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滯空片刻,但二人知道,隨着張宣蒙神功大進,飛行技巧越加嫺熟,很快就會帶朱可欣飛於空中,任意翩翔。那飛天遁地之說並不虛枉。
張宣蒙見朱可欣一直不能聚氣,無法修煉,道:“可欣,我們出去吧,爲你尋找神醫,查找你的病因。”
朱可欣眼見張宣蒙神通越來越大,而自己一無所進,如同常人,也自心急,不想落下張宣蒙太多,成爲負累,便點頭答應。
二人一路而行,過了數日,方走出此片大山。
尋一官道,不時向路人打聽。
二人眼見陰界不同於陽界,青面獠牙,赤發無臉,各式各樣怪人不絕,但也是有村落城池,自成一片世界。
這日,進了一城,向人尋問,有無看病的先生。
不久,來到一個醫館,但見醫館二層樓,樓上高高掛着一個牌子,上書“華佗在世”四個血紅大字。
二人大喜,進了醫館,但見館內冷冷清清,只有兩個夥計無精打采地垂頭坐在堂中。
張宣蒙道:“兩位老闆,我朋友身體不好,可否請先生幫看一看。”
那二人正自神遊太虛,突被吵醒,眼一翻道:“哪來兩位老闆,我們只是跑堂的夥計。”
言未畢,一人忽笑道:“是不是這位姑娘身體不好,師父正在午休,我先給看看。”
雙眼緊緊盯着朱可欣慘白但傾國傾城的面頰,口水幾要流了出來。
張宣蒙不意如此,一怔,朱可欣卻是面上一寒,雙眼一股煞氣射了過去。
朱可欣陰陽兩界殺人無數,煞氣之重,豈是這個小小陰間跑堂夥計可承受的。
但見他啊的一聲大叫,全身如墜冰窖,瑟瑟而抖,幾要跪了下來,顫聲道:“不,不,我...我這就去叫師父。”
轉身向樓上跑去,口中大喊道:“師父,師父,來病人了。”
只聽樓上傳來一陣接着一陣咳嗽聲,道:“哦,咳咳,今天吹的什麼風,居然有病人來,太好了,這麼多天也不見一個病人,咳咳,我們大名鼎鼎的華佗在世醫館都要關門大吉了,咳咳。”
張宣蒙與朱可欣聽着這一聲緊一聲的咳嗽聲,滿眼疑惑,這人病嘮似的,也是醫生,也能給人看病,俱搖了搖頭。
不久,但聽嗒,嗒的聲音,一個身材高瘦的老者,身穿青袍,頭上裹着一層厚厚的黑紗,顫顫微微地一步三晃走下樓梯。
“咳,咳,原來是一位俊俏後生與一位漂亮的小娘子,咳咳,你們是哪位生病了?”那老者渾濁的雙眼看着二人道。
張宣蒙一皺眉,扶朱可欣道:“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身體不好。”
那老者一伸手,道:“是這位小娘子啊,咳咳,來坐下,咳咳,我給把把脈,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咳,不會是有喜了吧?”
朱可欣聞言,臉色不由一陣羞紅,想發作又發作不得,只得坐下將手伸了出去。
那老者始終盯着她的臉看個停,手指屈搭在朱可欣的手腕上,過了片刻,眉頭不時皺起,又復將另一隻手也搭在腕脈上。
過了良久良久,一臉驚色道:“這位小娘子,咳咳,大是古怪,難道你是神仙下凡不成,怎麼身體如此怪法?咳咳。”
張宣蒙只道這個老者病嘮一般,自身病都看不好,如何能給人看病,本沒報多大希望,不想他僅搭脈便試出了朱可欣身體異狀,不由輕視之心大去。
朱可欣被他烏黑的兩手四指按在如玉的手腕上,一陣心煩,見他兀自不撒手,將手強抽了回來道:“大夫,我只是一平常人,哪來的神仙下凡,若是神仙,怎麼會墜落這陰間。
你看我的病能不能治?”
那老者一陣訕訕笑道:“我見小娘子這麼出塵漂亮,只道是天上下來的仙女。
不過,你的病大是麻煩,古怪很多。”
朱可欣淡然道:“若是大夫不能治,我們便換一家醫館。”
那老者輕笑道:“要麼,你再給你搭搭脈,或許會找出方法,想來二位不是平常人,也剛到陰間不久。”
張宣蒙二人心頭俱是大震,這個老者居然能看出他們不是平常人,而且剛到陰間不久,看來大有文章,難道他們打破奈何橋鬧翻忘川河的事已傳遍天下,他已看出?
朱可欣不由殺氣涌現,若是被他告發,二人只怕無處可藏。
那老者向後騰騰倒退兩步,感覺如入十八層地獄,連連咳嗽道:“小娘子,不,這位姑娘,你是大神通之人,不要爲難我這半死老頭,你的病我看不好,你們這就去吧。”
張宣蒙閃身抓住老者提於空中厲聲道:“你看出了什麼?她的病你能不能治。說。”
那老者大叫道:“大人,我什麼都沒看出,她的病我看不好,放了小人吧。”
兩個夥計見張宣蒙快如閃電,殺氣遍佈,他們師父的功夫他們是知道的,居然一抓即中,頓時害怕不已,趴在地上叩首道:“大人,饒了師父吧,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張宣蒙越加疑惑,冷笑道:“大夫,既然你能看出她身上的古怪,定有治療之法,只要你能治好她的病,我定不虧你。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着將手高高舉起,如提嬰兒,一股玄力催了過去。
那老者只覺一股至陽之力鑽入心脈,全身如入烤爐,熱不可奈,大叫道:“我說,我說,你放我下來。”
張宣蒙見他害怕之狀,料來不敢蒙他,將他放下,道:“大夫,請講。”
那老者此時也不咳嗽了,大聲道:“大人,這姑娘乃是爲陰兵所傷,而且她的體質又特殊無比,我一時無法探出,真的無法醫治。”
說到這兒,見張宣蒙臉色一變,急道:“大人,你聽我說完。
我不能治,但不代表別人不能治,我給你介紹一人,定可治好姑娘的病。”
張宣蒙大喜道:“那請大夫快說。”
那老者道:“小人在此看病幾百年,從沒見過姑娘這種病與體質,但我師祖歷經萬載,此界稱爲醫聖,無所不能,若得他法眼,定能看好姑娘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