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太嫩。”他搖了搖頭,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說什麼太嫩?”米曦警惕的問。
“好自爲之。”張角不願意和她多說話,轉身就走。
“哎,你別走,你怎麼就是這麼一句話,你是不是別的話不會說啊!”米曦像個小孩子一樣,追在張角身後質問。
張角不打算理她,走的飛快。
米曦見狀趕緊跑上去,準備抱住他的腰,誰知道被他飛快的躲過去了,她只來得及抓住他的臂膀。
嘶……
不知道米曦的力氣太大還是怎麼,張角痛苦的叫了一聲,回過頭來,他的眼中閃爍着濃重的殺機。
米曦哪裡見過他這個樣子,心裡一發憷,手也就鬆開了。
“哼……”張角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大步的離去。
留在原地的米曦詫異無比,她自己的力氣她還不清楚嘛?怎麼可能會抓傷這個男人。
末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愣了一下,上面佈滿一道淺紅色的血跡。
張角受傷了。
房間裡,除了被米曦撞倒的那道菜,菜都上齊了。
米曦進去的時候,大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着一抹奇怪的笑,在米曦的視線觸碰上她的同時,她便移開了。
剛纔那抹注視好像錯覺,米曦搖了搖頭,中規中矩的站在三夫人的身後,看着她們幾個人吃飯。
也許米曦在身邊的原因,陳霄異常的安靜。
大夫人沒想別的,也只以爲陳霄懂事,不停的給他夾這個夾那個,陳霄一邊吃一邊偷偷的向米曦身上偷瞄,而後者一直看着自己腳下的地板,根本不曾注意到他。
陳霄心情有點失落,吃飯的速度就不自覺得降了下來,坐在他旁邊的三夫人注意到他的狀態,順着他的視線,腦海中靈光乍現,比剛纔更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沒有動幾筷子,同時,她也囑咐琴兒少吃飯。
也許是琴兒自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原因,非常乖巧,同時也聽三夫人的話,三夫人讓她少吃飯,她也遵從三夫人的話,就吃了幾口。
整個飯桌上除了大夫人偶爾的說話聲,陳霄的應答聲,再沒有旁人的聲音。
就當米曦會以爲這個飯局會平靜的繼續下去,意外突然發生。
首先是琴兒感覺到不對勁,她的喉嚨好像有什麼往外涌,咳嗽又咳嗽不出來的感覺,三夫人發現異樣,心一慌,在琴兒之前吐出了一口血,噴在了飯桌上,把陳霄嚇了一大跳。
“孃親……”琴兒一急,也跟着吐出了一口鮮血,接着,她就滾在了地上。
米曦眼皮重重一跳,暗道壞了,怎麼會這樣,她也不知道!
她和其她人手忙腳亂的把琴兒和三夫人扶了起來,除了三夫人身邊的兩個丫鬟慌張,在屋裡候着的其她人也就是大夫人的丫鬟好像見怪不怪的樣子,依舊低眉順眼的站在原地。
整個房間裡,
也就只有她們幾個人像小丑一樣。
三夫人的貼身丫鬟小雅要去二夫人,被大夫人的丫鬟給攔住了去路。
“你,好大的膽子!”大夫人坐在座位上,神色嚴厲,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瞬間,所有的視線都定格在米曦的臉上。
米曦的心咯噔一下,莫大的委屈涌了上來,看着周圍四周質疑冷冷的目光,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娘,她怎麼了?”在一旁的陳霄見狀急問。,並隨米曦一起把陷入半昏迷的三夫人給扶了起來。
“陷害三夫人,來人把她抓起來,殺了!”大夫人皺了皺眉頭,不滿意陳霄的做法,但是誰讓陳霄是她的兒子,是個傻子,他這麼做,大夫人也只以爲他只是同情三夫人。
“什麼,不可能!”陳霄立刻質疑,急急出聲。
“不是我陷害的,大夫人,你不能陷害我!”米曦也很生氣,但論計謀論拿捏不管是哪樣,她和大夫人相比,她就是個剛出生的嬰兒,怎麼會鬥得過大夫人。
收到命令的丫鬟們立刻把米曦給壓了起來。
“大夫人,凡事要講證據,你不能這樣!”米曦的心裡慌亂成一片,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是她依然堅持辯駁。
“講證據,這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是證據。”大夫人依然端莊的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得,坐在椅子上,根本連看米曦一眼都沒有。
“你……”米曦被氣的胸口疼。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被她打翻的菜只是大夫人給設下的一個局,真正的毒藥在三夫人和琴兒的筷子上。
依照她對三夫人的瞭解,知道她爲了防備自己只挑自己最近的菜,而爲了以防萬一,所以陳霄的菜都是大夫人夾得,只吃大夫人夾得,陳霄都吃不完,更不會動其它的。
“大夫人,你爲什麼要陷害我?”事到如今,大夫人明擺着就是在陷害她,她無話可說,只想問爲什麼。
看起來,她素日並沒有與大夫人結怨,她又怎麼會針對她。
“爲什麼,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一個區區的奴隸,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跟主子做對,別以爲在那場災難中,你所出的主意讓所有人感恩戴德,但是,我告訴你,奴隸就是奴隸,逾越那條線,只有死路一條。”大夫人淡淡的說,在她眼裡,米曦已經是將死之人,所以,告訴她這些也無妨。
瞧見大夫人的嘴臉,米曦的腦海中,陳卿卿突然蹦了出來,和大夫人的嘴臉重疊在一起。
她立刻明白過來了,大夫人這是在幫陳卿卿剷除她。
原來如此,她倒是忘記了陳卿卿的後面可是大夫人,府上的女主人。
都怪她太得意忘形,不知道收斂一些,現在被大夫人知道她和陳卿卿的事,又豈能便宜她。
她怎麼會這麼笨!
“所以,你這麼做,都是爲了你的女兒,大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報應這回事,如果你殺不死我,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米曦的心鎮
定下來,一字一句地說。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想讓自己看清大夫人這張臉,並狠狠的記在心裡。
她要讓自己記住,這陳府中的每一個人都不能原諒,包括數的過來幫助她的人。
剛剛變軟的心腸,又冷硬了起來,那被漸漸埋藏的仇恨又浮了上來,她恨這些人。
“只要你死了,就沒有報應。”大夫人好整以暇一字一句地說。
其她人隨着大夫人的話落,低低的笑,好像在嘲笑米曦的不自量力,異常刺耳。
沒再給米曦繼續辯解的空擋,其她幾個丫鬟已經把米曦架了出去。
在這個四面楚歌的陳府中,就算是有天大的冤屈沒有靠山,都沒用。
米曦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思考着自己靠的上人,可是到頭來,她纔沒有一個人可以值得她依靠。
“慢着……”就在這時,熟悉的女聲傳來,米曦掙開眼睛,就見鳳鳶大步的走過來,看到她的出現,她的心中騰起無法言喻的驚喜。
她後面跟着的人是陳霄,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陳霄,再回來,竟然和鳳鳶一起,大夫人再也無法做到淡定,騰地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大夫人沉着臉問,目光掃過陳霄,就見對方的視線竟然放在該死的奴隸身上,她的心微微下沉。
沒等她想太多,鳳鳶輕笑:“如果晚來一步,三夫人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子,你說那,大夫人。”
她明明在笑,但是眼神比那冬天的寒冰還要冷。
蹲下身子,她完全不顧忌在場的人,首先將三夫人給背在身上,而琴兒則有她的貼身侍女抱着。
“慢着,你要帶她去哪?”大夫人的計劃怎麼能夠讓鳳鳶打亂,能拖延一時是一時,只要再等上片刻,三夫人和琴兒一定必死無疑。
“上哪,當然是救治,難不成心善慈悲的大夫人眼睜睜地看着三夫人死在這裡,以後晚飯都可以安然的在這裡吃嘛?”
“你!”
大夫人被鳳鳶堵得無話可說,淡定在這一刻慢慢的被瓦解,她沒有說話,鳳鳶輕而易舉的就走出了房間。
經過米曦的身邊,米曦叫住了她,眼中帶着一絲希翼:“二夫人,不是我。”
鳳鳶停下了腳步,與她對視。
短短的幾秒鐘,米曦的心從雲端跌入谷底。
“對不起。”鳳鳶低低的道了一句。
就在米曦的注視下,她快步走了出去。
米曦愣然,心裡空空的。
“娘,不是她,你怎麼可以錯怪她!”另一邊,陳霄在幫她解釋。
她愣愣的看着鳳鳶消失的方向,什麼也聽不到。
“來人,把她帶下去,立刻殺了!”大夫人不管不顧,依然堅持己見,把陳霄往丫鬟們身上一推,自己然後就關上了房間的門,留下陳霄在房間裡內大吵大鬧。
而米曦被幾個丫鬟押着,走向別的院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