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悲涼的,秋葉在夜色中落下,大概這就是生命的輪迴。
古亭。
柳樹。
客棧。
悲風。
晚霞。
落日。
似乎是夢,但卻比還真實,似乎是現實,但現實卻不可能如此令人沉醉。
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似乎又走過了曾經的路。
古剎鐘聲響起,蕩起一池秋水,秋水裡面兩隻鴛鴦互相啼叫着,彼此愛護遊蕩,很是開心。
徐城擡眼望去,這裡似乎永遠都是夕陽,日頭永遠不落下,天空涌現是這樣血紅色。
古亭已然滄桑。
徐城穿行而過。
柳樹在微微搖晃,似在送別。
客棧裡面幾個老頭子玩着不知名的遊戲,似乎很是開心,徐城像是一個不小心闖入了別人夢境的孩子,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聽悲風唱歌。
看晚霞擴散。
靜等落日。
徐城到了一古剎,古剎很古老,佛像上面已然長滿的青色苔蘚,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一個和尚,一個身穿血色衣服和尚,卻是慈眉善目的看着徐城。
徐城看着這人似乎想起來什麼,但卻似乎什麼都沒有想起,似乎某段記憶,在進入到這裡的似乎就失去,突然的很。
徐城笑了下,他自己又是變得很是儒雅起來,或許這樣氛圍,就讓人提不起殺意。
“施主在做什麼?”
和尚問道。
徐城則是看着這些來來往往之人,沒有說話,因爲這些人似乎都是看不到自己的,但或許有着意外,在迷離之中發生,和尚道:“施主?”
徐城有些高興,一個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個世界的人,總是想要得到這世界的認可的。
“你在說我。”
和尚笑了,臉色很是紅道:“自然如此。”
“和尚有事情?”
徐城問道,他不知道這和尚是什麼意思,就如他不知道這天邊落日,爲何永遠的停滯在那裡一般。
“生老病死。”
“七情六慾。”
“皆是苦惱。”
和尚低聲道,“施主可否悟道了什麼,可否入我佛教,常想自在,得我佛國生,得我佛國死,得我佛國涅槃,得我佛國...”
徐城掌心悄無聲息合上了,端坐在這裡,緘默無聲,看悲風自在,看流雲逍遙,片刻突然有種不安,於是道:“佛教教義與我不符合,和尚找錯了人。”
和尚眼眸慈祥不在,悲風長存。
“佛魔,你不成佛,便是成魔,佛家有渡世之手段,也有降妖伏魔之怒,你可想好?”和尚繼續問道。
徐城搖了搖頭,不想要答應。
他本身就是不願意受到束縛之人。
徐城笑了下,一直搖頭不停。
和尚身上原本只是有着點點紅色的袈裟,此刻卻變成了無盡的紅色,晚霞似乎都裝點在其上。
“不怕?”和尚手指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低聲怒吼道。
徐城道:“怕什麼?”
和尚道:“生老病死,七情六慾之苦?”隨着這和尚說話,遠處的古剎上面的鐘聲終於又是響徹起來,剎那間似乎能夠讓愚木頓悟,讓石頭開花。
萬事萬物一切道理,似乎都在這鐘聲,佛纔是唯一歸宿,而眼前之人,便是真佛,處處尋覓,不入拜此真佛,能得道無量壽,無量光,無量慧。
徐城突然大徹大悟,跪拜下去。
和尚笑了下道:“有慧根。”
和尚拿出一把尖刀,對着徐城的三千青絲,慢慢颳着,鐘聲不斷,流水不斷,悲風不動。
徐城頭髮散落了一地,被風吹走,被流水帶走。
徐城卻是半路突然擡頭,轉身望着身後道:“現實?虛妄?”
和尚道:“如何?”
“皆可破沒。”
和尚眸子似乎有殺意閃過,徐城則不語,默默看着那剃刀,剃刀光滑,似乎上面沒有沾染一根頭髮,就如沒有沾染一絲世間苦惱的塵埃。
“還剃度嗎?”
和尚問道。
徐城輕笑了下道:“我何時讓你給我剃度?”
“那你爲何跪拜於我。”
徐城輕笑,“我在拜我自己。”
“你不怕...苦惱了。”伴隨着聲音,鐘聲不斷,似乎不斷在徐城心頭裡面問着這話。
徐城笑了下道:“我拜我自己,唯我獨尊,豈會怕煩惱。”
“你之煩惱,卻是不怕,可若成佛,降服念頭,渡盡煩惱豈不是更好。”
徐城則是搖了搖頭道:“煩惱即使念頭,讓念頭動起來,豈不更好,爲何要降服念頭,我念頭肆意,我念頭張狂,那纔是我的本質,我想要念頭如何,念頭就如何,那豈不是對於念頭太不公平,佛家難道就是如此。”
“詭辯之術!!!!!”
和尚怒道。
徐城掌心卻是看開出了一抹曇花,隨後笑道:“多謝和尚,讓我想明白了些許曾經想不明白的東西,不過和尚你在寂滅心宗呆着來這裡做什麼,難道是夢中殺人,千里無形?”
和尚笑了,身形消失,聲音卻是傳來。
“原本是看着你還是有點慧根,想要度化於你,或許能夠成爲我的坐騎,但現在去只能將你生生扼殺,不死不休了。”
和尚端坐在前面大發光芒,恍如身化琉璃。
晚霞不在柔和。
落日不在情切。
就連徐城最爲欣賞的悲風,也是變得急不可耐。
“念頭嗎?”
徐城突然笑了,或許剛纔到了這裡的時候,我會迷茫,我會疑惑,那個時候,若是殺了我,或許我還不會死,但也會重傷,但現在我雖然陷入了越深,把這世界越發當成現實,世界也越加受到我念頭的超控。
“琉璃”和尚聲音道。
一瞬間這世界恍如變成了佛陀世界,琉璃古佛,青燈火焰,全部向着徐城而去。
徐城則緘默不語,片刻突然笑了下道:“閣下可聽過...天馬流星拳!!閣下可聽過......廬山升龍霸!!!”
“你在說什麼?”
徐城則無語道:“算了,這樣好像太欺負你的想象力了,既然這是我的世界,你把自己想象成藥師琉璃光如來,還製造出來了個“東方世界琉璃佛國”那麼就不要怪我了。“
和尚道:“夢殺之術,你豈能知道?”
徐城笑了下道:“那你可知道,什麼是,斬仙葫蘆,又什麼是打神鞭子,又什麼是捆仙鎖鏈,又什麼是造化玉蝶?”
“胡言亂語。”
徐城則是看着這大放光明的如來佛,琉璃光,突然感覺到有些無趣了,他似乎有些想家了,不知道那已然陷入了末世的世界到底如何了,但那些記憶卻是讓徐城有些牽腸掛肚的。
琉璃火焰,琉璃佛國。
這和尚已然化身琉璃古佛,悲風一切不再,晚霞早就消失,這樣的景色,徐城即便想要留住也是不可能。
徐城閉目。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輕聲,對着前面一個幻想出來葫蘆道:“請寶貝轉身。”
兩點白色光、氣,剎那間轉動。
和和尚頭顱掉落,即便是琉璃古佛,在徐城想象之中,又哪裡能夠敵的過那個世界大神通者呢?
和尚琉璃佛國消失,天邊晚霞再次浮現。
徐城則是又是閉上了眼睛,突然道:“誅仙劍陣。”
和尚魂飛魄散。
徐城則沒有罷休,而是神魂消失,墜入這神通構造的一切,直接到了那和尚的夢中,夢中千年,時光一剎,這悲風還是和尚的悲風,但卻一臉收到了徐城控制。
和尚睜開眼睛,看到了不是現實,而是永恆的夢幻。
“和尚你真傻?”徐城走了過來,手裡拿着誅仙劍,看着和尚,和尚疑惑道:“這裡是誰的世界?”
徐城低聲道:“我不知道,還是我的世界吧。”
和尚手指剎那間彈動出來無數顆佛光舍利。
徐城搖了搖頭,道:“你的想象就是如此匱乏嗎?”
和尚不語,低聲道:“是小僧輸了。”
徐城不語,低聲道:“你想要度化於我,殺我還是有些難度,但是你既然開放了自己夢境,甚至連着神魂本源都放在我的面前,我若不殺你,那豈不是有些愧對於你了?”
和尚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徐城低聲道:“倒也是這個道理,你在看看這打神鞭如何?呦呵,好在看看這照妖鏡呢?對你好像沒有什麼用處。”
徐城消失了。
和尚鬆了口氣,從夢境之中醒來。
一朵曇花卻是悄無聲息開在了他的神魂之中,不斷釋放。
徐城回到現實,睜開眼睛,突然哈哈笑了起來,道:“好傻的和尚,好傻的和尚,我倒也看看你大師兄能否發現我的控制。”
這和尚也是不知道是什麼妖物成道,神通特殊,能夠從萬里之遙從夢境之中轉入,其他人的夢境,徐城夢境便是被這和尚悄無聲息的進入,然後便是傳遞出無邊度化之意,若是修行低級之人,幾乎剎那間就是被度化,成爲了這和尚的手下。
徐城魔念訣已然大成,即便是那神通不斷變化,依舊可以輕易醒來過來,至於這和尚的手法就是更加單一,依靠自己的見識在他人的夢境之中幻化,甚至讓此人死亡,如果自己認爲自己死了那麼就真的死了。
不過顯然徐城的見識更多,也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