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暗影的指引,亨利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這四面八方全都仔細搜尋個遍。一開始,他根據原先掌握的規律,以爲吳文正還會往北跑,於是便帶人來來回回向正北方向跑了將近四趟,可結果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眼看着濃霧漸漸散去,路上開始有行人出現,悶不吭聲的亨利突然有些不甘地狠狠一咬牙,然後就領着衆人迅速從路上消失,鑽進了附近的一塊玉米地...
“Sir,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了?”
“放棄?哼!哪有那麼容易!”
“那我們接下來...”
“這個我回頭自有主張!現在先徹底隱蔽起來!”
“Yes,sir!”
...
去牽車子的老鄭,很快就從地裡回來。一聽到開門聲,老鄭妻子忙從廚房裡走出來,迎面就碰到了自己的丈夫,見自家的自行車沒有丟,她這纔將一直懸着的心完全放下。
“老婆,你飯燒好了嗎?”將自行車一停好,老鄭便扭頭問了妻子一聲。
“小米剛下鍋。”妻子回道。
“對了,婷婷呢?”老鄭邊走向妻子,邊又問了句。
“你問她幹啥?她這會正在屋裡頭玩呢。”
“這孩子,都這麼大了,也不說來幫幫你!”老鄭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她能有多大?纔不過12歲,這個歲數,她能懂啥?”老鄭妻子笑着對丈夫言道。
“你就寵着她吧!”搖了搖頭,老鄭略顯無奈的笑笑,“我看將來,誰還能管得了她?!”
“哼!”妻子笑着將嘴一噘,顯得有些得意洋洋,“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知女莫若母,我的婷婷,我最瞭解!”
哎,真是拿這母女倆一點辦法都沒有,來到跟前,望着自己的妻子,老鄭不覺又搖頭笑了下。
“對了,”老鄭妻子像是忽然想到了別的事,於是便岔開話題,去問丈夫:“你還沒跟我說,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你揹回來的這個人,渾身都是血啊?”
“老婆,你過來一下。”扭頭向堂屋望了一眼,老鄭便拉着妻子,向廚房裡頭走去。
“事情是這樣的...”一到了廚房,老鄭便將今早救人的經過,還有自己的猜想,一股腦的全都告訴了自己的妻子。妻子聽後,也不知是驚的,還是嚇的,直呆呆的愣了大半晌,直到老鄭叫她,她纔回過神來。
“老鄭,我們該怎麼辦?”妻子略顯的有些緊張,一張嘴就緊盯着丈夫這樣問道。
“什麼該怎麼辦?”老鄭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說我們是不是要立馬將這人送到醫院去?”由於沒經過這種事,所以老鄭妻子這會神情顯得比較慌張。
“這個...”聽到妻子的這個建議,老鄭一時顯得有些猶豫,稍時,便這樣回妻子,說:“先等等看吧。老婆,你也知道咱家裡...”
去醫院自然避免不了要花錢,可老鄭家又不怎麼富裕,雖說有幾畝良田,可他家的日子也只能說是緊湊,不然,女兒都十幾歲了,也不可能至今還留待在家裡,這個歲數應該待在學校纔是,說到底還不是因爲交不起學費。
聽出丈夫的意思,老鄭妻子不覺轉移視線,望着竈臺,出神的輕嘆了一口氣。老鄭看到妻子這幅模樣,心中禁不住感到有些慚愧,“老婆,你跟着我這麼多年,讓你受苦了!”
“你說啥呢?!”妻子猛地擡頭,臉上明顯透着不悅,這樣說丈夫一句,“我跟着你,又不圖個啥,就圖你人好! ”
聽妻子這麼說,老鄭內心瞬間充滿了感動,隨後他雙眼有些溼潤,輕輕的將妻子摟在懷中,並滿懷深情的只道了這樣一句,“我將來會讓你和婷婷都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