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芊墨眸色雪亮，開門見山道：“阮阿姨，你有什麼事，不如直說。”
“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阮樺琴眼裡精光一閃，“姜宇，你知道吧？小時候你們還一起玩過。你姜阿姨說了，只要你肯嫁給他們家的阿宇，你外婆的手術費他們負責。”
“阮阿姨，你是指姜家那個兩百斤的孩子？二十多歲了還掛着口水，吸吮手指的那個？”蘇芊墨冷冷一笑，“姜家不是放過話嗎？誰家正常的閨女願意嫁給他們兒子，給三百萬的聘金嗎？”
阮樺琴一僵，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口氣也冷下來：“你別忘了，我們家養了你十幾年，你欠我們的，不是錢能算得清的。”
就算她貪那三百萬又怎樣？
她肯養這個丫頭這麼久，就是爲了這一天！
“我不會嫁，你死了這條心吧。”蘇芊墨直接拒絕，轉身要回房間。
“你站住！”阮樺琴嗓音尖銳起來，陰沉沉地道，“你不要忘記，我手裡有什麼東西。你要是不嫁，我就把東西公開，到時候……哼！”
此時房門剛好打開，坐着輪椅的老人出來，斬釘截鐵的道：“芊墨的婚事，輪不到你做主！她不會嫁！”
阮樺琴不理她，只陰冷的看着蘇芊墨。
蘇芊墨看了一眼外婆，才轉頭對阮樺琴淡淡道：“行了，讓我考慮幾天。”
阮樺琴湊近她耳邊，壓着聲，森冷地說：“想要刺激得老東西心臟病發作很容易，我勸你最好早點決定！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別怪我狠！”
說完，她拎起沙發上的手袋，出去打麻將了。
家裡只剩下蘇芊墨和外婆兩人。
外婆抓住蘇芊墨的手，很用力：“乖孩子，外婆知道你孝順。但是，如果要拿你一生的幸福來換我的手術費，我寧可現在就去死。”
老人眼裡是異常認真的神色。
蘇芊墨的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知道，外婆不是在說笑。外婆疼她，甚至超過性命。
可那一份視頻在阮樺琴手裡，她沒有足夠的錢贖回來，又能怎麼辦？
“外婆，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同意。”她揚起一個
笑，安撫老人，“你吃過晚飯沒？我去煮麪，給你也煮一碗哦！”
她笑着往廚房走去，背對着老人，眨掉眼裡的淚光。
……
蘇芊墨今年大三，學校剛放暑假，她一早起來就又出門了。
她必須找一份新的工作。
剛走出小區，手機突然響起來，她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有一秒的怔愣。
來電有名字——澤曜哥。
是她通訊裡一直存着的。這一年她打過無數次，可每次對方都是關機。
“喂？”
手機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
“十點鐘，HoneyCafe見。”電話那端，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掛了。
蘇芊墨很確定，是陸澤曜的聲音。
HoneyCafe，是她和他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
他不是說不認識她嗎？
這又算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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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蘇芊墨還是決定去見他。無論如何，她都想要知道，他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十點整，HoneyCafe纔剛剛開門。
蘇芊墨進去的時候，陸澤曜已經在了。
他坐在他們約會時曾坐過的那張雙人沙發，安靜的角落。
“找我有什麼事嗎？”蘇芊墨走近，輕聲問。
陸澤曜今天穿着簡單的牛仔褲和白T恤，俊逸陽光，令人有一瞬間的錯覺，恍惚以爲回到從前的時光。
但他開口，依舊是昨日的冷酷：“坐下說。”
蘇芊墨坐下，面前放着一杯她最喜歡的拿鐵，溫度剛好。
她沒有喝，擡眸看他：“一年前，發生了什麼事？”
陸澤曜卻道：“我知道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三百萬。”
蘇芊墨一愣，半晌反應過來：“你查過我？”
連她都是昨晚才知道，阮樺琴準備把她“賣”給姜家弱智胖子。而他這麼巧要給她三百萬？
陸澤曜沒有否認：“這不重要。你需要這筆錢，我沒說錯吧？”
蘇芊墨從震驚中緩過來，冷靜地問：“三百萬，你想叫我拿什麼來交換？”
她再天真，也不會以爲他是平白要贈送
給她！
曾經的陸澤曜也許會，但如今的陸澤曜……
果然，他說：“很簡單。三百萬，買你一晚。”
他說得十分平淡，彷彿只是買一杯咖啡般簡單。
他的眉目依舊好看，黑沉的眼眸蒙着一層晦暗之色，讓人看不到底。
蘇芊墨握着咖啡杯的手有點抖，說不出是憤怒，還是悲痛。
她無法理解！
明明是同樣一個人，爲什麼能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那個曾經連親吻她臉頰都小心翼翼的陸澤曜，去了哪裡？
他曾說過，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因爲他一定會娶她，因爲他一定能等到！
可眼前這個人，他說他要買她一晚！
她是不是根本從未認識過他？
蘇芊墨站起來，以一種極爲陌生的眼神望着他，心尖刺痛，咬牙說出兩個字：“再見！”
她眼裡有水澤在流轉，猶如破碎的星光。陸澤曜移開視線，冷漠地加一句：“五百萬。再多，你配不上。”
蘇芊墨倒退一步，忽然笑起來：“原來我在你心裡值五百萬，真是我的榮幸！”
她清美的小臉帶着一絲嘲諷，眼裡卻滿是悲傷。
陸澤曜的心狠狠抽痛一下，仍說道：“你自己想想清楚，想通了給我打電話。三天之內，價碼不變。”
他起身，率先離開，背影決絕。
蘇芊墨還在原地，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蘇小姐是嗎？這裡仁愛醫院，你外婆心臟病發，剛剛被送來，你快過來一趟吧！”
蘇芊墨臉色一白，掛了電話，飛奔出去。
外婆！
你千萬不能有事！
……
夜晚十一點。
蘇芊墨替外婆辦好住院手續，等外婆睡着了，纔到醫院樓下透口氣。
她的耳邊還回想着醫生的話——“蘇小姐，你外婆的手術不能再拖了。否則，下次恐怕沒這麼幸運了。”
坐在花壇邊，蘇芊墨查看手機銀行。
她的賬戶上有一萬多塊，但遠遠不夠支付手術費。
回去跟許國忠和阮樺琴借嗎？這是癡人說夢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