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天理
雖說王太后死得有些冤枉,但是王太后所做的一切,倒也不是沒有半點作用。
至少沒有了宋渠的指揮之後,宮中這頭便沒有出現更大的危險,榮親王那頭派來的人也是來得十分及時。
所以,蘇酒卿和宜嘉公主竟沒受到太多的驚嚇。
至少是沒有看到太過血腥的情景。
尤其是小皇帝醒的時候,外頭更是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這一次卻是死了許多宮人。
一時之間彷彿空氣之中,都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對於這件事情,蘇酒卿沒有提,宜嘉公主也是沒有提。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及過去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這樣的事情,至今一想起來依然是心有餘悸,而且宜嘉公主不想讓小皇帝知道。
蘇酒卿自然也不會去做那個惡人。
等到外頭平安之後,蘇酒卿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回到家裡去。
要知道出來這麼久,府裡肯定是十分擔心她的,蘇酒卿心知肚明。
而且外頭這樣亂,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家裡有沒有受到波及,同樣也是蘇酒卿所擔心的。
其次就是蔣旬的好消息,還是要趕緊跟蔣家那邊說一聲纔是。
不過沒等她先提出這件事情,榮親王就已經吞吞吐吐的和宜嘉公主提了王太后的事情:“昨日太后她駕鶴西去了。”
這樣突兀的一句話,自然是叫人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尤其是宜嘉公主呆了一下之後,似乎完全反應不過來,還問了一句:“什麼?”
榮親王輕輕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第二遍,只是抱歉的看着宜嘉公主。
宜嘉公主到底還是慢慢的反應過來來。
然後宜嘉公主就這麼睜着眼睛,眼中慢慢集蓄了水光最後眼淚大滴大滴的砸落下來。
小皇帝還有些懵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情。
宜嘉公主顫聲問道:“母后她現在在何處?”
榮親王輕聲言道:“已經送回了太后的宮中。”
榮親王自然此時也是知道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所以榮親王的心中,更加不大好受。
王太后肚子裡那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榮親王自然也是十分清楚,之前榮親王同樣也是十分別扭,覺得那是一個孽種,也不願意再多和王太后打交道,只覺得尷尬無比。
但是現在,榮親王卻只覺得滿心都是欽佩。
於是自然對自己這位嫂子,也多了幾分敬重,雖然王太后自己已經是瞧不見了。
宜嘉公主當即就帶着小皇帝匆忙而去。
蘇酒卿這一次沒有跟着過去看,只是跟榮親王說了一聲,自己先去蔣家那邊看看:
榮親王自然也不會攔着蘇酒卿,也指派人送蘇酒卿回去。
蘇酒卿在走之前,就問了榮親王一句:“宋渠抓到了沒有?”
榮親王只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蘇酒卿心中倒是談不上失望,反而只是覺得心中陡然一林,覺得這件事情恐怕還沒有完。
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感慨,宋渠的命很大。
或許到底是真龍天子的命,所以即便是遇到了這麼多的事情,宋渠卻還是如此頑強。
只是宋渠如果是真龍天子的命,所以老天爺不管怎樣都還是會保着宋渠繼續行妖作孽,那麼她和蔣旬做的這些事情又算是什麼呢?
她和蔣旬最後的結果又會是什麼呢?
這些問題似乎都不能再繼續往深處去想。
蘇酒卿心思複雜的想着這件事情,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
蘆芽和竹桃都是看的蘇酒卿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一路到了蔣家,蘇酒卿想了想,也沒有親自過去,只留下蘆芽,讓蘆芽進去跟蔣家說一聲這件事情。
而她自己則是帶着竹桃直接就回了蘇家。
蘇家此時倒也算是有條不紊。
但是昨日夜裡恐怕也發生了不小的事情。
蘇酒卿在進大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大門上有刀劈斧砍的痕跡。
蘇酒卿當時就是心中一縮,趕忙就去了蘇老夫人的屋裡。
然後才發現,原來一家人都是齊聚在蘇老夫人這裡,大約昨日也是一夜未眠。
此時每個人的精神看上去都有些不太好,而且個個都是有些愁容。
在見到蘇酒卿的時候,衆人一下子就精神一振。
尤其是徐姝,更是趕忙問了一句:“大姑娘在外頭沒出什麼事兒吧?”
蘇酒卿搖搖頭:“昨日在宮中,自然是不可能出事兒的。家裡這是發生了什麼?”
徐姝這纔將蘇家昨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原來昨日叛亂爆發之後,就有人當街燒殺擄掠的搶東西。
蘇家這裡自然也是沒能逃過一劫,不過好在因爲早有準備,所以並沒有被人得逞,只是家裡的人卻嚇得夠嗆。
所以這也是他們爲什麼齊聚在蘇老夫人這裡的原因。
蘇酒卿悄悄鬆了一口氣,由衷的說一句:“沒事就好,就算是東西丟了只要人沒事,那也是好結果。”
徐姝連連點頭,也說,的確該是這樣。
蘇老夫人其實現在已經是睡下,畢竟蘇老夫人上了年紀,完全是熬不得夜了,昨日又擔驚受怕了一日,今日一大早,便是有些熬不住,被人勸着進了內室去養養生。
此時蘇老夫人,聽說蘇酒卿回來了倒是趕忙出來看了一眼,見蘇酒卿並無什麼問題,這纔算是將心徹底的放下,隨後蘇老夫人就讓各人都回自己屋子裡去歇着。
蘇酒卿其實也是疲憊不堪。
不過在分開之前,蘇酒卿還是提醒了徐姝一句:“恐怕一時之間這件事情還不會立刻結束,最近不管是出入還是在家中,都是要小心爲妙。”
徐姝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個我自然是知曉的,就是心中多少有些擔心你父親,今日一大早外頭沒動靜,他就趕緊去衙門了。”
蘇酒卿沉默一瞬,還是說一句:“父親畢竟是在朝爲官,這是職責所在。”
徐姝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就又嘆了一口氣,讓蘇酒卿回去趕緊歇一歇。
現在的世道太亂,總叫人人心惶惶的,心中不安穩,也不知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蘇酒卿回了自己的屋子,匆匆洗漱一遍之後,幾乎是沾了牀就立刻睡着了。
臨睡之前最後一個念頭倒是還和蔣旬有關:也不知道蔣旬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如果明日一醒來睜開眼睛就能看見蔣旬的話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