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老魏那點東西都分完了,他就把每樣東西的鑑定證書和估價證明都拿了出來,分發給大家,然後用計算器一樣樣的算,自然在價值上是有多有少,老魏又以此爲依據把存款也給分了,最後還剩下一筆大約五六十萬的一筆存款,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等着,只見老魏微微一笑說:“剛纔我說了,按照法律,秦嵐是可以得到我的四分之三的財產的,可是她放棄了,你們不謝謝媽!”
這一招可真絕了,自打秦嵐加入魏家,也從沒人喊過她一聲媽啊,這個節骨眼兒上老魏提出這個要求還真夠是時候的,幾個孩子雖然不樂意,可架不住這到手的還有沒到手的財產,結結巴巴了半天,居然也都小聲的叫了,雖然心裡是不情願的,老魏聽了後哈哈大笑道:“罷了罷了。?”然後對一直好想是入定的老方丈說:“我這點紅塵俗事啊,算是差不多了。”說完又對大家說:“我知道你們還惦記着我手裡這點錢呢,我實話跟你們說,這筆錢你們就別想了,首先是秦嵐,跟了我這些年,我知道你們也都沒把她當自家 ,可我現在要出家了,不能不對她有個交待安排啊,所以我給她留了十五萬,算是以後的嫁妝,也算是以後萬一在那裡買新房子的首付吧,剩下的錢我得留着防身,當年唐僧去西天取經,不是也舍了個紫金鉢盂才換回了經卷 ,我身上若是沒電血本,怕是也得不了真傳哦!”
他的幾個子女一聽,心裡頗爲失望,但細算一下帳倒也沒太吃虧,所以也就沒再說什麼。
這下子魏友森的紅塵俗事算是全辦完了,再加上時辰也差不多了,大家就陪着魏友森來到大殿,看着方丈爲他舉行剃度儀式,在儀式進行之前,老魏轉過身頗爲申請地看了秦嵐一眼,然後就轉過頭再也沒往這邊看一眼,剃度儀式結束,他居然只對方丈和各位師兄弟行了禮,然後就回禪房去了,連他孫子喊他‘爺爺’都沒回頭,真個如同和紅塵割斷了所有的關係一樣。
不過方丈還是留大家下來吃素齋,菜品到也簡單,只有一碟炒豆芽、一碟燒豆腐乾、一碟萵筍尖、一碟炒白菜,最後還有一盆粉絲湯,雖然只是素齋,卻不知掌廚的和尚是怎麼做的,居然香的很,費柴足足吃了三大碗飯才堪堪吃夠了。
大家吃完了飯,紛紛去向老魏(現在叫靜雲和尚了)辭行,靜雲和尚也是無論輩分男女,一概稱呼爲施主,費柴注意到這傢伙開始還穩的住,但是到最後眼眶裡也是亮晶晶的,但也沒勸他,辭行後就帶着秦嵐走了,到停車場開車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見靜雲和尚還站在山門外往這邊看呢,但是看到費柴回頭他就趕緊轉身回去了。
費柴開車載了秦嵐踏上歸途,兩人一路都沒說話,秦嵐時不時的還抹抹眼淚,快下山時,秦嵐忽然對費柴說:“麻煩你把車停到路邊上!”
費柴見她一天不但茶飯不進,也沒上廁所,還以爲她內急了要找地方方便,就在路旁停了車,可秦嵐卻不下車,反對費柴說:“你下車去等會兒!”
費柴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卻還是依了她,叮囑了兩句就下了車,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車裡撕心裂肺的一聲叫,然後就是嚎啕痛哭,他雖然也給驚了一下,卻沒回去勸,或許這麼發泄一下後,秦嵐新的人生也就該開始了。
秦嵐這一哭足足哭了半個來小時,哭完了才把費柴叫了回來,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對不起啊,不是故意讓你在外頭受凍的,我哭的樣子實在是難看……”
費柴笑着說:“誰說的難看,梨花帶雨的別有一番風味兒!”
秦嵐聽了楞了,呆呆地看着費柴,費柴怕自己的話說過分了,就笑着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說過分了吧!”
秦嵐搖搖頭說:“不是不是,只是我還以爲你不會對我說這些瘋話呢!”
費柴說:“你若不喜歡我以後都不說了!”
秦嵐說:“沒事兒,我的意思是你總算是把我當一般朋友看待了,我知道,自打我害死了錢小安你就一直恨我!”
費柴聽她提起錢小安,心裡卻是還有些覺得惋惜,多好的一個人才,卻爲了很沒名堂的事情年輕輕就死去了,說起來恨,當初確實是恨過的,以爲就是十個、百個秦嵐也頂不上一個錢小安的損失,可到了現在,秦嵐已經隱然是他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和助手之一了,費柴想着世事的奇妙之處忍不住叫道:“嵐子!”
秦嵐應道:“嗯!”
費柴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幫我,我們的朋友也許是可以做一輩子的!”
秦嵐點頭說:“嗯,現在除了老家的人,我現在就是和你最親了,我以後能私下裡叫你‘哥’嗎!”
費柴笑道:“行啊!”
秦嵐就甜甜的叫了一聲‘哥~’費柴也應了,秦嵐又說:“哥,我想你抱我一下!”
費柴此時才把車開出沒多遠,正要上公路,聽了她的話還是猶豫了一下,但仍把車又停到路邊和秦嵐相互抱了幾秒鐘後才分開,秦嵐已經哭紅的眼睛似乎又有了淚水,她坐正了長出了一口氣說:“現在好了,我總算是又有親人了!”
費柴只是淡然一笑!!秦嵐現在屬於‘求安慰’的時候,自然情感外溢!!他又發動了車子,拐彎上了公路一路不停的回到了南泉。
進入了南泉市區,秦嵐說她餓了要吃東西,說話的語氣很嗲,費柴只得帶她去吃路邊攤,因爲附近只有這個,誰知這個正對她的胃口,一條街簡直是吃過去了大半,費柴也嚐了些,並不覺得好吃,只是味道放的重,純粹的刺激舌尖兒而已,可秦嵐不但是化悲痛爲飯量般的大吃了一頓,還買了好多的烤串串,說是帶回去給黃蕊吃的,又讓費柴給買了兩瓶葡萄多,當場喝光了一瓶,另一瓶也開了慢慢的品,可誰知一天水米未進,現在一下子又進去了這麼多東西,她的肚子就咕嚕咕嚕了起了抗議,害得費柴又開車帶她四處去找廁所,南泉市經歷了大地震,好多原有的路標都沒用了,最後好容易找到一家,車還沒停穩,秦嵐就跳下車,飛也似的衝進去了,還好沒有忙中出錯走錯了門,之後又拖着費柴逛步行街的地攤,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此這般直到晚上快十一點了纔回到鬼子樓。
黃蕊一頭紮在雙河鎮,難得回來一趟,原本說的是陪秦嵐去看老魏的剃度,卻也沒趕上,但還是回來了,因爲料想到秦嵐會難過,晚上陪陪她安慰着說說話也好啊,可足足等了一晚上也不見秦嵐回來,等好容易回來了,確實滿面春風笑呵呵的,於是就有點不樂意地說:“人家擔心你的要死,忙裡偷閒的趕回來,看你這樣哪裡還用我安慰!”
秦嵐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把買的燒烤遞到她面前說:“哎呀,你看看我還是記得你的嘛!”
貌似不管什麼樣的女孩都喜歡這種不乾不淨的街串串食品,更何況黃蕊原本就不是真生氣,立刻一把奪了過去說:“這還差不多……”但隨即又不滿意了:“都冷了……”
秦嵐說:“找地方熱熱就行了!”
黃蕊放下那些串串,又看見秦嵐買的那一大堆東西就笑着伸手過去說:“怎麼,心情不好就購物啊!”
秦嵐頗爲自傲地說:“我哥給我買的!”
黃蕊聽了一楞說:“你哥,你老家來人啦!”
秦嵐撇嘴說:“你快別提老家的人了,當年老孃賣13給老家修房子,結果老孃回老家時居然還嫌我髒,說新房子是給我哥娶媳婦用的,還不讓我住,結果……哼,我哥娶那女人居然還是我認識的,同行啊!”
黃蕊見她說的惡毒,就笑道:“那再怎麼也是你親人嘛,你看你有事了你哥還不是來安慰你了,他人呢,安頓下了嗎!”
秦嵐說:“都說不是鄉下的哥了……後來見我當了幹部了,居然又舔着臉來讓我給介紹工作,我呸哦,我自己的工作還是我用身子青春換來的呢!”
黃蕊自幼含着金鑰匙長大,不能理解秦嵐這種心態,因此也沒那麼多憤恨,卻只對這裡頭的八卦感興趣,就說:“是啊是啊,他們挺對不起你的,不過你那個哥是誰啊,不會是哪裡的情哥哥吧,嘻嘻。”說着又從秦嵐買的那堆地攤貨裡拿出個花花綠綠的髮卡在腦袋上比劃。
秦嵐說:“別亂說,他是好人!”
黃蕊扔下發卡樓了秦嵐的肩膀說:“什麼人這麼神秘啊,介紹我認識認識!”
秦嵐說:“還用介紹啊,就是柴大官人,才認我當妹妹,“
黃蕊的眼睛頓時瞪的老大,倒吸一口氣還用手捂了嘴說:“天吶,你呀對他下手啊,夠快的啊。”旋即又說“不過倒也沒啥,你離婚她喪妻,雖說他現在有了女朋友吧,可蔣瑩瑩現在越來越不堪,換了也罷!”
秦嵐說:“你胡說什麼啊,我知道他是怕我難過,安慰我的,不過既然認下了我以後肯定把他當親哥待!”
黃蕊笑着問:“真的!”
秦嵐點頭答道:“當然是真的!”
黃蕊立刻就是哈她的癢說:“那你還臉紅幹什麼!”
“哪兒有啊。”秦嵐一邊笑着一遍還擊着,兩個女孩頃刻間笑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