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你別忘了,我們爲什麼會被抓來,榮華富貴的背後又是什麼?”米曦的在容嬤嬤的聲音落下傳來。
李菲身體一震,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容嬤嬤在一旁見情勢不對,趕緊在旁邊說:“你別聽她妖言惑衆,小賤人都自身難保。”
容嬤嬤的聲音不大,但米曦能夠聽清楚,她沒有反駁只是輕蔑的看了一眼容嬤嬤,那種帶刺的目光讓容嬤嬤覺得自己纔是那個賤人。
沒有理會容嬤嬤那張牙舞爪的樣子,米曦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四姨娘,你看那小賤蹄子真是囂張.......”容嬤嬤的嘴喋喋不休。
啪.......一聲清脆,李菲的巴掌在下一秒扇了過去。
容嬤嬤被李菲那一巴掌給扇倒在地上,她捂着臉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李菲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她動手。
一語驚醒夢中人,李菲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內心已是翻江倒海。
米曦說的沒錯,她們爲什麼會被抓來,如果沒有她們,想必現在的她,一定和之前一樣,不用像現在這樣在深宅中,爲了生存爲了活下去而每日都提心吊膽,更不會失掉自己做人的尊嚴。
“容嬤嬤,我希望你以後能注意點分寸。”臉色很冷,端着一副女主人的口氣。
李菲清楚的知道,她現在與其說是和大夫人在同一戰線上,還不如說她完全就是被大夫人利用,而容嬤嬤只是伺候她的奴僕,什麼也不是,她早就成爲大夫人的棄子。
心甘情願的當棄子,卻忘了自己之前的身份,如果沒有她們,自己就不會失去之前的一切。
“四姨娘......”容嬤嬤匍匐在地的身子顫抖,仰起頭,發現李菲變得好像不一樣了。
“我們走。”連一眼都沒有多看,李菲帶着人離去。
餘下容嬤嬤,目光狠辣,似要穿透李菲的背影。
.......
米曦又重新回到了太太的院子裡。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看起來沒什麼變化,風平浪靜。
米曦和老太太的感情也是與日俱進,老太太知識淵博,見多識廣,年輕的時候走過許多地方,她交給米曦的都是能夠有利於一輩子的東西,至於某些道理,需要自己慢慢去體會。
等到這一日,大夫人房裡的人過來取瓷器。
皇上壽宴過後,便是如今極其受寵愛的貴妃娘娘,冉黛的生日。
冉黛娘娘酷愛瓷器,不是一天兩天了。
各方爲了討好這個貴妃娘娘也是絞盡腦汁,暗中較勁,他們陳府也不例外,如果因爲瓷器被貴妃娘娘看中,步步高昇也有可能。
故事說來很久,在很多年前,東晉國有兩大製作瓷器的高手,一男一女,皆都是年輕泛泛之輩,他們手下的瓷器千金難買,如果有幸獲得一件,那都是一件很驕傲值得傳頌的事
。
一個稱爲千手大手,另一個則是現在的老太太,很難想象,但也在情理之中,老太太雖然年邁仡仡,但從她的身上不難看出年輕時候的絕代風華。
此時米曦才知道,這位老太太的傳奇,一隻手數不過來,至於爲什麼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這也是一件辛秘,老太太只說是爲了償還當年的債,但真正的米曦不覺得是這些,還有,老太太沒有說出來的,在老太太瞧過來的目光裡,似乎還有別的東西。
瓷器已經制作出來,這也是老太太答應大夫人的事,要不然她也不會主動幫她討好冉黛。
上好的瓷器,在陽光底下流光溢彩,讓人目不轉睛,愛不釋手,無論哪個方面,都完美無缺,找不到一絲缺點。
米曦的眼睛裡充滿驚豔,只看了一眼,就讓人不由得讚歎這雙巧手,怪不得在當年那個時代那麼的負有盛名。
找到早就準備好的盒子裝好,遞給了來人。
來人也鄭重的接過,護着這如同寶貝一樣的瓷器。
轉身欲走,在這過程中,突然有人撞了米曦一下。
沒有防備,身子往前撲,但讓她極力勉強忍住,噗通一聲跪在了一側的地上,明明沒有撞到前面拿瓷器的人,但那人像是長了後眼睛一樣,在米曦歪倒的同時,她歪倒在地上,手裡拿着的瓷器,也就甩了出去。
因爲套着盒子,被摔出去的時候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周圍的人都驚呆的看着這裡。
沒有顧上膝蓋處的疼痛,米曦從地上爬起來,就趕緊往盒子那邊跑,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是容嬤嬤。
容嬤嬤一隻手比她更快的抓起了盒子。
冤家路窄,想不到她也會出現在這座破落的宅院。
來者不善。
兩方瞧着,當着她的面,容嬤嬤打開了盒子,米曦屏住了呼吸,再見到盒子裡的瓷器完好無損才鬆了一口氣,幸虧她給瓷器周圍都鋪上了一層上好的芥草,防止碰到瓷器的任何一個地方,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鬆了一口氣,米曦沒想太多,就要接過來,可這時,容嬤嬤奇怪的瞧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瞧向她的的身後,米曦一直關注着盒子,並沒有注意到。
可也因爲身體的本能,下意識的往旁邊靠了靠,本在她身後欲要推她的人沒有推倒她,反而藉着身體的慣性,撲在了容嬤嬤的身上。
一切就在電光火石間,容嬤嬤本來有可能接住手裡的盒子,可乒乓一聲巨響,在米曦的心裡炸開,盒子裡邊的瓷器滾了出來,跌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米曦呆了,望着地上碎成好幾塊的瓷器,腦袋嗡嗡作響,渾身氣血翻涌。
“碎了!”容嬤嬤驚叫一聲,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言語裡沒有絲毫愧疚。
“你......”這時候,另一個人指着米曦,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心裡立刻閃過
了一個想法,很快就得到證實。
大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看着這一幕,眼裡閃過驚訝,更多的是幸災樂禍,但她掩飾的很好,她走近了,指着地上的瓷器碎片:“誰幹的?”
“是她乾的。”容嬤嬤立刻指到到站在一邊的米曦。
其她人也跟着附和,衆多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
雙目赤紅,米曦不用細想也知道只是她們之間設下的圈套,爲了栽贓給她,不惜砸掉進貢給皇宮裡的瓷器,這樣一項大的罪名,不會有人再出來護着她。
沒有在說什麼,低下身子,拿起一片瓷器捏在手裡。
“阿醜,你好大的膽子!”大夫人責怪,氣勢洶洶,僞裝的很像那麼回事。
沒有說話,也沒有辯解,低垂着眼臉,醞釀着。
各式各樣栽贓的話傳來,圍繞着她刻意爲之。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容嬤嬤的洋洋得意,彷彿看到了等下米曦臨死之前扭曲的面容。
忽而一道亮光閃過,緊接着,大股的血從她的下巴嘴上涌了出來。
啊.....殺人了,淒厲的尖叫響徹在周圍,離着她最近的人,被噴的全身都是,鮮豔的血,帶着一股子腥氣,滴滴的往下掉。
身邊的丫鬟哪裡見過這個陣仗,都嚇得亂竄起來。
始作俑者握着瓷器的碎片,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這張胡說的嘴,以後怕是再也說不出話了。”
打蛇打七寸,要害人就不要留餘地,更何況這人也實在是可恨,三番五次,這一次終於輪到她。
容嬤嬤捂着嘴,鮮血落滿她的手指,愣愣的張着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如同血人眨着一雙眼睛向大夫人傾訴。
大夫人也一臉慘白,完全沒想到米曦一旦動起手來會那麼殘忍,良好的教養,沒讓她叫出聲,但也是嚇了極大一跳,不理會容嬤嬤。
眼裡閃過失望,容嬤嬤惡狠狠的瞪着米曦,後者則拿着碎片在空中虛晃,打了個哆嗦容嬤嬤不敢在看她。
今日怕是在容嬤嬤的心裡留下很大的陰影。
命令人把米曦抓住,現在,她完全有更好的藉口,來處死米曦!
“慢着,你要帶我的人去哪?”這時候,老太太從房子裡走出來,叫住了即將要走的大夫人她們。
“老夫人,這你可就不要管了。”大夫人笑着,勢在必得。
“什麼叫我沒必要管了,好兒媳婦,你要知道,如果她有什麼閃失,皇宮那邊你可交不了差。”老太太一改往日的低聲下氣,話裡有話。
“老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嘛?瓷器被摔碎了,你就這樣空手交差,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拿一個丫鬟做文章,好兒媳婦,你也不過如此。”
“你,老夫人您說話要注意分寸。”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