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昊口中的大人物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纔過來,此時的姜天昊已經脣色發白,像要昏迷過去了。
孟君狠狠的敲了他一下,他才猛地清醒,急切的問道:“是不是人來了,我現在能不能去醫院了?”他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傷,每多呆一分鐘就覺得自己肯定是要不行了,馬上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亡了。
孟君瞥了他一眼,對這樣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沒有任何的好感,這點上在他們身上,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回家弄點藥抹一下就好了,在姜天昊身上,就把他嚇得面色蒼白,四肢無力。他們這些人啊,還真可笑的很。
“去不去的了醫院你還要看看你說的那個人辦事兒是不是速度夠快。行了,廢話多所說了,現在就跟我們走吧!”劉浩沒心思跟這個人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拎着他就出了門。
一出門,蘇顏他們就看見地下客廳已經坐着一個神色嚴肅卻俊美異常的青年人,他約莫有四十來歲,穿着一身亞麻色的衣服,隨性的看着這邊,他的身邊站着兩個黑衣的保鏢,看見他們拎着姜天昊出門,兩個保鏢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既然都來了,就都下來吧!”坐在正中間喝茶的那個人一開口,他身邊蠢蠢欲動的保鏢們就都安分下來,一雙雙眼睛緊緊的盯着蘇顏他們。
那目光如同一道道尖刀刺過來,蘇顏沒到他們身邊就覺得一陣肉疼。
“你們都小心,這些人身上的裝備可不比咱們的差,那人背後的那倆保鏢絕對不容小視。劉浩,如果一會兒出現什麼意外,你帶着蘇顏先走,我墊後。”孟君是常在外面混的人,對方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只要看一眼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下面客廳站着的幾個人絕對厲害的讓人恐懼。
不過這些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只有這麼厲害的人物才足夠站在陸雨和戰驥的身邊,成爲他們的合夥人。
他們三個緩緩前行,心中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劉浩甚至已經算好了位置,只要事情發生意外,他絕對要把這個姜天昊弄死之後再離開。
蘇顏的手心都是冷汗,之前她雖然也被綁架,被威脅,可唯獨這一次,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行走,只要稍不小心,就可能落入萬丈深淵。
面前的男人比姜天昊要難纏幾十倍,他就單單是一個眼神就讓人覺得惶恐不安。
“你們幾個先出去,我沒叫你們,你們不準進來。楊叔,給他們幾個泡茶壓驚。”下面坐着的那個人明顯比他們放鬆多了,他將自己的保鏢請出去就是爲了讓蘇顏也足夠放鬆,可蘇顏一點都不敢鬆懈下來。
“來者皆是客,不必要動刀動槍的。”他看了看孟君和劉浩手上的槍,示意他們收起來。孟君看了蘇顏一眼,蘇顏點頭之後,他們才收了槍。
孟君推着蘇顏走到了那人的面前,蘇顏淺淺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蘇顏,戰驥的女朋友,這位是孟君,那位是劉浩,都是我們的朋友。”
她心裡害怕的很,可臉上卻絲毫都看不見緊張,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對面的男人不由露出了微笑,他伸手跟蘇顏握手,道:“鄭天逸,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們。”
蘇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兩個都比較友好。可蘇顏他們三個的心裡
卻都忍不住驚訝,鄭天逸這個名字,他們真是如雷貫耳。
孟君和劉浩對這個人是早有耳聞,他現在可是上面炙手可熱的人物,誰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他們就算是沒見過也要聽過的,而蘇顏對此驚訝,則是因爲當年的一個八卦消息。
五年前這個人以最年輕的市長而紅遍大江南北,衆人都懷疑他有什麼背景,可扒出來的東西卻顯示這個人是當之無愧的好市長,大學畢業響應政策做了村官,而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他所在的那個村上的經濟水平往前提了三十年,後來升遷之後更是嚴厲的整治了當地的治安,打擊腐敗貪污也是一把好手,最厲害的是他還能將所有對自己不服氣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他的政績卓著,自然深受信任,幾次破格提拔,所以才成爲了最年輕的市長,後來他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不過他們都知道,這人絕對是往高處走了。
蘇顏還真沒想到,暗地裡跟陸雨戰驥他們聯繫的會是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真的是背景雄厚。當初她還把這個人當成了自己的榜樣,想要努力學習去見見他呢!
只是現實殘酷的很,當年那個偏遠地區的市長變的更加威嚴正氣,而她,則成了一個大學肄業的無業遊民。
“天逸,救我啦,我的手臂好疼的,快快快……”姜天昊這會兒趕緊求救,鄭天逸看了他一眼,冷然的笑了笑,姜天昊立馬安生了,默默的站在劉浩的跟前,動都不敢亂動了。
鄭天逸看他這委屈的樣子只覺得好笑,隨後就對蘇顏說道:“你拿着他就是想要我救人?”
這個人說話直來直去,蘇顏自然也就挑明瞭,道:“我記得戰驥說過,他們這些產業都是你們暗地裡准許的,他們年年的稅可一點都沒少給,時不時的還要再給你們貢獻點兵力,就算是沒有功勞,至少也有苦勞。現在他們出事兒,你不聞不問,這也說不過去,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被默許的,可那些稅都不是給我的,至於兵力什麼的,我更是沒見着,你現在要我單獨出面給他們擺平這些事情,你知道我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嗎?那可是隨時會前途盡毀的事情。我憑什麼爲了他們毀了自己的前程?”鄭天逸也沒掩飾自己的意圖。
戰驥和陸雨他們做的事情都是爲了國家做的,跟他個人的關係還真不大,但是這次出面卻要他堵上自己的前程,是人都不可能這麼做。
蘇顏冷靜的看着鄭天逸,揣摩他這些話裡面的意思。
鄭天逸拿出一根菸,夾在手指中間卻沒有點燃,他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似乎是在等着蘇顏下一步的動作。
蘇顏的腦子飛快的轉着,這鄭天逸是當官的,戰驥說過他們這次沒有人幫忙就是因爲得罪了上面的人。權力之爭,自然是蘇顏無法左右的,可蘇顏現在卻可以肯定,少了陸雨和戰驥,這鄭天逸的路走的也不會太順利。
現在鄭天逸不幫忙,原因也很簡單,就跟姜天昊所說的一樣,是因爲救他們的代價比他所能得到的收益更多。那麼,她就只能讓這收益變成最大。她相信,鄭天逸坐在這裡不出手,就是爲了趁着這個時候敲陸雨他們一筆。
“鄭先生是在官場上走的人,你到底是什麼背景我不知道,可我能
肯定,這做官的,總有很多事情是自己擺不平的,也有很多人對你是懷恨在心的,你再厲害也擋不住人家的暗箭,但是我們可以。甚至說句更囂張的話,將來你要是想再往高處走,那就必須有自己的隊伍,自己錢庫,自己的根據地,這些我們都是可以提供的。”
蘇顏這話就是告訴鄭天逸,在往後的日子裡,他們可以全力爲他保駕護航,讓他可以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像鄭天逸這樣的人,不可能需要錢,那蘇顏就只能在這一方面下手。
鄭天逸微笑,示意蘇顏繼續說下去,蘇顏微微一笑,繼續道:“退一萬步說,我們對您沒有什麼幫助,可您也要知道,現在他們是對我們下手,等我們這塊盾牌沒有了,那他們就會找與您更親近的人下手,或許是你的得力手下,或許是你愛心的人,更囂張的,可能會是你的父母長輩。捨車保帥這本沒有錯,可沒了我們,誰去給您保護這些人?退一萬步說,你現在不救我們,捨棄了我們,那就等於是認輸了一次,那他們就會更囂張,更無法無天,到時候,你還準備一退再退?讓他們欺負到你的頭上嗎?”
這道理蘇顏不相信鄭天逸不知道,他遲遲不肯出手,不就是想得到更多的東西嗎?那蘇顏就許給他更多的東西,只要陸雨和戰驥能出來,這一點一點的犧牲在往後的日子裡肯定能再要回來的。
鄭天逸擡眸看着蘇顏,問道:“這話是戰驥他們要你說的?還是你自己要說的?你當的了這個家嗎?”
“我的意思自然也就是我愛人的意思,你不需要擔心。”蘇顏說的鏗鏘有力,那一言九鼎的架勢,就好像這當家做主的真的是她一樣。
鄭天逸看看孟君,問道:“你說呢?”
“蘇小姐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孟君說的利落。
鄭天逸這纔將目光轉移到蘇顏的身上,問道:“那你想我怎麼做?”
“很簡單,將他們完好的送出來,找出誣告陷害我們的人,剩下的,你就什麼不需要做了。”蘇顏目光灼灼的看着鄭天逸,那眼神之中的光彩讓鄭天逸有些好奇,他問道:“戰驥那聲名狼藉的男人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那是我的事情,不勞您操心。”蘇顏聽見他這麼說戰驥,心裡自然是護短的。鄭天逸輕笑一下,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說道:“那這事兒,咱們就算是達成協議了。”
“爽快,那現在就開始吧!”蘇顏明知道這件事兒是鄭天逸得了便宜卻還不得不稱讚他,這心裡早已經把鄭天逸給罵的狗血噴頭了。
鄭天逸聽見這話臉色一暗,反問道:“救人難道不需要時間嗎?你當我是神仙啊?”他這是準備拖延時間,蘇顏一看到他這樣心裡就忍不住有些惱怒。
鄭天逸看蘇顏不吭聲,還想得寸進尺,就道:“求人辦事不是就該有求人辦事的態度嗎?至於經費的問題,這個應該也是你們也出的吧!”
蘇顏的表情立馬變了,才冷笑一聲道:“鄭先生敢坐在這裡跟我談判不應該早就安排好了怎麼救人嗎?你想要的,我都給了,您現在何必在這裡爲難我們?還是說,鄭先生從一開始就是打算敲竹槓,根本沒打算給我們辦事?”
蘇顏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氣氛就立馬變得不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