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梵瘋將手放在一扇門前,正準備推開進去之時,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傳來。
梵瘋將頭貼到門上,頓時聽到一陣歡聲笑語。
慢慢的將門一開,梵瘋頓時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是一個花園。花園之中開滿了鮮花,地上佈滿了整齊的青色短草,在草地之上,擺放着一張張的桌子,桌子上面佈滿了各種的美味菜餚和各種水果。遠處,在一方池塘之中,有噴泉不斷的向外噴出細小的水花。更讓人驚訝的是,就在這花園之中,有幾個赤身裸體的女子正在歡笑着奔跑,他們各個貌若天仙,身材更是如同魔鬼一般,就在這花園裡,嬉笑着玩耍奔跑。在她們的身後,正有一個男子穿着大褲衩在後方緊追,嘴中還不斷的叫喊道:“快來快來,讓本王子再摸一把!”說着又朝這些女子追去。
就在他緊追不捨之時,突然下意識的一擡頭,發現面前竟然多了兩個陌生人。
這人先是一愣,隨即瞳孔放大,立即咧開大嘴狂吼道:“快來人,有刺客!”
隨即幾個護衛上前來,將這人圍在中間保護着,將長槍的一頭對準梵瘋和幽幽子。
這幾個赤身裸體的女人看到竟然有陌生人闖了進來,頓時大叫起來,紛紛退到花園的屏風後面。
“殺了他們!”這男子叫道。眼前無論是何人,竟然敢私闖自己的寢宮,絕對圖謀不軌。
這幾個衛兵上前來對着梵瘋和幽幽子便刺。
梵瘋一擡手,頓時他們如同冰雕一般,全部定在那裡。
一聲輕喝,這幾個人便全部成爲了粉末。
“你、你是什麼人?”這男子連連後退,無比的驚恐。
“難道是是王子派來殺我的,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我全部都給你,只要你不殺我,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這有些發胖的男子搖着自己身上的肥肉驚慌失措道。
“看來這個人就是終樂王了。”梵瘋心中暗道。
“你不必驚慌,我只是來找你打聽一些事情。”梵瘋坐在花園中的長凳上,上下打量着這終樂王。
果然和胖子有些相似,只是眼睛和眉毛有些不像,鼻子和下巴則是幾乎和胖子出自一個爐子。而且兩個人都是一身的贅肉。
“你是終樂王麼?”梵瘋雖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還是問了一句,這是試探性的提問,若是對方敢說假話,梵瘋便會好好讓他受一些折磨。
有的人不見棺材不落淚,不給點教訓是不會說實話的。
“對對,我是我是。”那男子連忙點頭道。
“好,很好。”梵瘋繼續問道:“你王宮的後殿之中,住的都是些什麼人?”
一聽此話,那國王臉色大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不肯說麼?”梵瘋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不是不肯說,是說了我會死的更慘。”
“那好,那麼我就讓你看看,究竟是我的手段多,還是他們的手段多。我會把你抓起來,然後用一萬種方法折磨你。”說着梵瘋站起身來,一步步朝他走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說,我說還不成。”這終樂王像變了個人一般趕忙道。
“那好,你快說。”
“好漢問那後殿之中住的是什麼人,我可以告訴你,那裡住的是隱秘叢林中的大王子。”
“隱秘叢林的大王子?”梵瘋裝成第一次聽到的樣子。
“是的,他來終樂國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他來這裡幹什麼?”梵瘋繼續問道。
這終樂王頓了頓,道:“好漢你可知道我們終樂國原本有一座儲血池,是將無數次征戰中敵人的屍體搬運回來,然後將他們體內的鮮血取出注入到這儲血池之中,這儲血池是我終樂國向外立威和震懾敵人的象徵,讓那些想要來侵犯我們國家的人,知道最後會落得什麼下場。”
“可就在我的父親還在世期間,當時我還是王子。我的弟弟領來一人,那人用一件奇怪的法寶,吸光了儲血池內的所有鮮血,最後不僅帶着那件法寶和我弟弟逃跑了,還殺死了我的父親終樂王。”
梵瘋知道他說的正是自己,可是眼前這個人,定然不知道自己就是當初那個吸光儲血池中鮮血的人。
“你接着說。”
“大概世人都知道,我終樂國之所以能夠一直存在,就是因爲有某個大勢力的庇護,這個大勢力,正是那南部的隱秘叢林。”
“爲什麼隱秘叢林要庇護你們?”幽幽子不解道。
“大概這是所有人的疑問,那麼龐大的隱秘叢林,怎麼可能會和我這麼一個小小的終樂國扯上關係,可偏偏,那隱秘叢林還真的就是我終樂國堅強的後盾。”說着這男子看了梵瘋一眼,他話中別有意思,特別說出隱秘叢林是終樂國的後盾,期望這男子有所顧忌,不會對自己下手。
見到梵瘋面無表情,這男子頓時打了一個寒噤。好像任何的問題,在這個男子面前都不是問題一般,他的面部就如同是一汪死水,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
“繼續說。”梵瘋命令道。
“隱秘叢林之所以會庇護終樂國的原因,也就在於隱秘叢林修行的功法特別奇怪,他們的某種功法需要使用到人血作爲輔助,才能進行修煉。所以隱秘叢林中每年都會派一些重要的人來這裡修煉,地點自然是在那儲血池之中。我們自然不敢抵抗,所以就任由他們來去。”
“這也就是隱秘叢林和終樂國相互利用的關係,他們保護我們不被別的國家覆滅,而我們則是每年在戰爭之中收集屍體,幫助他們修煉功法。”
“可就是在前些日子,那隱秘叢林的王子來到了這裡,也是修煉那門功法,可是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卻發現儲血池中已經沒有一滴鮮血了。就算我們連夜殺人,將活人的鮮血流入儲血池,也根本是杯水車薪。想想當年整個儲血池中,那可是不知道多少年,無數人的鮮血才彙集而成的,如今這一點點的血液怎麼夠,那王子自然是十分的生氣,但是也沒有將怒火發泄到我的身上,而是問明瞭我儲血池之所以乾涸的理由,並且在這裡長住了下來。”
這男子眼中滿是驚恐之色,他接着道:“這隱秘叢林的大王子,武功深不可測,我只見過他出手一次,那是在我去朝見他時,他手下的兩個人回來了,好像是因爲刺殺某人沒有成功,這大王子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一揮手,這兩個人就被打的魂飛魄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說道這裡,這男子也是忍不住的顫抖。
梵瘋點了點頭,看來這終樂王的確是要比常人知道的多一些。
“你知道他在這裡住下來的目的是什麼嗎?”梵瘋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他只是吩咐了一句任何人不可以進入到他的後殿之中,否則將會有相當嚴厲的處罰措施。”
“我也只是每天去朝見他的時候,才能和他見上一面。”
“你堂堂的一個終樂國國王,爲何要每天去朝見他?”梵瘋也有些不解。
這男子趕忙做了一個低聲的手勢,示意梵瘋方纔說話的聲音太高了,他道:“萬一被聽到了,那可是會死的。”
“我這終樂王之所以能當到現在,還不全都是隱秘叢林的庇護。若沒有隱秘叢林這座巨頭在後面支撐着,恐怕我們國家早已經滅亡了,而正是因爲有隱秘叢林的關係,所以周邊的其他國家纔不敢打我們的注意,比如那武之國等等。”
這男子又接着道:“兩位好漢,你們在我這裡是什麼都得不到的,我只是那大王子的一個傀儡而已,說實話,我現在還活着已經是奇蹟的,當大王子來到這裡,發現儲血池沒有血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逃亡的準備。就算流浪成乞丐,也比承受這隱秘叢林的怒火好一些。”說着這男子眼中似乎還帶着一絲驚恐之色。
梵瘋沒有想到,這終樂王竟然對那所謂的大王子如此的忌諱,看來隱秘叢林這個龐大的勢力,實在是有些恐怖。當人們聽到它的名字時,便已經生出了無法抵抗之心。
“好了,這幾日我要在你的寢宮之中住下,你給我老實點。”說着梵瘋一擡手,一縷淡青色的寒氣便從手心之中飄出,直接落在了這男子脖子上,在他的脖子上形成一個圓圈形狀。
“你若是敢生出逆反心思,我這寒冰便能夠直接將你的心中波動傳達到我這裡,到時候,它變會直接凍結,讓你的腦袋這輩子都找不到你的屍體。”
這男子連忙道:“好好好,我哪敢生出那麼多的心思,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梵瘋點了點頭,離開這花園之中,進入來時的那扇門,回到寢宮之中。
這終樂王將梵瘋和幽幽子帶回自己所睡覺的屋中,便退了下去。
梵瘋則是在屋中和幽幽子商量着這件事情。
“你難道不覺得事情太巧合了麼,一個多月以前,正是咱們上禹門的時候,那個時候隱秘叢林派來了大王子,然後便在這裡長住下來。一個月多月以後,咱們回到禹州,這大王子就派人來刺殺我。事情真的就這麼湊巧?”
“再說,這大王子是怎麼知道我在禹州的,並且他是怎麼知道當初破壞那血池的人是我,而且他只是派人前來刺殺,爲何不親自來動手,以他的武功,對付我的話,應該還是比較輕鬆的。”梵瘋一連串的疑問拋出,幽幽子頓時也迷茫了。
“我懷疑,這隱秘叢林的大王子應該和禹門中的某個勢力有勾結,所以他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並且知道我下來禹州的時間,正好,我爲了保護禹夕而來,禹門中的某些候選人,也可以藉助隱秘從林的手,將我除掉,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幽幽子不禁也對梵瘋有些敬佩,只是聽了那終樂王的一番話,他竟然就能做出關乎整個大局的推測,這份心思,實在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幽幽子道:“我看事情大概也是這樣,只是有些細節咱們還不甚清楚。”
梵瘋想了一會兒,道:“幽幽子,我看你還是暫且先回去吧,既然禹門中有某人和這隱秘叢林勾結在一起,那對方的實力定然相當強悍。我怕禹夕一人應付不過來,再說,小瀾和胖子還在那裡,我怕他們也受到牽連。你若是在那裡,我也能放心一些。”
幽幽子有些猶豫:“可是小風你一個人在這裡……”
梵瘋一笑道:“你還不知道我麼,習慣了一個人行事,有時候一個人目標不大,反而行事會方便一些,會減少許多沒必要的麻煩。”
“你的意思是我託你的後腿了……”幽幽子頓時臉色有些發紅。
梵瘋一聽,愣住了,趕忙解釋,“沒有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怎麼會將你當成麻煩呢,你武功並不在我之下,若是你回到小瀾和胖子那裡,我也會安心一些,畢竟他們的武功一般,在那裡恐怕會有危險。”
“你若是回去了,我也可以安心在這裡辦理這些麻煩事了。”梵瘋真誠的看着幽幽子。
幽幽子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也笑了笑,自己實在是想的太多了,然後幽幽子和梵瘋道別,一個人趕回禹州。
梵瘋在幽幽子走後,只能無奈的笑笑,幽幽子剛從驚雲寺中出來,對世事都還不瞭解,所以有些人情事理都不太懂。再加上他身爲一個和尚,常年受到佛法的薰陶,所以性格耿直,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所以有些事情你必須仔細的跟他解釋他才明白。不過梵瘋也喜歡這種性格的人,若是幽幽子非常油滑,兩面三刀,梵瘋在當初自然不會帶上他一同前行。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時有幾個女子進入到屋內,表情曖昧。梵瘋知道是那終樂王叫過來服侍自己的,梵瘋一擺手,示意她們全都退下。他獨自躺在牀上,思考着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從昨天開始追那刺客,一直到現在躺在終樂王宮內,自己就彷彿做了一個夢一般。只是這夢有些錯綜複雜,梵瘋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才能理清其中的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