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瞞着,反正覺得說出來對他的影響會不好。其實她覺得不管什麼職業都好啊,堂堂正正地不偷不搶就好。
“林學長是挺好的。”方蘊也輕聲地說:“衛紫,他喜歡你。”
衛紫板起臉,很嚴肅地說:“你們以後就不要這麼說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以後我是要和他在一起的,而且他也不喜歡聽到關於這些這樣的話。林學長和我,也只是一般朋友的關係。”
“是真的喜歡你。”嬌寶也點點頭:“你還記得那天晚自習你們出去嗎?早上林學長捧着玫瑰花就在我們宿舍樓下等你,九百九十九枝啊,他等了你很久的,我告訴他請假了,他無比的失望,然後叫我不要告訴你。”
衛紫只覺得有些沉重,夾起書逃也似的說:“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位置自習。”
有些東西,她要不起,她也還不起。
果然挑破了,只會讓每個人都會難受,她知道送不出去的玫瑰,會怎生的心酸。
自修室里人滿爲患,她就坐地上翻着書,心裡卻亂七八糟的,索性就拿出手機給顧淮墨發信息: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連發了五個,重重地順了一口氣。
他回信息也挺快的,只回一個字:乖。
是啊,她一直很乖,乖乖地學習,乖乖地愛他,乖乖地聽他的話,等着他回來。
有人拍拍她的肩,她擡起頭來看到臉生的學姐。
“我那有個位置,給你坐吧。”
“謝謝學姐,我不用了。”
“沒關係,我現在有事要出去,坐在地上會很冷,很累的。”
衛紫謝過,坐了過去認真地看着書。
從窗口望下去,茫茫的雪氣下的大道上,那學姐遇上一個人停了下來,二人談了些話就一塊走了。
這麼遠衛紫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但是那灰黑色的衣服,卻是似曾相識的,應該是林之清的。
斷斷續續地考了幾天試,考一門是鬆一口氣,全考完的時候恨不得要尖叫了,然後全班人約定,要好好地去聚餐,放鬆放鬆一下。
定了去吃火鍋,吃完就下樓下去唱k,年輕的學生,就這樣的娛樂就足以很開心,很知足了。
上午考完中午就浩浩蕩蕩地出發,嬌寶和衛紫同打一輛車前去,收到短信就快樂地跟衛紫說:“不如我們唱完歌之後,就一塊兒出去晚飯,少康他們說聚聚呢。”
“呵,我就不去了,我還有點事要回家裡。”
“衛紫,你家在哪兒啊?”
“不是很遠,改天請你上我家來做客。”
“呵,好啊。”
年輕人都能吃啊,幸好是自助火鍋,使勁兒地拿,個個都不客氣地放開肚皮吃,恨不得能把服務員那張冰山臉變成菜色臉。
班長是個相當開朗的胖子,吹噓着他的當年事蹟:“相當年啊,我高中那會兒,我家對面沒有多遠的地方開了個自助餐,九十九元吃到飽,我媽一進去,吃了三個揚州炒飯,飽了,她出來了。回來的時候就恨啊,覺得虧了,整整二天都吃不下去什麼東西。我爸叫我去勸我媽,我說媽,沒事我給你報仇去。我餓了二天二夜整整四十八個小時,懷揣着九十九元腳步不穩地進了那自助餐廳,什麼愛吃的,都一邊去,咱只吃貴的,不吃對的,三文魚那是一盤整一盤,紅酒我是當白開水喝。我進去的時候不穩,我出來的時候,我更不穩了,撐得呢。第二次我再去,你們猜,結果怎麼樣?”
同學們的氣氛起來了,紛紛猜測着。
他就得意地說:“那老闆給我添了五十元,讓我到他旁邊別人的自助餐廳去吃。”
“哈哈。”鬨堂大笑。
衛紫也忍不住笑,這真是個活寶。
“笑了是不是,我跟你們說,我們如今大學了,也算是出來半個社會的人了,換古代咱們都是當爹的人了,是不是?”
“是。”
“所以呢我們呆會要去唱歌的地方,有漂亮的陪唱小姐,女士們,你們別噓聲一片啊,我們還沒有遣責你們呢,你,嬌寶同學。”他扼腕極了:“你一進來就讓大三的人追走,叛徒,還有你衛紫,聽說你也有男朋友了。我們知道a大黑,a大苦,a大的師兄都是搶師妹的。我們知道防狼狼盜防師兄,可我們,知道得又太遲了。”
噗,女生都笑得前仰後倒的。
班長他,真的好喜慶。
再下去唱歌,那是整打整打的啤酒,白酒,紅酒,亂七八糟地混着喝,誰都高興,抽籤分單雙,使勁地喝啊。
衛紫很不巧,抽中了跟班長拼酒。
班長笑面佛一樣:“小班花啊,要不你叫我一聲好哥哥,咱就替你把酒喝了唄。”
她笑得捂着肚子:“來,師太跟你拼了,誰要認輸,誰現在就是烏龜。”
“好,妹子豪爽,來人啊,倒酒。”他把袖子一擄,裝得十分有氣墊。
衛紫也不是個小家子氣的人,挑挑秀眉:“你要是喝不完,明年第一節課,你就得對着滅絕師太吼:師太,老衲等你很久了。”
他手指一顫,指着衛紫:“妹子,你好狠啊。”
“不敢啊。”嬌寶起鬨。
二人的斗酒,比誰都多,從啤酒,鬥到紅酒,到白酒。
反正誰也一杯也沒落下,誰都沒輸,沒勝的。
許久不曾有這麼開心過,衛紫喝得臉蛋都紅了,虛着腳步去洗手間,那男生嘶吼的聲音,太可怕了,還唱這麼高音,呵呵。
她喜歡大學生活,她更喜歡這樣和同學相處,單純的,可愛的,快樂的,公平的。
手機唱着歡快的歌,她眯起眼睛看了一會,纔看到按聽鍵,按下去就笑:“老公。”
“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我們在唱歌,呵呵,在喝酒,xx這邊好多吃的,好多喝的呢。”
她聲音軟綿的,他眉頭一皺:“你喝酒了。”
“嗯。”她很乖地承認:“喝了。人家都喝,我不喝多不合羣啊,沒事的老公,我可以喝,我還能再喝,給我再來二瓶都沒事兒的。”
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別指望她能清醒到哪兒去。
他就知道這些人一旦輕鬆下來,就只會吃喝玩樂。“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