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衝進百靈居的時候,他是打算立即興師問罪的,他想問問明貴人,剛剛在她屋子裡的,也就是他剛纔在院子外面看到的那隻“大鳥”,是不是那個人。
可當他進入了屋子,聞到了那股鹹腥鹹腥的味道,想到這幾召見那人的時候,也在他身上聞到了類似的味道之後,他一下子就冷靜下來。
而這個時候,他也立即想明白了,在門口的時候,陽總管爲什麼會爲那人公然打掩護,說什麼是一隻大鳥呵,這是把他當成瞎子了吧
陽公公是誰的人,他當然早就知道了。而他竟然爲那人打掩護,由此推知,所以那人是誰的人,他也可以立即猜出來了。
即便只有五成把握,可是這個明貴人,他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懷疑她的身份了,懷疑她是西北王的人,只是一直拿不準
因爲,她的確是沒有同他所掌握的任何一個西北王的暗線聯絡過,就連他身邊的陽公公都不曾。
可如今,這一個兩個,都或多或少的同西北王聯繫上了,若說是巧合,只怕傻子也不信吧
就算明貴人或者那人中有一個是清白的,可是那人同明貴人顯然是暗地裡來往日久,只要有一個人同西北王有聯繫,只怕另一個也跑不了了。
更何況,宇文先生診脈後說了,明貴人的身孕只有三個月,而他根本已經近三個半月沒有去過百靈居,更沒有寵幸過明貴人了,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從哪裡來的
昨日,雖然宇文先生說的很肯定,他也很生氣,可是皇家子嗣不容有失,他今日雖然不想理會這個明貴人,可是在心底深處,還是決定再給她一個機會。
因爲皇宮中除了侍衛,根本不可能有別的男人出入,他可以不信明貴人,可是對自己的侍衛們卻是相信的很,希望這不是真的。
因爲若是如此的話,就意味着他親手組建的暗衛又到了需要好好清理一番的時候,而這會兒,他已經同西北王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實在沒有心力去重新組建一隻完全忠於自己的暗衛了。
除非,他能找到以前太后掌管的那隻暗衛。只可惜那個老太婆竟然不肯將它交給自己掌管,這實在是惹惱了他,所以,對她的死,他根本半點可惜和懷念都沒有。
而今晚,看到了那個人影,雖然一開始是生氣的,可是細細想過之後,卻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因爲他已經不必再組建新的暗衛了,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經過今晚的事情,他幾乎已經可以九成九的肯定,那個讓明貴人懷孕的人,正是那人
“嘩啦”一聲,扳指裂成了兩半,落在了輦上,一縷鮮血從賀拔毓的拇指流了下來,卻是他的手指被碎掉的扳指劃傷了。
但是,此時賀拔毓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喃喃的說道:“胡道長,這件事情,也許我還該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