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多人情要還,咱們能收下他們就高興了。”韓秋月淡然而笑。
林蘭也不跟她拐彎抹角了,雖然打太極她也是強項,但是對付不要臉的人,還是直接一點的好。
“母親說的也是,這陣子媳婦和明允不在家,真是給父親和母親添了不少麻煩,既然現在媳婦回來了,這些事就不好意思再麻煩母親了,回頭媳婦就讓人來把禮物搬回去,好好理一理。”林蘭笑微微的說。
一旁的田媽媽冷笑道:“二少奶奶是怕東西放在夫人這裡不放心
林蘭似笑非笑道:“田媽媽這是要挑撥離間嗎?”
田媽媽本想將二少奶奶一軍,沒想到二少奶奶這麼不留情面的反將了她一記,一時愣住,不過她只愣了一會兒,便有了對應之策:“二少奶奶進李府時間不長,李府有些規矩二少奶奶還不知,李府的所有收入都是要入庫房的,所有支出同樣也要經過夫人的同意,二少奶奶年紀輕,不懂得理家,再說現在又沒分家,自然是由夫人先管着。”
喲!這是要明搶啊!
林蘭故作訝然:“原來府裡還有這樣的規矩啊!”
韓秋月微笑道:“禮單都在你那,收了什麼你也清清楚楚,等將來你們確有急用,再來與我說便是,若是將來分家,這些東西定然一件不會少了你們的。”
林蘭一派謙虛的表情問:“母親的意思是,我們有什麼需要支出的·都由母親來準備嗎?”
韓秋月微微點頭:“這個自然。”
林蘭長吁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太好了,說真的,媳婦還真是不會理家,想想都頭疼·母親幫着保管·那是最好不過了。”頓了頓,林蘭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前陣子給明允補身子的花銷不小,媳婦早已是囊中羞澀、拙荊見肘了,昨兒個明允說,靖伯侯府的滿月酒要送一份厚禮,他一個兄弟在營中升了官,也要送一份厚禮·還有四皇子和太子,太傅裴大人,恩師陳大人……那都要回禮的。”林蘭掰着手指數,十個手指也沒數∧style_txt;過來,就看着老巫婆的面色慢慢沉了下來。
林蘭暗笑,又道:“這些禮就更不能輕了,媳婦正頭痛不知該去哪湊備這些禮物,既然母親說會幫我們划算,那就太好不過了,媳婦已經按着明允的意思擬了禮單·媳婦也不知道府裡有哪些東西,只好按着人家送來的禮單來擬,這就交給母親了。”
說着林蘭拿出一摞禮單,讓如意交給老巫婆。早就算到老巫婆不會這麼痛快的把東西交出來,她做了兩手準備,不交出來,那就一點點的放你的血·放到你心疼,放到你血本無歸。
韓秋月看着一張張禮單,差點沒背過氣去·林蘭這分明是在訛詐。可是這些開銷名目正當,她又早把好聽的說在前頭,誰知道林蘭會獅子開大口啊?
“若是明允這次殿試順利,正式入仕,只怕將來的應酬會越來越多,哎……真愁人。”林蘭故作愁苦嘆息。
韓秋月聽的冒冷汗,林蘭的意思,這些只是前奏,還沒入正題?
饒是她再淡定,這會兒也淡定不了了,本來還想着扣下禮物,若是他們不提最好,提了也先拖上一陣,到時候暗度陳倉、偷樑換柱……沒想到林蘭也不提要拿回禮物,反而順着她的話給她出難題。
田媽媽在一旁嘴角眼角齊抽動,擔心的看着夫人,夫人這回怕是要血本無歸了。
韓秋月暗暗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怎麼能讓林蘭牽着鼻子走?
“正常的應酬交際是需要的,但咱們府裡送禮向來是有定製,你這些禮單擬的有些不妥呢?照你這樣的送法,就算家有金山銀山也要搬空了,還是我來替你們安排吧!”韓秋月淡笑道。
林蘭爲難道:“可是這禮單明允已經看過了,說很好,反正人家送了這麼多東西來,就當物歸原主。”
韓秋月笑道:“我就說你們小夫妻什麼也不懂,這事你們就別管了,我會替你們安排妥當的。
林蘭暗罵,這老巫婆大大的狡猾。看來這事還得費一番功夫。
“媳婦是無所謂,只怕明允會不高興。”林蘭先把話留在這,到時候李明允不高興了會做出什麼事,那就不是她的責任了。
韓秋月還是有些忌憚李明允的,他現在如日中天,怕是不會將她這個後母放在眼裡。
從寧和堂出來,林蘭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老巫婆太難對付了。
迎面姚媽媽帶了兩個丫頭過來,見到林蘭,姚媽媽忙福身一禮:“老奴見過二少奶奶。”
林蘭對這位姚媽媽有些陌生,如意在她耳旁輕道:“這是姚媽媽。”
林蘭笑着點點頭,語聲溫柔:“姚媽媽不必多禮。”
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姚媽媽就離開了。
如意方道:“這位姚媽媽近來很受夫人重用,府裡下人們都在傳,姚媽媽可能要取代田媽媽的位置。”
林蘭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
回到落霞齋,李明允還沒有回來,玉容一看二少奶奶的神色,就知道此行不順利,也沒敢問什麼,只讓大家小心伺候。
林蘭一隻手託着腮幫子,一隻手轉着茶蓋玩,思忖着,要怎麼辦纔好呢?又不能帶人去搶,早知道這樣,她就留在家裡收禮,收了禮直接運到落霞齋,看老巫婆有沒有這個臉來運走,不過,老巫婆人品無下限,臉皮堪比城牆厚,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如意,大少奶奶的嫁妝是大少奶奶自己管着的還是夫人保管的?”林蘭突然問道。
如意怔了怔:“我聽說,好像也是夫人管着的。”
林蘭復又陷入沉思,可惜那些寶貝她沒見過,要不然,她就拿了圖紙到外面找人去複製,不管老巫婆有沒有做那種偷樑換柱的事,這髒水就往她身上潑,讓她有苦說不出。
噯?沒見過寶貝也沒什麼要緊的,沒機會就製造機會唄!林蘭豁然開朗,獨自嘿嘿笑了起來。
如意和銀柳面面相覷,二少奶奶想什麼想的這麼美?
等到酉時,李明允總算回來了。
白蕙沏來熱茶,林蘭讓大家都下去。
問道:“你去哪兒了?怎麼纔回來?”
李明允悠閒的呷了口茶:“去見老師了,後日就要殿試,去請教些問題,聊着聊着就遲了。”
林蘭搬了錦杌坐在他身邊,把今天跟老巫婆交鋒的事跟李明允彙報,李明允神色嚴峻,冷哼道:“我看她是窮慣了。”
林蘭聽着這話有點臉紅,好像她也挺愛錢的,的確也是窮了以後才明白金錢的重要性。不過她隨即爲自己辯解,她愛財但取之有道,纔不像老巫婆強取豪奪。
林蘭笑眯眯的說:“我有個法子,管叫老巫婆吃不了兜着走。”
李明允斜睨着她:“說來聽聽。”
林蘭湊過去跟他咬了一陣耳朵,李明允嘴角漸漸勾起,再度斜睨着她,眼中盡是自嘆弗如的笑意。要說鬼點子,誰也沒她多。
“你覺得怎麼樣?”林蘭得意道。
如意和銀柳面面相覷,二少奶奶想什麼想的這麼美?
等到酉時,李明允總算回來了。
白蕙沏來熱茶,林蘭讓大家都下去。問道:“你去哪兒了?怎麼纔回來?”
李明允悠閒的呷了口茶:“去見老師了,後日就要殿試,去請教些問題,聊着聊着就遲了。”
林蘭搬了錦杌坐在他身邊,把今天跟老巫婆交鋒的事跟李明允彙報,李明允神色嚴峻,冷哼道:“我看她是窮慣了。”
林蘭聽着這話有點臉紅,好像她也挺愛錢的,的確也是窮了以後才明白金錢的重要性。不過她隨即爲自己辯解,她愛財但取之有道,纔不像老巫婆強取豪奪。
林蘭笑眯眯的說:“我有個法子,管叫老巫婆吃不了兜着走。”
李明允斜睨着她:“說來聽聽。”
林蘭湊過去跟他咬了一陣耳朵,李明允嘴角漸漸勾起,再度斜睨着她,眼中盡是自嘆弗如的笑意。要說鬼點子,誰也沒她多。
李明允輕哂出聲:“明日我就讓人去準備。”
第二天,又有人來送禮,李明允不在,又一份禮單到了林蘭手中,東西麼,不必說,又進了老巫婆所謂的李家庫房。
林蘭照樣去請安,再不提禮單的事。
韓秋月還擔心了一晚上,生怕李明允又鬧出什麼動靜。可看看林蘭的反應,似乎,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漸漸的才把心放下來。也是,她這樣做名正言順,李明允就算再不高興,也沒辦法梗着脖子囔着喊着問她拿東西。
殿試的日子終於到了,李明允一早沐浴清爽,頭髮挽了個高髻,插一根白玉簪,一身月白暗紋錦袍,系一條綴了青玉的腰帶,綴了比目青絲絛,一塊碧玉配,低調的華麗,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儒雅沉靜。
殿試是由皇上親自主持的,是最高級別的考試,李明允從容淡定的去應考了,可林蘭在家卻有些緊張。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