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妙默默的看了郗昊宸一眼,把視線拋向了很遠很遠的天際。
知道苗妙可能是不高興了,郗昊宸也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陪着她,一起看着遠方。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隨着時間的推移。遠處的景色,開始逐漸模糊了起來。但是苗妙依然一動不動的望着遠方,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郗昊宸無奈,只能繼續陪着苗妙靜坐。說心裡話,他很願意這樣陪着苗妙。
夕陽西下,晚霞暈紅了整個天邊。
苗妙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脖頸,起身準備回寺廟去吃晚飯。
郗昊宸立刻就站起了身來,想上前去扶苗妙。剎那,兩個黑衣蒙面,身材嬌小,但行動十分敏捷的人倏然穿進了竹亭。手上明晃晃的大刀,對着郗昊宸就狠狠的砍了過來。
郗昊宸和苗妙皆是一驚,就在苗妙想要放聲尖叫的時候,她忽然整個人的被郗昊宸推到了桌子底下去。而他自己,則與那兩個蒙面人混戰在了起。
苗妙趴在桌子底下一動也不敢動,耳邊傳來的聲聲動靜,讓她一陣陣的心驚。她很想探出頭去看一看戰況,可她的身體卻彷彿是被凍僵了那般,讓她如何都扭不動自己的脖頸,去探頭查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是兩個世紀般的漫長。混亂的聲響,突然靜止了下來。然而也是在同一時間,郗昊宸忽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苗妙目光呆滯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郗昊宸,好久好久的都回不過神來。
“唔……”
就在苗妙幾乎要凝固成一座石像的時候,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郗昊宸驀然發出了一陣細微的shen yin聲。苗妙仿若五雷轟頂,嗖的一下就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連滾帶爬的撲向了郗昊宸。“你醒醒,醒醒,你沒事吧,醒醒,你醒醒啊!”
聽到苗妙吵鬧的聲音,郗昊宸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有些無法對焦的看着苗妙,關切的問道:“蘭……兒,你……你還好吧。”
“我沒事,你怎麼了,你哪裡疼?你傷到哪裡了?”苗妙的眼淚霎時就洶涌而出,她一直躲在桌子底下,哪裡會有事。倒是郗昊宸,一個人手無寸鐵的對付兩個拿着大刀的人,不知道會傷成什麼樣。被那樣的大刀砍一刀,絕對會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我好像……沒受傷,只是……被他們逃走前……撒的一把粉霧給、給迷倒了。”郗昊宸慢慢的搖了搖頭,看起來好像很頭暈的樣子。
“你真的沒有受傷嗎?”苗妙不太相信的上下左右使勁的查找了一番,果然沒有在郗昊宸的身上找到一處傷口。那麼,亭子裡那些飛濺的血跡,想必都是那兩個蒙面人的。
“蘭兒……我好熱。”郗昊宸無力去考慮什麼,他一邊說一邊揮動着雙手給自己扇風。像是想讓自己涼快一些。
“熱?哦,那我給你吹吹。”苗妙說着,就鼓起了腮幫子,使
勁給郗昊宸吹風。直吹的她自己也暈頭轉向,身體好似也跟着熱了起來。
“熱……”郗昊宸還在喊熱,說話的聲音更加含糊不清。
“奇怪了,我怎麼也覺得有點熱了,是不是吹的頭暈了。”苗妙奇怪的擡起手,用力的給自己扇了扇風。然後又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暈的腦袋。她還真夠白癡的,竟然用嘴給郗昊宸吹氣。這不是平白的要把自己給吹暈嗎?
可是,苗妙完全來不及多想什麼。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她的意識也開始變的有些模糊了起來。並且,她越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就越沒有辦法清醒。這種時候她怎麼能迷糊呢?那兩個蒙面人隨時都有可能會再回來。到那時,她和郗昊宸估計就都要交待在這裡了。
不論苗妙怎樣在心裡提醒自己,都沒有絲毫的作用。她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不清。
突然,郗昊宸一個翻身,把苗妙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苗妙毫無知覺,身體隨着郗昊宸的一舉一動,本能的反應着……
苗妙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又長又累,地動山搖,而且還充滿了情yu色彩的夢。只是,夢中的情景她已經完全記不清楚了。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她只看到漆黑一片。接着,她感覺四肢有些酸澀,身體某個部位,有些不太舒服。
“你醒了?”
就在這時,郗昊宸的聲音忽然響在了苗妙的耳畔。苗妙被嚇了一大跳,她怎麼會聽到郗昊宸的聲音?她現在難道不是在廂房裡睡覺嗎?可是,郗昊宸怎麼會在她身邊?這樣一想,苗妙心裡一急,立刻就想爬起來。可她一動,腰上的痠痛,立刻就讓她咧了嘴,“你、你怎麼在這?噝……”
“小心一點。”郗昊宸趕忙扶住苗妙,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皮膚之間毫無障礙的接觸,讓苗妙更加心驚。她立刻又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她身上沒有穿衣服。而她身旁的郗昊宸似乎也沒有穿衣服。
“蘭兒,我,我,我們。”像是察覺到了苗妙的心情那般,郗昊宸猶豫着開了口。可是,他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到底做了什麼?”苗妙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她就算再白癡,也不可能會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我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有兩個刺客前來襲擊我們,然後,他們往我臉上撒了一些粉霧,再之後的事情,我就……完全記不起來了。”郗昊宸自責到了極點,他緊緊的抱着苗妙,像是生怕她會突然憑空消失那般。他的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着。
苗妙心中一震,記憶如潮水一般的涌了上來。郗昊宸沒有撒謊,她也想起來了,是有兩個蒙面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闖了進來。再往後,她和郗昊宸一樣,也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爲什麼那兩個人的襲擊會讓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們應該是來刺殺她和郗昊宸的吧,
怎麼反倒變相的讓他倆……結合了呢?
“他們最後撒的,可能是藥,我們都吸了,纔會,纔會。”郗昊宸越說越爲難,越說就越說不下去。不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終究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黑暗中,苗妙看不清郗昊宸臉上的表情。可是,她能夠感受到他現在到底有多後悔。只是她眼下,無論是她的心還是腦,均是亂哄哄的。她無法理清自己的思路,也無法理順自己的心緒。
“蘭兒,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郗昊宸突然一把握住苗妙的雙肩,鄭重的向她承諾。
苗妙很想答話,卻不知道自己該答些什麼,或者她又能答些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這樣,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郗昊宸急的快哭出來了,他一個勁的道着歉,有種恨不能把自己掐死的感覺。
“算了,我是煜王妃,你能怎樣爲我負責。”許久,苗妙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怨怪郗昊宸嗎?可他也是被迫害的,這讓她如何去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應該來寺廟。要怪也只能怪她沉不住氣的沒有等到郗昊宸大婚後纔來寺廟小住。倘若她沉住了氣,今天的事情就絕無發生的可能性了。
“蘭兒,對不起。”郗昊宸的聲音終究還是哽咽了。
苗妙擡手一摸,竟摸到了郗昊宸滿臉的淚水。這讓她禁不住的心中一疼,莫名的就把郗昊宸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蘭兒……”郗昊宸似乎有些詫異,隨後就抱緊了苗妙的腰。
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有些危險。沒多久,郗昊宸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了起來。
感受着郗昊宸灼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身體上,苗妙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又跟着燥熱了起來……
後面發生的事情,似乎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郗昊宸和苗妙幾乎到夤夜,才穿戴整齊,相伴着默默回到了寺廟裡。
在廂房等了一天的青兒差點沒急死,要不是因爲苗妙是和郗昊宸在一起的,她絕對會坐不住的滿山去尋找。
把苗妙接進廂房,又送走了郗昊宸,關上門後,青兒臉上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煜王妃,兩人單獨相處到半夜才分開。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了,只怕她家小姐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小姐,你怎麼,你怎麼和太子現在纔回來?”
“青兒,睡吧,我累了。”苗妙已經沒有一丁點力氣了,連衣服都沒脫,就去睡覺。她好累,好亂,好無措。先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等她有力氣了,再來理清這一團又一團的亂麻。
“小姐。”青兒無奈,只能先服侍苗妙睡下。想給苗妙脫衣服,但眼看着苗妙已經睡熟了,她便不好再打擾她。於是,她靜靜的給苗妙拉上被子,自己也去睡下了。儘管她心中有一千一萬個疑問,也只好等到她家小姐睡醒後才能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