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孩子怪異的哭叫聲,那接生婆也跟着大叫一聲,連孩子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扔下轉身就跑。
我們站在門外,都不明所以,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這,這,怎麼會這樣?”小賣部的老闆走進屋去,門打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來,我朝裡面看去,只見老闆娘坐在牀上,一邊哭一邊爲孩子穿衣服。
而老闆則跌坐在地上,滿臉的驚恐,一臉的不可置信。
到底怎麼回事?我好奇的走進去,這一看不打緊,把我都差點嚇一跳,那孩子身上長滿了細細的毛,密密麻麻的像個小猴子一樣。
這不用說,關鍵是那雙眼睛,差不多跟鼻子擠到一塊,眼珠子紅的滴血,眼睛很大,並且臉上也有很多細細的白毛,眨眼看去,還真像是個妖怪。
這也難怪,剛纔那接生婆嚇得滾走了,這件事一下子在全村傳開了,村長得知此事,也過來一探究竟,看到襁褓中的嬰兒,無奈地嘆着氣。
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根本就活不過三天,而且,就算僥倖活下來了,這個模樣,如何長大成人啊?
“村長,難道這幾年村子裡發生的怪事,你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嗎,當年那個陰陽師,多半是個騙子啊。”看到村長要走,小賣部的老闆忙拉着村長說道。
村長聽了小賣部老闆的話,停住腳步,我上前問道:“你們知道那個陰陽師叫什麼名字嗎?”
“你是外村人,你怎麼會在這裡?”村長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計較我不是本村之人。我說我路過這裡,來買點東西就走。
村長沒有抓着我不放,倒是看向小賣部的老闆道:“小安啊,我知道,你好不容易盼了個孩子,只是,這……當年那陰陽師你也看到了,這幾年來,村裡也沒有再死人了,只是這有外人進村,恐怕,又要生變數了啊。”
聽了村長的話,我不由地翻了個白眼,什麼叫有外人進村,就生變數,搞的我們跟鬼子進村似地。
表哥附在耳邊對我說道:“那孩子活不過子時,所以,那個血鬼,今天晚上肯定會來的。”
我問表哥怎麼說,表哥說那孩子吸附了血鬼身上大量的陰氣,並且在出生前半個月,血鬼沒有脫離母胎,導致這孩子身上有一半的鬼氣。
已經不能算是個人,而是個半鬼的孩子了,我說那豈不就是鬼娃?
“也可以這麼說,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鬼娃,所以,他活不過三天,並且,魂魄是直接魂飛魄散,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表哥認真的點頭說道。
我看向表哥,想到這孩子纔剛出生就得離開人世間,並且還不能輪迴轉世,心裡有些難受的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表哥遲疑了一下,然後搖頭說沒辦法,我也沒有再追問,不過既然血鬼今晚回來,那我們也得最好準備,只是不知道血鬼到底什麼時候來。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對付血鬼,我將銀針和冥刀拿出來就夠了,只是小賣部的夫妻倆要怎麼辦?
並且,我還有點小鬱悶,爲什麼這孩子連子時都活不過,若是有三天的時間,我想我會想盡辦法找到治療的辦法。
就算不行,用銀針陣法吊着也未嘗不可,但只是到子時的話,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距離子時不過五六個小時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來得及去救。
而我們還沒等到夜晚的降臨,就有人的哭聲傳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村長還在跟小賣部的老闆說着話,猛然聽到這哭聲, 他連忙出門去看。
發現是村東頭家的在哭,我們好奇的走過去看看怎麼回事,發現地上到處都是血跡,這是殺豬了還是宰牛了,怎麼這麼多血?
然而,當我看到裡面情景的時候,着實被嚇了一跳,只見地上躺着個人,手上還拿着個斧頭,基本上已經看不出原來長什麼樣子,連被利爪全部抓爛,眼睛凸起,瞪大圓鼓鼓的十分滲人。
脖子上還有一個很大的窟窿,一看就是被什麼東西給咬的,只是現在已經沒有血流出來了,蹲在他身邊哭的有一個婦人和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那孩子不敢直視,躲在婦人身後。
“胖嬸,這是怎麼回事?”村長的聲音有些顫抖,喃喃道:“難道幾年前的事情,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他說的話很是無力,那胖嬸抽泣的說道:“家裡麼有柴了,我就叫他上山去砍柴,沒想到,這一去……嗚嗚……”
胖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乾脆嚎啕大哭說不出話來,本來我說叫村民都不要上山去,卻沒想,還是有不怕死的,只是我沒想到,那血鬼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是你們,肯定是你們,你們到底是哪裡來的,這村子不準外人進的。”
“就是就是,村裡幾年沒有外人來,都沒事,怎地你們一來,胖叔就死了,肯定是你們帶來的黴運。”
“滾出去,滾出去……”
村子裡的人越說越激動。我心裡都有點窩火了,這羣無知的人類,這時候我還真想甩手走人。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如何?”小賣部的老闆跑出來,朝大家說道。
“周先生?您說。”聽到小賣部的老闆說話,村民們都安靜下來,我摸着下巴看着那小賣部老闆,想不到他在這村裡的地位還蠻高啊。
他一開口,村裡人都沒有再說話,除了那還在哭泣的兩母子。
小賣部老闆道:“其實,這全然不能怪小刀兄弟,是當年我們誤信他人,才讓我們這村子這幾年小事不斷,村子裡出現了髒東西,但那東西會禍害到我們大家啊。”
“周先生,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髒東西?”其中一人提出質問。小賣部老闆示意大家安靜,說村裡的那個山洞很是邪門,那裡面就有髒東西,而幾年前,請來的陰陽師,根本就沒有將其制服,反而讓懷有孕的妻子上山去祭奠,這幾年來,雖然村裡沒有死人,但養的牲畜卻接二連三的無故死亡,出生的嬰兒也活不過三天,這都是山上那東西害的。
“周先生,當年那先生說是村裡被下了詛咒,所以纔會這樣,我們不能遷村,否則村裡一個人都活不成,而且,當年那人還說,只要有陌生人進村留宿,村裡人就會死,周先生,你該不會是收了他們什麼好處吧。”
“就是就是,他們沒來的時候,村裡都好好的,也沒有再死人,他們一來就這樣,還能說當年的陰陽先生是騙人的嗎?”
村裡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攻擊小賣部老闆,小賣部老闆只能拼命的去說服他們,但他那點聲音在這羣沒了理智的人羣中,顯得是那麼薄弱。
我雙手環抱看着這羣人在那裡指責我們,頓時有種脫力的感覺,那個陰陽師到底是誰,照之前小賣部老闆是說法,那陰陽師絕對知道山洞有血鬼的存在。
而他不但沒有將其收服還騙了村民,他這麼做,目的何在?
我走到小賣部老闆身邊,附在他耳邊問那陰陽師叫什麼名字,小賣部老闆說叫什麼閆十三。
我乍一聽這名字怎麼那麼熟悉,後來纔想起,神棍不就叫閆十三嗎?
我看向神棍,神棍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在看什麼,我叫小賣部老闆看看神棍,問他認不認識,小賣部老闆卻說不認識。
村裡人看到我走近小賣部老闆,紛紛嚷嚷着讓我們滾出村去,我跟他們無法溝通,也就懶得理會,任憑他們在耳邊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