負責這裡的城管爲此不知頭疼了多久。
可是現如今,這條早中午晚都熱熱鬧鬧的大街陷入詭異的寂靜,四處都是雜亂的腳步聲,原本乾淨的水泥路也變得無比的狼狽。
整整齊齊的貨物被打翻一地,流動的水果攤和熟食攤出售的食品在混亂中被推翻。
之後的時間中,在人類與喪屍的反覆踐踏下,這些可口的食物變成一坨坨不可食用的垃圾,再加上這幾天的放置,這些噁心的玩意凝固在地上黑乎乎的一大片,粘稠着發出惡臭。
寒風呼嘯着,如此環境襯托着周圍的遊蕩的喪屍羣,一個充斥着文明的城市正在肉眼可見的被破壞。
不過這不重要,這些糟糕的環境沒有對路水查造成影響,可是某些麻煩正在飛快的接近。
“吼!”
某個無意識喊出的嘶吼震動了整個喪屍羣,只見一名隨之追上的喪屍搖搖晃晃在轉角處出現。
此時,路水查三人即將穿過喪屍羣。
本就提心吊膽的班長和小玲臉色越加蒼白,她們終於被學校那裡的喪屍追上了。
“該死!”
心中暗罵道,因爲路水查剛纔的耽擱本應該追不上的喪屍此時已經趕來,這聲吼動已經驚動了喪屍羣,漸漸急躁的喪屍羣變得越來越危險。
重新繞回隊伍後面,路水查壓低着聲音,消瘦的手臂揮舞着鋒利駭人的消防斧。
“我們還在屍羣裡!千萬別跑,等多一下再走遠點,待會我解決它。”
班長連忙點頭,驚恐失色的看着周圍四處張望的喪屍羣,渾身顫抖着,緊緊皺着眉頭幾乎要哭出來,身體不受控制的戰慄着。
喪屍羣彷彿聽到什麼信號,鼻子抽動着,紛紛加快腳步來回在周圍走動,死人們正在捕捉活物的氣息,一旦路水查三人暴露出來,面對的將是二十多名狂暴嗜血的怪物。
在後面輕輕推着兩人前進,路水查死死盯着那名正在不斷追上來的喪屍。
它認出了自己,不解決它自己就會被它解決!
如果死在這個微不足道的喪屍手裡,那未免太可笑了。
路水查他們在喪屍羣中只能緩步前進,可是在同類當中,這名喪屍小跑着,完全沒有受到阻礙。
一屍三人正在不斷的縮減着距離。
“距離夠了……”
心中計算的距離終於達到,路水查三人即將離開這個喪屍羣的包圍,可是,身後那名面目可憎的喪屍也即將到來。
只見路水查使勁將兩人往前推開,與之同時,失去了兩人的阻礙後,路水查手中的消防斧也可以發揮出中長攻擊距離的優勢。
往後一掄,彷彿送上來一般,那名喪屍習慣性的往前一步僵硬的伸出手,只需要再進一步它就能抓住這個渴望已久的食物。
可是這一步已經永遠不可能實現,它毫無智慧的大腦已經註定它的死亡。
“咔”
隨着骨骼破碎的一聲悶響,還在四處打量的喪屍紛紛愣住,不約而同的看向聲源處。
只見路水查手中的消防斧半邊斧刃陷入喪屍的腦殼,這名喪屍的手臂平舉着停在前面,距離路水查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萬‘衆’矚目之下,場面變得毛骨悚然起來。
現在可不是發愣的時候!
握着消防斧的斧柄,路水查輕輕的往旁邊一撬,將被頭骨卡住的斧刃拔出,連帶着粉紅色的腦組織沾在上面,一小股腥臭的漿狀物涌出。
大腦被破壞後的幾秒,喪屍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僵住,呆滯一會兒後下意識的發出最後一聲嘶吼聲,然後轟然倒地。
“嘶!”
聽到一名喪屍的死亡嚎叫,這二十幾名徘徊着的喪屍直勾勾的盯向了握着斧頭的兇手,紛紛暴怒,全部往路水查這個方向跑來,臨近腐化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使出最快的速度衝向這個食物。
毫不驚訝的路水查微微一笑,一個轉身,撒腿就跑。
嘶吼的喪屍羣像是脫繮的野狗一般,瘋狂而又恐怖。
一腳腳踏在死亡的同類身上,彷彿這是與自己無關的垃圾,比起新鮮可口熱乎乎的食物,這個冰冷僵硬的死屍就無關緊要得多。
追上去!吃掉!填補空洞的肚子!
這是它們唯一的想法。
腳步聲大響,十分嘈雜,明明只有二十多名喪屍而已,可是這些怪物在這個小小的街道里涌動起來,瘋狂的追擊竟然給人一種不可匹敵的危險感。
經歷過喪屍羣的任何一個倖存者都知道。
一旦這些不知畏懼的嗜血怪物聚集到一起,從來不知道什麼的恐懼的它們將會變成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
槍支彈藥變得渺小;
鋼鐵組成的怪獸會被掀翻;
個人力量像是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除了逃跑,你別無選擇!
“還真是熟悉的感覺!”
重新趕上兩人的路水查臉上洋溢着燦爛微笑,他現在感到十分充實,這是讀檔歸來後第一次覺得這是真正的末世。
好刀不能一天不磨,功夫不能一天不練。
只有這種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日常才能磨練人心,失去這種隨時可能死亡的危機感後,總有一天自己變得遲鈍不堪,戰士只能生存在戰場!
“滾開!”
揮舞着沉重的消防斧,一把將面前出現的喪屍伸出手臂砍折,然後向前一腳踹開擋道的喪屍。
路水查此時臉色越加興奮,萬分享受這種嗜血的場面。
身後那羣暴躁的喪屍浩浩蕩蕩的追擊着,可是跌跌撞撞之下,哪怕有着一身巨力,追趕的速度只能是有減無增。
與喪屍羣逐漸拉開距離,全速奔跑之下,河岸的圍欄已經出現在面前。
“走嘍!”
興奮的大喊一聲,路水查加快幾步側身跳起,手臂攀在圍欄上做支撐,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弧線,得到撐起的身體隨着慣性跟着翻過圍欄。
迎接路水查的不是滿是河水的河面,反而是一道坡度不高的緩衝河堤,這也正是路水查所預料,這條貫穿江市的河河岸都有一條護岸固土的河堤,毫無疑問,這就是最好的逃生之路!
慣性的力量逐漸耗盡,半空中的路水查也開始往下墜,順勢鬆開支撐身體的圍欄,凌空調整身體的姿勢,左腳在前伸直增加阻力、右腳在後擺出弓步保持平衡,重心在後,穩穩當當的踏着河堤的土坡上,剩餘的慣性與土坡的斜度疊加,緩緩往下面滑去。
在這些城市裡難以見到的泥土摩擦下,路水查下滑的速度越來越慢,沒有直接衝進冰冷的河裡,反而剛剛好在河堤邊緣停止移動。
完美控制着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個動作沒有浪費一點點體力,精準得像機械一般,簡潔的動作展現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簡美。
裝完逼就跑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