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吳文正的問話後,陸傳中似乎顯得有些猶豫。吳文正當然清楚他在顧慮什麼,所以,在衝譚正雄一笑後,就鼓勵陸傳中,道:“小陸,你現在就當我們是在閒聊,所以,說的好與不好,都沒關係。只管大膽了說就行。”
“嗯,吳老弟說的對。傳中,你只管放開了講便是。”譚正雄緊接着附和言道。
“是,師父。”應了一聲譚正雄,陸傳中便接着對吳文正說道:“那,吳先生,傳中只好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了。”
“哈哈哈,小陸,你說的哪裡話。實不相瞞,我正想聽聽你的高見呢。快說說吧。”
看到吳文正如此謙虛,陸傳中在心生敬佩的同時,不由得又多了許多的信服。
雖說一個強者,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尊敬,但要想獲得他人的信服,那就不單單是強不強的問題了,而是這個強者的品性和心態。吳文正如此謙卑爲懷,或許正是因爲他的這種心態,才徹徹底底地讓陸傳中感到了信服。此外,說到“信服”,他陸傳中可不是一般的挑剔。對他而言,恐怕這天底下,除了他的師父, 譚正雄讓他感到信服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他就是這麼的心高氣傲。不過,現在看來,讓他感到信服之人,似乎又多了一個。
有了吳文正的鼓勵,陸傳中便平添了許多底氣,張口就要侃侃而談。可是,就在這時,突然,從客廳門口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吆喝聲——
“開飯了!”
由此,他還未開口,講話就被徹底中斷。
三人扭頭,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只見譚成月雙手端着一個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看來,剛纔的那道吆喝聲,也是她喊的。
“那,我們還是先吃飯吧。等一會,吃飯的時候,再邊吃邊聊。”譚正雄當即提議道。
“也好。”吳文正迴應。
“我去廚房,幫師孃端菜去。”陸傳中道了一聲,隨即就連忙起身,迎上了譚成月,然後伸手,就要接過她手中的盆子。
“哎呀,傳中哥哥,你就不要接我手中的盆子了,還是趕快去廚房吧。廚房裡有好多菜呢,趕快去端 吧。”
“你這小丫頭!”陸傳中衝她笑了笑,然後就閃身越過她,快步走了出去。
這時候,正準備找個座椅坐下的譚正雄,似是聽到了女兒的話,於是就大聲衝陸傳中喊道:“傳中, 去把你的那兩個哥哥也叫來,讓他們也過去幫忙。這兩個渾小子,自打進了家,我就再也沒看到他們的人影,真是的!”聽他後面的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吳文正說的。
吳文正聽了之後,便對着他,笑了笑。
“老哥,都是年輕人嘛,下了班,他們也難得放鬆一下。所以,就任他們去吧。”吳文正這樣勸解了 一句。不過,譚正雄聽後,卻是啞然一笑,心道:老弟,你難道就不是年輕人嗎?道完這句,他隨之又顧 自搖着頭,輕嘆了一聲。
譚正雄的這番表情,吳文正也沒留意到,是因爲譚成月叫他的緣故。
“吳叔叔,真是沒想到,在家裡還能見到你!嘻嘻,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呢?”
緣分?聽這個丫頭一說這話,吳文正當即就瞪了她一眼。
“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譚成月挺着胸脯,與吳文正對視。
“對,很對。”
二人對視了沒兩秒,吳文正就完全敗下陣來。不過,他雖然口中言道“很對”,可是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那就是譚成月之前在網上數落他的那些話,比如:像“負心漢”了、“沒良心”了,等等之類的一些詞。一想到這些,再一聽到這丫頭剛纔說的“緣分”,吳文正真是連連哭笑不得。
聽到他倆的對話,一旁的譚正雄,立時就插嘴,道:“月月,別沒大沒小的。有你這麼給你叔叔講話 的嗎?”
“老哥,沒事。月月這是率性而爲,我挺喜歡的。”吳文正說這話,像是在袒護着譚成月。
都說“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吳文正的這番話,其實呢,本就沒什麼,可是在譚成月聽來,卻不是那麼回事。少女的清純,再加上情竇初開,就這樣,不經意間便在少女的心中,種下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 的情愫。這些,顯然都是吳文正沒有考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