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淡淡的一笑,並不打算與這女子多談什麼,她佯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緊張兮兮的左右看了一眼道:“噓!姐姐說話可要小心些,萬一要是傳到了老祖宗或是無忌公子耳裡,咱們的下場可就慘了。 ”
黃衫女子嘲諷的一笑道:“紫蘇,你看你這膽小的性子,越發的嚴重了,放心好了,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人,咱說了這極北之林哪個人不知道那些塵封的往事和秘密,只不過都埋在心裡罷了。”
凌歌搓了搓手道:“姐姐教訓的極是,不過我還是害怕,你看看今日早晨之時,無忌公子莫名的發了一通怒火,我看咱們既然伺候在這些主子身邊,還是小心謹慎,保命要緊。”
黃衫女子冷哼一聲,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我就知道不能和你這丫頭說些什麼,我還是儘快的去打掃那間大小姐居住的院落,又不會有人居住,也不知道爲何要每日打掃,真真是浪費功夫,不過好在那住所離老祖宗居住的地方極其偏遠,要不然我才真真是吃力不討好。”
凌歌笑了一笑道:“幸苦姐姐了,幸好我這地方也離老祖宗居住的地方極其遙遠,要不然成日裡也是頗爲惶恐。”
黃衫女子愣了一愣道:“你這丫頭不會是被嚇傻了吧?穿過前面的那條甬道,不就是老祖宗居住的寢殿?這距離若是還不近,那要多少的距離纔算是近?也不知道你這丫頭整日裡腦子想的是何事,不和你聊了。”
黃衫女子轉身就朝甬道的另一側走去,她一面朝前走着,嘴裡一直不停歇的叨叨道:“那院子裡的雪月花當真是嬌貴,澆水之時,多一分會澇,少一分會旱,當真是難伺候!”
“雪月花?”凌歌忍不住叫住了黃衫女子,“姐姐照看的那院子中栽滿了雪月花嗎?”
黃衫女子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凌歌,驀地點了點頭道:“我聽那些年紀大的姑姑提起過,青鸞大小姐喜歡的就是那些難伺候的雪月花,所以滿院子裡都是雪月花。你這丫頭到底知道點什麼?”
凌歌微微一笑道:“姐姐,你也知道我消息閉塞,平日裡又膽小所以才什麼都不知道。”
黃衫女子嘆息了一聲道:“不過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我真的要走了,要不然根本就幹不完那些事情。”
凌歌笑着目送黃衫女子離開,“姐姐慢走。”
原來陵光尉漓在朱雀國皇宮中的那座小院,與這極北之林鳳青鸞的住處幾近相似,有情無情怕是隻有他們兩個纔會真正的懂得彼此的內心。
凌歌知道的是,鳳青鸞怕是陵光尉漓心上的那一束白月光,此生此世怕是再也沒有女子可以代替。不過無論如何,凌歌的心中倒是有了幾分寬慰之情,最起碼沒有辱沒了鳳青鸞的血脈。
凌歌轉眸看向甬道的盡頭,一道硃紅色的大門敞開着。方纔已經從那女子口中得知了祖母所居住的寢殿,眼下先找到莫離姑姑再作打算,畢竟單憑她一人之力,想要從這一無所知的極北之林逃出去,幾乎沒有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