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沈君聖直到此時纔回來,臥室內,商醉憂靜靜躺着,視線看着天花板。
她也想睡覺的,然而,無奈躺到現在都睡不着。
沈君聖因爲穿着棉拖鞋的緣故,他走路根本沒聲的,是他走到後,伸手抓着門把扭開,推門進來,才發出動靜。
商醉憂一見他回來了,她立馬閉眼。
因着她本身就已躺好,所以,現在閉了眼,如果不知道的,一時真看不出什麼異樣來,會以爲,她是真睡着了。
門口處,男人看了她眼,見商醉憂已經睡着,他邁步走進來,反手關門。
不過,怕吵醒商醉憂一般,沈君聖關門的動作明顯刻意放輕。
男人朝她走來,然後,在牀邊停下。
看着商醉憂的睡顏,沈君聖掀開被子就挪上來,鑽進了被窩中。
被窩裡,原本就有商醉憂躺那暖着,所以,沈君聖鑽進來時,被窩裡是相當暖和的。
男人伸手去抱商醉憂,也伸手拉了拉被子,讓被子蓋好兩人。
她的身子軟軟的,很暖,沈君聖抱緊她,吸取着她身上的暖意,一股淡淡的清香傳來,應該是她沐浴時流下的沐浴露味道。
商醉憂根本沒睡着,所以,他的舉動,她全能感受到。
見沈君聖這樣,商醉憂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或許,他已經看出自己在裝睡吧。
如此睡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
男人的氣息平穩,已進入淺度睡眠,然而,在這時,商醉憂卻嗖的一下睜開眼睛,她看着他,靜靜地也沒說話。
對面,沈君聖靠得很近,因爲他是側着身抱她的,臉就朝着她。
看着沈君聖,商醉憂輕輕地開口。
“沈君聖?”
然而,喊了,男人卻沒動靜,看來,他是真睡着了,見此,商醉憂悶嘆一口氣,她朝他挪了挪,縮進他的懷中,再沒出過一聲。
其實吧,商醉憂是真的很想跟他說明天的事。
可,既然他都已經睡着,那就算了,看來,明天姐姐來,她是真的只能獨自一人去應對了,而明天,他也要去把陶雪影給接回來了。
第二天,兩人比平時起得稍晚,但,也沒真的太晚,8點才起牀。
接下來的事情,跟以往沒什麼差別。
商醉憂在洗臉檯前刷牙的時候,沈君聖的人,已經在外頭穿西裝,男人站在全身鏡前,正綁着領帶。
弄好後,他拿過衣帽架上的外套,一下套身上,整理了一下。
剛好,商醉憂也洗簌好出來,正好看見這幕。
他今天穿了跟平常一樣的西裝,黑色的,只見他整理好西裝後,還伸手拍了拍額前的碎髮,整理着。
看着他,商醉憂靜靜的,忽然就停下,雙手抱胸地倚靠在門旁。
沈君聖如此注意儀容,可惜,卻不是爲她,而是爲了陶雪影,想起那個女人,商醉憂的心頭一陣妒忌。
她甚至有些迷茫,不知自己這種被包的處境能維持多久。
因爲,她感受到了威脅。
一旦沈君聖的心被奪走,不再喜歡她了,那麼,她
就會被掃地出門,沒有他的經濟支持,她的紅楓費用,也沒人支付了。
而這點,偏偏是商醉憂最致命的弱點。
鏡子前的男人透過鏡子的反射,也看到了她,見她倚門旁看着自己也不說話,沈君聖不禁挑挑眉,弄頭髮的動作一停。
他回頭看了看她,不解。
“這樣看着我幹什麼?”
聞言,商醉憂一笑,她放下手,邁步朝這旁走來,語氣聽着似乎是開玩笑的那種。
“看你帥呀。”
男人嘴角一勾,對於稱讚之話,明顯也很受用,然後,他並沒把這話放進心裡,又收回視線,整理他的儀容了。
吃過早餐後,將近9點。
飯桌旁,沈君聖拿餐巾擦拭着嘴角,淡淡開口。
“我出去了。”
她還沒吃完,頭低低地吃,聽到這話後,動作一停,然後,頭根本沒擡,又再開始吃,應了一聲。
“嗯。”
聲音悶悶涼涼的,心情似乎並沒多好,她也的確心情不好,難道要她高興地恭喜着沈君聖出門,去機場把陶雪影接回來麼?
恕她做不到,心胸還沒開闊到這種程度。
這旁,沈君聖擦好嘴角後,他將紙巾扔下,視線也順勢掃了商醉憂一眼,見她那樣,男人也知她心情不好。
沈君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他最後又噤聲了。
男人終是什麼都沒說,直接站起,邁步轉身走去,看來,是真的要出門了,見此,商醉憂吃着的動作才一頓。
她轉頭看去,靜靜的,眼眶有些紅。
這一刻,商醉憂真想自私地哭出來,利用淚水來留住他,不讓他去接陶雪影,可,她最後又沒有真的這樣做,而是靜靜看着沈君聖出了門。
沒多久後,外頭傳來開車聲,然後遠去,他……離開了!
商醉憂才收回視線來,開始大口地吃飯。
可,淚水不知怎麼回事,剛纔沒勇氣流下,現在倒有勇氣流下了,止都止不住。
從今天開始,伴隨陶雪影的迴歸,她的生活,只怕會發生翻天覆地吧。
同爲女性,再沒人比商醉憂更明白女性妒忌心的可怕。
特別是男人的事,當一個女性想要一個男人的時候,什麼惡毒的手段都會使得出,當真暗鬥得比古代後宮還厲害。
車內,沈君聖正開着車趕往機場,靜舟市一共有兩個民用機場。
就在這時,儀表臺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見有人打電話來了,沈君聖按了下戴在耳上的藍牙耳機。
他沉默着沒有吭聲,那頭,陶帆眠的聲音傳來。
“姐夫,你現在出門了嗎?”
見此,沈君聖挑挑眉,他以爲,陶雪影回來,只叫自己一個人去接她的機,沒想到,連她弟弟也知道這事。
而這點,陶雪影並沒跟自己說。
沈君聖並沒太驚訝,他語氣淡淡的,應着。
“出門了,在路中。”
確定他已經出門來了,陶帆眠才放心,然後,傻乎乎地笑了下,示意。
“我跟我爸媽也在路途中,待會機
場見。”
頓了頓,陶帆眠若有所指。
“我爸媽都在哦,姐夫,可別遲到了。”
一聽,沈君聖卻幾乎立馬沉臉,好你一個陶雪影,先前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她也從沒說過,兩位老人家會來接機。
沈君聖一直以爲,只有自己接的她機,所以,他纔不好再推辭。
現在見着情況是這樣,沈君聖氣得有點想發脾氣,直接調頭回去,然而,他強忍下來,語氣壓不住,聽着有點冷。
“嗯,知道了,我很快就到。”
砂海灣。
商醉憂靜坐在沙發上,她時不時看向那旁的大鐘,心頭忐忑着,也緊張着,姐姐應該就快到了。
一想到要見到家裡人,商醉憂想平靜也平靜不下來。
終於在這時,門旁的門禁電話響起,見此,商醉憂一急,她立馬跑過去,按了接通鍵,電子屏上,保安的臉顯示在上面。
“商小姐,外頭有三位客人說想見你,她們三個都姓商。”
聞言,商醉憂點點頭,知道是大姐她們。
“讓她們進來吧。”
於是乎,鐵柵欄大門緩緩打開,商月河的小車便開進來,副駕駛座上,小妹商婉秋一臉驚歎地看着眼前的豪宅,喃喃自語。
“天吶,姐,你看,好漂亮的房子。”
真的是比她們商家的好看一百倍了,單是進來,治安就這麼嚴,果然,富豪的家就是與衆不同。
這旁,商月河似乎也被沈君聖的房子震驚到,她嘴角含笑,附和着。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沈君聖是誰。”
說着間,她自顧自說起了沈君聖的一大堆事情來,很明顯,在來之前,商月河有做過功課,查過沈君聖的個人資料。
“咱們靜舟市的第一富豪,大名鼎鼎的沈氏集團,就是他們家的,連你醉憂姐的紅楓,都是他的,他就是紅楓的老闆。”
然而,說到這裡的時候,商月河眼眸動動。
因着商醉憂跟沈君聖這層關係,所以,商月河感覺心頭有點不舒服,那個男人,是喜歡女學生嗎?
可,她已經畢業了,現在也已出來工作,在父親的公司幫忙。
商婉秋安靜聽着大姐的話,心頭對沈君聖的愛慕,越發地濃郁起來,真是個優秀的男人,還這麼年輕。
原本,大姐是不肯帶她來的,只說了,跟二哥一起來。
是她死纏着大姐,大姐實在沒有辦法,才肯帶她來,兩人雖然同是親生姐妹,不像跟商醉憂一樣,但,兩人心頭卻又各自打着歪心思。
商婉秋還在讀高中,年紀比商醉憂還小,商月河自然是有些擔心的。
論年齡,她兩個妹妹都比她有優勢。
然而,商婉秋恰好也是這麼想的,她比大姐、醉憂姐都小,單是這方面,就比兩人佔太多優勢。
如果給個機會讓她見見沈君聖,說不定,那個男人會爲自己傾倒。
就這樣,兩個同父同母的姐妹,各懷心思地進了這砂海灣,而盡頭,是商醉憂在等待。
當優秀男人稀缺時,姐妹同時爭搶,一點也不出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