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那些等着領賞的太監,長孫綺煙將頭埋在枕頭裡睡了許久。
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那個玉妃手裡的天玉竹笛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能讓她傷到這種程度,她只記得當裡那杯茶是可以牽引她聽到笛聲後受傷的。
但是她琢磨不透,真的琢磨不透!明明她是二十一世紀來的人,在二十一世紀的高科技下那些讓人聽了就想自殺的歌也不過是因爲那些歌太悲傷牽引了人的傷感,神精脆弱的人就會聽完歌后自殺,那就被稱爲死亡之曲。
可是玉妃那個,只是笛聲裡的戾氣太重罷了,難不成古代人真的有內力和武功這種東西?
長孫綺煙睜開眼,星月眼尖的上前扶着她坐起身,在她身後放好枕頭讓她靠着。
“娘娘,天都已經黑了,您現在醒了,呆會兒還要不要睡?”星月拿過一旁的茶壺,倒了些藥茶將杯子遞給長孫綺煙。
長孫綺煙淡聲說:“你們累了就休息去吧,我沒事,只是渾身難受罷了,死不了的。”
星月眼裡閃過一絲黯然:“娘娘,您以後真的要小心點呀,在皇宮裡若是都像你這麼單純的話,那肯定會受很多人傷害的,特別是像您這樣漂亮這樣受王寵愛的人!”
長孫綺煙眼神閃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她看起來真的很單純嗎?單純到連一個小宮女都要提醒她皇宮裡險惡重重。她只是無心後宮爭鬥,更何況,這諾大的臨風國皇宮,她除了看見一個玉妃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什麼人。
有人說絕冽風不算是太好女色,她卻覺得絕冽風色透了!全身都是色狼的“優良”本質。
長孫綺煙沒有多向星月解釋,淡笑了一下,讓她們各自回去休息,她坐一會兒就自己人躺下去繼續睡。
待幾個丫頭都離開後,已經入了深夜,看樣子絕冽風今天是不會再來煩她了。長孫綺煙擡起手在眉心輕輕按壓了一下,覺得有些頭痛,身體裡的五臟六腑還是灼熱的難受。無奈之下想給自己倒些涼茶來喝,便自己下了牀緩步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後連忙喝了進去。
終於身體裡涼快了些了……長孫綺煙長嘆了口氣,想要走回去,卻感覺腿有些軟。
正低下頭思索着是不是應該先坐在這裡歇息一會兒再回牀上,腰上卻突然間被一雙溫熱的大手緊緊抱住。
長孫綺煙一頓,不轉頭去看就知道是誰。
“愛妃怎麼自己下了牀?宮女呢?她們何時開始這麼疏忽?是不是想讓孤王好好懲罰她們一下?”絕冽風摟住長孫綺煙的腰,低下頭曖昧的啃咬着她的耳廓。
“是我要她們回去休息的,麻煩你不要動不動就牽扯到別人!”長孫綺煙皺起秀眉,想要掙脫開絕冽風,他卻突然大掌沿着她的腰輕輕向上摸索,直到她的肩處,就在長孫綺煙想要轉頭斥他一句時,絕冽風突然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長孫綺煙瞪大了眼睛瞪向他帶着幾分邪魅笑意的臉。
絕冽風淡笑着抱着她將她放坐到牀上,看着她一碰到牀就連忙推開他向後退去,抱住被子用着一雙戒備的眼睛看着他,像是隨時準備逃跑的架勢。
絕冽風不以爲意,轉身走回桌邊,長孫綺煙這纔看到剛剛他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將一個看起來不太大的玻璃碗放到桌上,那裡邊裝的是……
長孫綺煙擡眼,看着絕冽風將那碗拿了過來。
“那是什麼??”她戒備的看着他,看是隱約的能看到那個碗里正冒着微弱的冷氣。
“孤王知道你身子裡邊現在太灼熱,所以昨日特意叫人給取來些雪山下邊的寒池裡生長的蓮花蓮子,這是冰蓮粥,給你吃些應該會舒服許多。”
長孫綺煙一愣,見絕冽風已經走到她眼前,坐到牀邊,盛了一勺放到她嘴邊。
“吃吧。”絕冽風親手喂着她。
長孫綺煙垂下眼,淡淡的看了看這個什麼冰蓮粥,雖然確實很想吃,但卻還是不得不將身子向後縮去,冷眼看着他那含着幾分笑意的深邃雙眸。
“別以爲你用這冰粥就能讓我對你有什麼好感!”
絕冽風劍眉微挑:“若是想讓你愛上孤王,孤王也不會用這麼簡單又笨的方式。真心的關心一下愛妃,愛妃也要據之於千里麼?”
“真心?”長孫綺煙鄙夷的冷笑了一下:“你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很假麼?”
絕冽風淡笑:“愛妃也是曾經在孤王面前裝過乖順裝過愛孤王的人,你自己演的彆扭,現在見孤王對你真心,就自己在心裡彆扭着覺得孤王對你假意,愛妃,這偏見是不是太大了?”
長孫綺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轉開頭不去理會。
絕冽風將碗放到一旁的桌上,淡淡的看着她倔強的不肯答理她的模樣。
“愛妃的防備之心真算是夠堅硬,心底豎立起來的高牆也很難讓人摧毀,既然如此,孤王不餵你。這粥你想喝便喝,不想喝便可等明日宮女過來給倒了。”說罷,甩了袖子轉身便要離開。
長孫綺煙繼續固執的撇着頭,不去看向他。
絕冽風卻是忽然信定腳步,聲音冰冰冷冷的不再似剛剛那樣溫柔:“若是愛妃對自己很有自信的話,便也不必這樣防着孤王。你這般拒絕防範,倒是讓孤王覺得和你打賭很無趣!”說罷,高大的身影便從明月宮門前消失。
長孫綺煙猛的轉過頭,冷眼看向明月宮前邊已經失了人影的門前。
是呀,既然她自己對自己有信心不會對他有任何感情,她還在怕什麼?防備些什麼?
長孫綺煙伸出手將牀邊小桌上放着的粥碗拿了過來,手下的玻璃碗也同樣冰涼冰涼的。
臨風國居然會有玻璃,古代時竟然也有玻璃這種材料……不過看樣子,這時候的玻璃碗,比二十一世紀的純金鑄成的碗還要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