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貓名字叫莉莉,是個有二十多年工齡的噬魂貓。
能吸二十多年胎魂,還沒有升級的,其實也挺少見的了。
不過聊天的途中我就知道,這個莉莉,真的屬於傻白甜的那種。死的時候七八歲,和芯兒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生存能力。
她說,當初忘川留下她,好像還和她救了一隻貓咪有關係。
具體說來,也就是忘川念着什麼舊情,纔算是破例留下她。
所以做了二十多年,這個同樣不怎麼適應社會的小莉莉,也沒有升級。只是能和‘同齡’的芯兒玩的很好。
對於這個莉莉,那我現在就是沒什麼話好說了。
本來以爲要是個成年人的話,我還能稍微說點什麼,但是這樣的孩子,我能說什麼呢?
曉米脾氣大嗓門大不懂事其實就是因爲死的時候才十四五歲。
死了,就代表結束。
不管死後經歷過多少年。其實智商和在人界的大腦發育靈魂發育,也只是停留在一定的階段,不會再成長。
所以,七八歲死了的和十幾歲二十幾歲死了的,一點兒也不一樣。
也難怪當初這兩個能蹲在一起看螞蟻,也真是玩到了一起去。
不過我倒是比較特殊,我感覺我一直在成長,不論是智商還是靈魂啥的。
這貌似和忘川用精氣仙氣靈氣什麼亂七八糟的那些東西養着我有關係。
和小莉莉聊了一會兒,大概知道最近兩個人說了些什麼,左不過人界的冰淇淋很好吃什麼的。
唯一的那幾句重點,還被芯兒和這個表達能力也不強的給說的偏頗了。
無奈,我只能回去,順便交代小莉莉以後不要什麼話都和芯兒說,閒扯淡可以,提男女之事不行。
不過囑咐歸囑咐。我倒也真的沒打算在近期讓芯兒回裂隙裡面,這兩隻想必也是見不到的,不用擔憂。
回到家之後。忘川蹲在地上,在裝釘什麼東西。
我湊上去看,發現是木頭樁子什麼的,做了個大大的架子,但此時也就只能稱得上是個架子。
我笑了笑,有時候其實很想不明白。明明擁有那麼大的神通。卻還釘個架子都要自己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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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趴在他後背上,甜蜜蜜的吹他的耳朵:“你幹嘛呢?”
“做個狗窩。”他的回答簡單不已。
我渾身一冷,然後使勁兒的貼過去看看他的臉色。
沒生氣啊。這是啥意思?
這些天我也一直都是這樣,也不知道是孕後期了越發的膽小,還是上次被芯兒那個事兒嚇壞了。
我總是記得忘川說的。萬分之一的骨血也是狗,要狠狠打我一頓才能聽話。
所以現在只要一提‘狗’這個字眼,哪怕是‘犬科’倆字兒,我都能提頭一驚,汗毛倒豎!
或許是他討厭狗的這個想法在我腦袋裡面根深蒂固,所以即使萬分之一的骨血。我也是不想有的。
要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什麼管教的嚴厲一點或者關起來,那得多可怕?
所以我在看到了這個所謂的狗窩架子的瞬間。腦袋裡聯想的就是我自己,以及各種悲慘待遇。
導致我會這樣想的原因很簡單,裂隙裡面,根本沒有狗!唯一能充數算狗的只有我這個諦聽的後代!
忘川笑了笑,或許是發現我一直盯着那個狗窩看,一把把我抓下來,然後按在懷裡摸了摸腦袋。
“你想進去住啊?”他的話裡明顯帶着調侃。
我裝作相當淡定的樣子笑了笑:“怎麼可能!就算我想進去,它也裝不下我呀!”
雖然額頭上已經有點涼颼颼的,但是我仍舊是硬着頭皮比量了一下那小狗窩的體型。還有我的大肚子,明顯不是一個單位的。
忘川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勾了下脣角:“沒事,你想要就給你弄個大的。”
“呃。”似乎聊天有點不太正常了,我依然若無其事的傻笑着拍了拍那個窩。
“那你這個不是白做了?不用!我有牀,不睡這個!”
他挑了一下眉:“你不是應該告訴我你沒興趣麼?怎麼一會兒在乎大小一會兒在乎是否白做?”
“啊?”我仰頭看着他。有點呆愣。
那張臉離我越來越近,甚至帶着點詭異的笑的眼眸幾乎快要讓我的靈魂都陷進去。
“怎麼?小貓做夠了,想做小狗了?”
“停!”我後退三步,深呼吸,按照他說的回答:“我沒興趣!”
“哈哈--”忘川搖了搖頭,又是笑,看起來好像沒有理我的意思。
我心裡有點擔憂,於是又過去,趴在他肩膀上。討好的舔了兩下脖子。
“主人,做狗窩到底幹嘛用啊?”
他撇了我一眼,回答的仍舊是平淡:“給你用唄。”
“真是給我用的啊?!”我幾乎不敢相信的快哭出聲:“我又哪兒惹着你了?我沒犯錯啊……”
“害怕?”
“當然害怕!”我臉都快抽了:“主人我不想在外頭睡覺。你把這東西拆了行不行……嗚嗚……”
“非要犯錯才能罰你?”
“那不然呢?”我軟軟的趴在他背上,看着那個窩,有點世界末日都要降臨的意思。
“我是主人我說了算。”
“……”我憋悶了半天。看着他一點一點的搭建那個狗窩,心裡不得勁兒。
憑什麼啊,最近我挺乖的啊,爲什麼要把我弄狗窩裡面啊?
是不是我哪兒沒聽話,真讓他決定不把我當小貓養了,要管教我了?
我抽了抽鼻子,幾乎嚇得是不敢說話,除了抱着他不撒手之外,什麼也不敢幹。
而這一刻我的腦補圖就更悲慘了。
假設外面下着雨。九焱和忘川在屋子裡面,暖暖的呆着,而我。就要在這外面……
“啊--!!”想着想着我就尖叫起來:“主人我不當狗!我不睡外面!你要是這樣對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着?”他蔑視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沒覺得我能做出什麼事兒來。
“我就去死!”我幾乎是憤恨的,被他按在身邊,差點跳起來真的以死明志。
“你大可以試試。”聽了我這話,忘川倒是笑得又不屑了一點兒:“你的命是我的,是死是活也都是我說了算,不怕折騰就慢慢來。”
我又渾身打了個冷顫,天靈蓋都快冒煙了。
“我還懷着孩子呢!我……”我本來想說,我就帶着小崽一起死,但是看到忘川眼神一下子冷起來,我改了話頭:“我這麼大的肚子!狗窩裝不下!我躺不下!”
“沒關係啊。”他和我一樣的比量了一下大小,然後眯着眼睛笑:“生完之後差不多啊,夠用,擠一擠挺好的。”
“嗚嗚--!!”聽了這個話我立刻衝過去抱住他:“你告訴我我哪兒錯了?我改好嗎?別嚇唬我……我不想睡這個玩意兒!”
一開始我還以爲是鬧着玩的,沒想到說到最後竟然就是真的!生完小崽就要到這來?!
我這個命啊!
忘川則是老半天都沒有說話,只是拿着錘子釘子什麼的,釘來釘去。
我委屈的要命,戳了戳他的胳膊:“主人你說話啊……你別不說話……”
“不想睡這兒?”他轉過來,幾乎是柔情一樣的拉着我,站起身。
“總得給我個理由……你是主人你也不能不講理……”我的臉色越來越差,要發火。
“理由嘛。”他咬了下脣角,想了想:“最近討好主人不夠多,於是我決定,不養貓,改養狗。”
“啊?”我愣了半晌:“我知道了!我懂!”
然後拉着他,一溜煙的跑進了屋,沒等他說話,我就自己把身上脫乾淨,嗖的鑽進被窩裡!
如一盤大餐似得,我把自己擺在牀上,捂着臉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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