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梵朝側門跑去的時候,突然下意識的擡了一下頭。
隨後,立即停住了腳步。
他看到急診大樓的頂樓上,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樓頂邊緣。
“真是要了命了!”
凌梵邊朝樓裡跑邊給展勒言打電話。
“頂樓,在頂樓!”
凌梵這麼大聲一喊,池城也擡頭去看頂樓。
雖然看不清楚人臉,但從身形上能確認,那人不是程若珂是誰!
程若珂的病房距離頂樓只有兩層,展勒言接到消息後立即轉頭往樓上跑。
頂樓的樓梯門果然是開着的,展勒言擔心驚到程若珂,於是放緩了腳步。
他輕輕走上樓頂,看到程若珂穿着寬大的白色病號長裙,站在樓頂邊緣,仰着頭看天。
“若若……”展勒言走近了,纔開口輕輕喚了一聲程若珂的名字。
展勒言看到白色的背影輕輕晃了晃,隨後,她轉過了頭。
程若珂在聽到展勒言的呼喚後,轉過了頭。
一陣微風吹過,拂動她的長髮,皎潔的月光映照着她的臉,她似乎全身都在發着光。
展勒言在那一瞬間覺得程若珂就像是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女,此刻在接受月光的洗禮。
“若若……”展勒言又喚了一聲。
程若珂一臉茫然的看着展勒言,隨後開口問:“你是誰?”
凌梵和池城剛好跑上了頂層,聽到程若珂在問展勒言是誰。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傻眼了。
“這也太狗血了,真的像小說裡寫的那樣,玩兒失憶啊?”
展勒言心都沉到谷底了。
他邁開大長腿,上前一步將程若珂抱緊了懷裡。
程若珂聞到展勒言頭髮被燒焦後的味道,皺着鼻子推開了他。
“你剛剛從那裡面出來嗎?”程若珂指着對面那棟被燒燬的大樓問,“你身上有煙燻的味道。”
“恩。”展勒言觀察着程若珂的舉動,“我剛從那裡面救你出來。”
“救我?我是因爲着火所以受傷了?可是我爲什麼會在那棟樓裡?”程若珂不解的問。
“你不知道我是誰?”展勒言眉頭緊鎖,看着一臉茫然似乎什麼都不記得的程若珂問。
程若珂看了展勒言半天,才十分抱歉的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真的不認識你。”她說。
“那我呢,還有他呢,你認識嗎?”池城拉着凌梵從後面走過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梵問道,“你認識我們嗎?”
程若珂再次搖頭。
“我真的不認識你們,你們是誰啊?”
池城指着自己的手指僵在半空,凌梵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向玲……你認識嗎?”池城問。
這次程若珂終於露出了笑臉。
“我當然認識啊,向玲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助理。原來你們是向玲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我沒聽向玲提起過你們。”
“你今年多大了?”展勒言沉默了半晌後,突然問道。
程若珂覺得展勒言有些奇怪,又覺得他的表情太嚇人,於是朝池城走了過去,低聲問道:“他到底是誰啊?
看起來好可怕!”
池城想要去捂程若珂的嘴。
幸好被凌梵及時拉住了。
“我問你今年多大了!”展勒言的臉色已經十分難堪了。
她竟然說他可怕!
“我……我二十三歲……”程若珂朝池城身後躲了躲,小聲回答道。
二十三歲!
展勒言邁着大長腿走過去,一把將程若珂從池城身後拉了出來。
“你再說一次,你多大了?”他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我二十三歲,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到底是誰?”程若珂儘量讓自己仰着臉,露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樣子,與展勒言對質。
“別衝動!”凌梵見展勒言像是要忍不住脾氣,立即在一旁提醒道。
“程小姐,你跑這兒幹啥來了?多冷啊,向玲讓我們來接你的,咱們回去吧。”池城笑着說。
“我就是看到外面月亮很美,上來看看。”
程若珂顯然對池城還是很放心的,她用一隻手掰開展勒言拉着她的手,跑到池城身邊。
“咱們走吧。”她說。
於是池城和程若珂先下樓了。
展勒言面對天上碩大的銀月,心裡像是被月球的引力吸引,翻江倒海。
“先回去吧,看看醫生怎麼說。可能只是暫時性失憶。”凌梵安慰道。
展勒言沉默不語,轉身下了樓。
程若珂和池城在走廊裡遇到了陳嫂。
因爲弄丟了程若珂而一直自責不已的陳嫂見程若珂被找到了,激動的老淚縱橫。
她哭着抓着程若珂的手,高興的說:“太好了,太太,您終於醒了!我剛在就是去打熱水了,沒想到您這麼快就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
陳嫂邊說着邊擦眼淚。
程若珂十分生分的把自己的手從這名陌生阿姨的手中抽了回來。
“阿姨,您是不是認錯人了?”程若珂問。
陳嫂正在擦眼淚,聽到程若珂的話,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太太,我……我是陳嫂啊,您不認識我啦?”
程若珂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陳嫂,搖了搖頭。
“對不起,您一定是認錯人了,我還要去找朋友,就先走了。”
見程若珂要走,池城趕緊攔着。
“那個,程小姐,我突然想去衛生間,你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
“好的,你去吧。”程若珂笑着說,“我先回去病房換衣服。”
池城跑到衛生間給向玲打電話。
向玲睡得正香,池城打了三個電話才把她叫醒。
“你大爺你什麼時候出去的!”向玲醒了才發現池城不在身邊,看到來電話的人正是池城,以爲他偷偷跑出去鬼混了。
“老婆,你聽我說啊,你現在,帶一身程若珂能穿的衣服來中心醫院,越快越好,孩子讓保姆看着。”池城捂着話筒笑聲的說。
“怎麼了?是不是若珂出什麼事了?”涉及到程若珂的事情,向玲向來都十分重視。
“她好像失憶了,誰都不認識,就認識你,問她多大,她說二十三,你說狗血不狗血!”
向玲看了看手機,又擡頭看了看錶,確定
自己不是在做夢。
“你是說,若珂醒了,但是失憶了?”她像池城確認信息。
“對,沒錯,所以,你趕緊給她找一件衣服拿過來見她。”
“我馬上就到!”向玲的瞌睡蟲被趕走了,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衝進衣帽間找到一件曾經程若珂和她都很喜歡的一件A字裙,裝在袋子裡直奔醫院。
程若珂在病房裡找了半天沒發現自己的衣服,正坐在牀邊奇怪,池城走了進來。
“程小姐,你的衣服在受傷的時候毀了,向玲去給你拿衣服了,稍微等一下她就回來。”池城解釋道。
程若珂看到陳嫂站在門口,於是湊過去低聲問池城:“那些人是不是認錯人了啊?那個阿姨叫我太太,好奇怪。”
池城尷尬的笑笑,轉頭看到展勒言也站在門口。
“那個阿姨是展家的傭人,旁邊那個是展家的二少爺,也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
“我爲什麼會在醫院裡?而且頭上還受了傷?”程若珂不解的問池城。
“這……”池城回頭看展勒言,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程若珂。
展勒言給了池城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編。
池城很爲難。
他上學的時候寫作文從來沒有及格過,別說編故事了。
“那個……你和向玲一起來看朋友的,結果正巧遇上了火災,你被砸到了頭暈倒了,衣服髒了,所以向玲回去給你取衣服,要我在這裡等着。”池城結結巴巴的說。
說完長舒一口氣。
程若珂打量着池城,隨後問道:“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向玲提起過你?你和她……是朋友嗎?”
程若珂警覺的看着池城問道。
“不是,啊,是,我是說……我是向玲的男朋友!”池城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趕緊給展勒言使眼色。
程若珂聽到池城是向玲的男朋友,十分激動。
“原來向玲有男朋友了,我說最近她怎麼不每天把男神秦朗掛在嘴邊了!她竟然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程若珂一激動,牽動了頭部的傷,一陣疼痛襲來,她捂着頭痛苦呻#吟。
“我的頭好痛啊!”
池城不知所措的起身,展勒言衝進來一把抱住了程若珂的身體。
“快去叫醫生!”他朝門口的人喊道。
程若珂覺得似乎有人用錘子錘了她的頭,疼得她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了。
她緊緊咬住了展勒言的手,儘量忍着不叫出聲音來。
直到疼痛慢慢減緩,她才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被她咬出血的一隻很漂亮的手。
程若珂擡起頭,看到手的主人是那個可怕的男人。
“對不起……”程若珂立即鬆開了展勒言的手。
卻發現展勒言竟然抱着她的身體,於是尷尬的掙扎着想要掙脫出來。
“不想頭痛的話,你最好別動。”展勒言警告道。
剛纔從程若珂咬他的力度上,他能感受到她有多疼。
院長帶人跑進來,見到程若珂是醒着的,差點兒哭出來。
“太好了,展太太,手術很成功,您終於醒過來了,有沒有哪裡不適?”院長關心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