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別戀?沐景祈瞳孔微緊,當初在北楚的時候,軒轅天越那般維護容淺,可見是對她真的傷心了,又怎麼會這麼快就變心了,而且,他那樣的人認定了的東西,是不會輕易改變的。說來,許久不見容淺那個女人了,她最近在做什麼?!先前軒轅天越的意思是,她來了涼都城?!可是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依照那個女人的性子不可能會毫無動靜。他心裡一個咯噔,一個不好的預感陡然出現,難道……
他臉色驟然一變,驀地看向屋內被帳幔遮掩住容顏,安然躺着的人……是這樣嗎?他濃厚的眉一蹙,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衣袖一震,他忽的的轉過身,拂袖離開,步伐急迫。
“哥……”沐緋煙漲了張嘴,錯愕的看着那離去的身影,哥哥他怎麼了?!怎麼突然變了臉色,難道是他不喜歡容容嗎?不對啊,就她在北楚觀察,哥哥對容容不一般呢。就說容容一次次把他噎的說不出話來,他雖是惱怒,卻也沒有什麼動作。若是換做旁人,早不知怎麼死了呢。?
沐緋煙看着那風急火燎離開的身影,容容就在這裡啊,他不在這裡守着他,這跑出去又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去找天越哥哥算賬?!痛罵他移情別戀,爲容容出氣?!
想到這裡,她心神一慌,連忙跟了過去。
靠近西廂的房間裡面,一個頗爲不贊同的聲音傳來,“你這是做什麼,傷的這般重,不躺着,起來做什麼。”
“咳咳……”屋內一陣低啞的咳嗽聲傳來。
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榻邊,一把將榻上準備起來的男子給按了下去,沒好氣的說道:“賀蘭雲昭,你到底要不要命了。”都傷成這樣了,還以爲自己是鐵打的麼。
榻上的人,已經換了一身素白的長衫,一張臉更是蒼白如紙,那一雙淺紫色的眸子顏色似乎更淡了些,他一隻腿上也被白布厚厚的包裹着,整個人看上去說不出的虛弱。但是即便如此,那俊美的容顏依舊天下無雙,即便是病態的,也有幾分別緻的美感,不見半分的狼狽。
“我要去看看她……”軒轅天越止住了咳嗽,擰着眉說道。昨天回來之後他就昏迷過去了,對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全然不知,當然也包括她的情況。她昨日噬心蠱發作,現在的情況必然不好。他抓住一旁的柱子,掙扎着要再起來,奈何體內內力消耗過度,他根本就使不上勁。
“別掙扎了,你現在內力盡失,能做什麼。易南潯說了,她那邊沒事,只是還昏睡着,你先顧好你自己吧。”連城直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榻上的男子。真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就算那人是浩天城城主,是個絕色美人,可也不至於爲了她連性命都不顧了吧,再怎麼着他也是有未婚妻的人,就不怕白髮冰姬那女人知道了吃醋?!
不過他可不覺得那女人會吃醋,難不成他是在那女人那裡碰壁了,所以決定轉移目標了?!想到這裡,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軒轅天越聞言,淺紫色的眸中掠過一絲危險之色,只看得連城錯開了目光,他轉而看着門口,喊了一聲,“風,進來。”
這話一出,連城雙眼瞬間瞪圓了,聽着後面門吱呀一聲開了,再看榻上的男子,不知道何時已經坐起來了,他冷笑一聲,“真是想不到咱們天下閣閣主爲了美人連性命都不要了,這傳出去天下人怕是都要稱讚閣主重情重義了。”
“主上!”一個黑衣男子走到榻邊,直接衝着軒轅天越行禮。
軒轅天越淡淡說道:“扶我起來。”壓根不理會怒火連天的連城。
那叫風的男子依言上前扶着軒轅天越起來,因着他的腿傷,所以他走路幾乎是一瘸一拐,半個身體靠在風的身上。
“我真是管不了你的,就該讓容淺那個女人過來瞧瞧你現在的樣子!”連城氣急敗壞的說道,看向軒轅天越的目光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那君無言是個女人又怎麼樣,是個漂亮的女人又怎麼樣,是個高居王侯榜,名揚天下的女人又怎麼樣,他賀蘭雲昭至於爲了一個女人這樣麼!
“我倒是希望她現在能過來。”那清越的聲音從前方而來,透着幾分無奈。那人一步步的往前走,雖然受傷了,可是步伐依舊有些急促。
看在連城眼中,更是讓他對君無言這個女人恨極了。早前她還是男人的時候,他就不喜歡,誰讓他們一度想要查她,都查不到,心裡自然有幾分怨氣。這次他來涼都城,才知道原來那聞名天下的浩天城主是女扮男裝。可是這女人女扮男裝的時候模樣就難辨雌雄,引人側目,如今若是換成女主,整個就是一個紅顏禍水了。偏偏他們那偉大的閣主還傾心於她,這是什麼事啊。
容淺最近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只知道她離開了天越國,莫不是這兩人後來談崩了?!想到這裡,連城微微蹙眉,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再看那往前走的身影,他心裡不覺氣悶,真是任性!他定是要好好看看那位君城主究竟是如何的天人之姿了,他狠狠的瞪了那素白的身影一眼,跟了上去。
三個人剛剛出了房間沒走多遠,迎面便走來一身炫紋錦袍的男子,他目光中透着凝重,整個人身上透着一股肅殺之氣,讓人心頭不由生出凜然之意。
軒轅天越看着來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不也是受了重傷,怎就走動了。
眼瞅着沐景祈是來者不善,連城心頭一沉,直接擋在了軒轅天越的前方,一臉警惕的看着他。雖然說他們對他有救命之恩,可是這東樑國如今是毀在了他們手上,他失了國家,失了王位。
“連城,退下!”身後軒轅天越的聲音忽然傳來。
連城眉峰一緊,看了沐景祈一眼,猶豫了下,退到了一邊。
“看來你的傷勢並不大嚴重。”軒轅天越見連城退開,看着前方的沐景祈說道,他臉色雖然不好,但是這傷勢應該只要多加休息變好,他繼續說道,“昨日多謝你了。”
沐景祈剛毅的臉上似是染上了一層陰鬱,他淡漠說道:“不必,我本就欠你的。”說着他看了一旁的連城跟風一眼,“方便嗎?我有話想要問你。”
聽着這話,連城瞬間變了臉色,皺眉說道:“有什麼話不能當着我們的面說嗎?沐景祈,我們與你也不是陌生人。”賀蘭雲昭現在武功盡失,怎麼都不會是沐景祈的對手,他自然要防範。
一旁的風也感受到了連城的警惕,自然也是目光不善的看着對面的沐景祈。
軒轅天越看了沐景祈一眼,淡紫色的眸中微微一閃,忽的擺手說道:“你們先退下。”
“賀蘭——”連城皺眉,頗爲不贊同的看着軒轅天越。
軒轅天越手一揚,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優雅從容的笑容,“無妨,我與景祈也有話想說。”
看着軒轅天越那不容置疑的模樣,連城雖然還想說點什麼,最後也是住了口,他這人說一不二,旁人怎能違背。他看了沐景祈一眼,諒他也不敢胡作非爲。
看着連城跟風兩個人離開,軒轅天越扶着廊柱站着,哪怕是病弱的狀態,他身上的貴氣也不曾折損半分,如雲端高陽一般,俯瞰衆生。然而病弱便是病弱,剛剛站穩,他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昨夜不但傷重,他還感染了風寒。
沐景祈看着軒轅天越臉色不好,眉頭皺的更深了,都這般了,還要去看她嗎?他對她竟然是這般在意的麼……
“今早的消息你應該也知道了,如今天越國與浩天城的人控制住了涼都城,至於分散在東樑國各處的勢力已經接二連三的被天下閣與浩天城的人掌控。現在東樑已經滅國了,這裡是天越國與浩天城的領地。成王敗寇,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若你要恨,便將一切歸在我天越國身上便是,你的復仇只需要對準我。”軒轅天越掩着嘴的手忽的放下,他擡起頭看着沐景祈沉聲說道,淺紫色的眸中韻出一抹深邃之色。
沐景祈看着面前的人臉上少有的肅然,他心頭一沉,冷聲說道:“我若說不呢,冤有頭債有主,君無言纔是真正的始作俑者。我的敵人,從來都是她!”
“那我只能讓你從此消失在這個世上了。”軒轅天越目光涼涼的掃過那剛毅的臉,俊美的臉上一股肅殺之意泛起。
沐景祈看着軒轅天越的目光中帶着幾分意味,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樣說來,但凡是威脅到她的人,你都要除掉了。”說到這裡,他雙眼一緊,冷笑說道,“她到底是你什麼人,值得你堂堂天越太子連性命都不顧,連你我的交情也不在乎。”
“因爲她是我的妻子。”軒轅天越忽的凝眸,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淺紫色的眸閃過一絲沉鬱,“我再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傷害她,靠近她,也包括奪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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