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屈了一陣子之後,抹乾了眼淚,坐在牀上抽抽噎噎的。
做戲做全套,收也不能收太快。
我看着忘川一個勁兒的盯着我,連忙低下腦袋,不敢吭聲。
說實話,他,可能知道我是假哭吧?
但就算假哭怎麼着……咱這演技好。到底是掉眼淚出來了!
抽了抽鼻子,我自己有點想要發笑,不知道若是一直這樣賴皮下去,大貓會不會討厭我?
正想着,便在低頭的時候,瞧見了韓明軒給我的那塊珠子,剛纔在地上撿起來之後,他給我捆在手上了。
就像帶了個瑪瑙豆似得。
可是現在不在我手上,而是在,牀尾支出來的一隻裝飾小棍上面掛着。
這個這個……是被發現了?
瞄了一眼,沒什麼表情,長舒一口氣。繼而岔開話題。
“……那鞭炮?”我弱弱的問了一句。
“什麼鞭炮,是飛蟲。”
“飛蟲?”我眉頭抽了一下,那是什麼?
“我的錯。”忘川突然伸手,蓋住我的手,輕嘆了一聲:“當初就不該留那些餘孽。”
我有點愣住了,現在和我說話的是誰?是忘川本人嗎?
那麼高高在上的他,也會說自己錯了?!
呆愣了許久,我才從這種詫異之中緩了過來。
不過……“餘孽?”
忘川看了看我,我瞭解!那眼光在我看來,就是根本不打算解釋這事兒!
“別這樣兒啊!”
我連忙甩了兩下手,最討厭就是這樣說話說一半的,怎麼我攤上這麼個老公呢?!
但,事實證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雖然在‘哭’這事兒上,我勝利了,可終究也是沒能成功的問出什麼餘孽。
畢竟現在還處於即將被收拾的狀態,也不方便問太多。
而且既然忘川這麼說,那代表他有動作,不就是唯獨瞞着我麼!那我一會兒問小云和魚寶去!
還沒等我考慮完,就見忘川挑了一下眉,示意那牀尾掛着的琉璃珠。
“說罷,怎麼回事。”
“嘿嘿……”我尷尬的笑了笑:“嘿嘿嘿……”
隨後臉就被捏了,威脅之情溢於言表。
顫顫巍巍的,我解釋着:“我說韓明軒說送給我們生崽子的賀禮你信嗎?”
說實話我覺得我整顆心都在蹦跳,並不知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萬一我讓那賊狼坑了,戴着什麼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回來。我不還是等着被忘川收拾呢麼?
怪只怪我太大意,本來打算回去之前就摘下來,直接給忘川,卻沒想到中途出了這事兒。讓我直接戴着它炸回來了!
忘川這傢伙,雖然好,但……這個這個佔有慾強的嚇人,我戴着別人的東西回來!哎媽……心突突!
又是瞄了好幾眼,貌似沒有聲,那就是,信了?
再過了一會兒,忘川還是沒有反應,好像在想什麼。
長舒一口氣,這太嚇人了,以前都說伴君如伴虎,伴主如伴虎。現在伴老公還如伴虎。
不……老虎已經不能比了!
我自己在被窩裡面長吁短嘆,自顧自的想着那些事兒,直到忘川一把將我摟過去。
怎麼說身上的傷也好了,我便從牀上挪開也是沒啥事兒的。順勢就坐在他懷裡,摟住脖子。
“主人……麼麼。”我笑眯着眼,反正甜棗先給,省的說我!
忘川被我親了一口。但,貌似對我的甜棗免疫。
“你吃定我了是麼?”他也是微眯着眼,笑了笑,又瞟了一下那珠子:“賊狼給的?”
“嗯嗯嗯……”我立刻乖乖的點頭:“以後我不戴了。不戴了。”
“瞧你嚇那樣兒。”忘川卻意外的笑了,抹了抹我的額頭。
“嘿嘿嘿嘿……”我尷尬的又樂了一陣兒,瞧着那東西:“那是什麼啊?”
想了好久,忘川才總結出結論:“是個……好東西。能幫到我們的東西。”
“哎?真的是寶貝啊?”我瞅着那漂亮的紅珠子,心想韓明軒還真捨得。
連忘川都說是好東西,那一定是很難得的吧?
“算不得寶貝,但很巧。”忘川解釋。
“巧?”
當時我並不明白,這個巧字兒,是什麼意思,總不是湊巧的意思。
拉着忘川膩歪了一會兒,我便將那珠子交公給他。
反正也不知道做什麼用的,留着也不一定安全,不如都給他。
而我,當然是火速跑出去找魚寶和小云,說是去玩兒,到底要問問怎麼回事兒的。
還有小伊,到底有沒有出事兒。
爪子幾乎跑出了火星子,我才一路跑進了小云的屋子裡面。
“咦?芊芊?”小云連忙湊合過來:“這麼快就好了?”
“那是!”我有點驕傲的翹着尾巴:“我家忘川到底還是會治病的,不然我肯定要落一臉的大疤痕了!”
“羨慕。”小云晃了晃爪子,似乎這會兒挺閒着的。
“哎,別光說這個,我來這是想問問,小伊還好嗎?”
“在不遠處的小屋養傷呢,那是她家。”爪子一指,從窗臺上就能看到那邊的小房子。
“傷的嚴重嗎?”我扒着窗戶看了一下,那麼遠,千里眼我也看不到啊!
“還好吧,聽說就是被幾隻貓給打了。”嘆了口氣。小云拽了拽自己的小窩,整理了一下。
“哦,這事兒我聽忘川說了。”我點點頭,裝的好像忘川已經告訴我了似得毫不在意。
所以小云有點詫異的回頭:“主人和你說了呀?”
“嗯,是啊,那幾只貓真壞。”我順坡下驢的往下說,套小云的話。
小云也是點頭:“是啊是啊!那幾只貓啊,就是看你前幾天和遊雁有個小過節,主人去找遊雁說了,就想要趁機會嫁禍給遊雁!”
我心中一愣,這事兒還和遊雁有關係呢?
但臉上沒有反應,只是接着說:“對!太壞了!那遊雁現在咋樣了?”
我問的多有技術!突然有點沾沾自喜。不知道爲什麼,自從懷了小崽之後,我的腦袋變得靈光了。
就像曉米,懷孕了之後傻乎乎的。我倒是變得賊精。
忘川那傢伙自傲,每次一說,他都笑着調侃我,說:也不看看懷的是誰的種。
哼--要是別人的種更好了呢!我都不用每天可憐兮兮的和他裝可憐鬥眼淚!就像曉米那樣每天張嘴等吃,多好。
自己心裡這邊想着,那邊聽着小云說。
“主人上次不是去找遊雁了嘛,遊雁有個小秘密,主人貌似知道因爲什麼,然後就諒解了,大概和你有關係,所以遊雁纔會遷怒你。遊雁說,現在也明白了。知道自己一時衝動是不對的,所以保證以後碰也不會碰你一下。”
“哦。”我點頭點頭,沒敢接話。
“遊雁也是可憐,真的,孤獨的人啊,肯定是有秘密的。主人一說,她就直接說以後不碰你了。大家都知道,遊雁是說話算話的吧?那羣貓傻,這樣還暗算你!不……可能是不光暗算你,還想找遊雁當替死鬼!”
“哇。”我挑挑眉,裝作很八卦、很吃驚的樣子:“那那羣貓,有沒有什麼後背力量,你知道的。”
小云則是直接貼着我的耳朵過來說:“我和你說,那羣啊,其實就是當初瑞貝卡的人。因爲有幾隻平時表現還算好,所以我猜主人可能賞罰分明,覺得上次的事兒和她們無關就算了,卻沒想到,倒留了禍根。”
“哦哦。忘川說了,餘孽。”這會兒我接上了話。
“對對。”小云豎起一隻爪子,然後又接着說:“那麼蠢的,還想要栽贓嫁禍,真當裂隙沒人管了……”
隨後便是巴拉巴拉巴拉的沒有什麼營養的自言自語。
我跟着聽,一邊聽一邊附和,心裡笑得開懷。
小云啊小云……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會成爲我的順風耳!
不過此時我纔有點反應過來,然後突然打斷小云的話。
“對了,你可知道,遊雁的秘密,是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