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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覺得自己快要暴走了——被人質疑身份也就算了,現在還被着可惡的傢伙懷疑成了賊?

好歹自己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皇孫,怎麼能夠容忍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如此這般的肆意詆譭?!

於是李毅便再一次掏出了自己的皇孫腰牌,說道:“我是皇族,別給臉不要臉!”

卻沒想到,對方一點都沒有買他的帳,指着李毅手中的牌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哎喲喂!皇孫?啊哈哈哈……”山羊鬍捂着肚子笑個不停,指着李毅皇孫腰牌的手隨着他的笑聲不斷的顫抖着,“你還真以爲隨便找塊牌子刻個‘皇孫’兩字你就是皇族了?這暴民就是暴民,這個智力水平……難怪年年被我們打退……”

李毅收起腰牌,皺着眉頭看着山羊鬍,冷不丁的問道:“我說,你笑完了吧?笑完了就趕緊閃開,連羽城正在被人攻擊,你們都不知道麼?”

“我們當然知道,你們這羣暴民不是喜歡每年來找一次虐麼?”山羊鬍停止了笑聲,直起腰來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看你這身奇裝異服,應該是從精靈那裡得到的好處吧?還想冒充我新秦的軍官與皇族?”

“束手就擒吧!”山羊鬍大喝一聲,隨着他將手中的佩劍舉起,手下那上百個將士齊齊向前邁了一步,鋒利的武器距離李毅也更近了一分。

李毅的眉頭緊鎖,指着山羊鬍的鼻子尖說道:“主次不分,你這個百夫長是怎麼當上的?!現在連羽城被圍,你們就這麼圍着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山羊鬍笑了起來,手中佩劍晃了個劍花,劍鋒所指,便是李毅的咽喉:“不要跟我講什麼大道理,老子可是弒天軍第三千隊的百夫長白石白!我現在懷疑你就是暴民們派來的奸細,有權將你扣回軍部受審!弟兄們!把他給我抓起來!”

山羊鬍的手下再次向前一步,劍尖頂着李毅身上的鎧甲,同時異口同聲的喝道:“請束手就擒!”

上百人齊聲一喝,的確有些震懾的效果。

不過這在李毅看來,卻不是什麼好事——兵都是好兵,無奈卻攤上了這麼個傻叉的長官!真不知道弒天軍裡還有多少這種的軍官!

仗着自己的軍功,仗着自己的軍職,就可以耀武揚威?隨便抓個人就可以把他當做奸細了?更何況,現在連羽城被圍,正是需要他們上陣殺敵的時候,他們卻在這裡抓着李毅胡攪蠻纏!弒天軍的職責就是守衛西南邊境,而連羽城就是他們軍部所在呀!

不過也不怪李毅會這麼想,弒天軍這麼多年來駐守西南邊境,暴民們每年都會被滲透進新秦的精靈給煽動起來,前來攻打連羽城,或者攻擊其他的地方,弒天軍的將士們對這種現象已經司空見慣——憑着那只有幾千人,由只經受過少許軍事訓練的暴民組成的軍隊,如何能夠跟上萬人的弒天軍對抗?

僅僅只靠駐紮在連羽城的那少許人就可以穩穩地將連羽城守下,甚至,己方都不會有任何傷亡,那些暴民久攻不下,自然會灰溜溜的退走。

以至於每年連羽城被圍的時候,弒天軍駐守西南其他地方的隊伍都會偷偷溜出一些人來,跑到連羽城邊上“看戲”。

而山羊鬍便是偷偷帶着兄弟們溜出來的。

恰巧弒天軍凡是沒有待在連羽城的隊伍被上級命令開到大裂口邊上進行軍事演習,而山羊鬍所領的百人隊正好又是外圍警戒的隊伍,又剛好遇到了一年一次的暴民軍攻城,自然要來見識一下了。

很不巧的是,他們遇上了李毅。

這個山羊鬍白石白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兵痞,凡是與他認識的人都知道,這個人爲人個性直爽,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討厭就是討厭,喜歡就是喜歡。他喜歡的,自然會要去與對方結交,而他討厭的,便會拐彎抹角的去捉弄對方。

李毅在他的眼中看來,就是討厭的代名詞……

他一眼看見這個飛在天上的胖子便討厭上了,那個胖子全身穿着五顏六色的鎧甲,對於白石白這個軍旅出身,有着軍隊獨特審美觀的人來說,實在是難看至極!再加上對方還是一個能夠使用法術的傢伙,就更讓他討厭了。

白石白小的時候便因爲自己家窮,學不了契約術,從而選擇了武士這條道路,爲此,他也從小便開始厭惡起了那些能夠使用法術的傢伙!

學法術還要那麼多錢?真是一羣貪財的契約師!

而可憐的念術師李毅,就被白石白認定爲貪財的契約師中的一員。

眼看勸說不行,對方直接就想對自己動粗,李毅便決定不再跟他們講什麼道理——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動手,那麼我就奉陪便是!

李毅自從從神明頂上下來就沒有跟人動過手來看看自己的實力到底增長了多少,現在既然這山羊鬍沒事找事,自然求之不得。

他嘿嘿一笑,垂在身旁的雙手暗暗比了個手勢,頓時,李毅的身邊狂風大作,將地上的沙石吹得四處飛揚,碎石小道上鋪設的石子被吹得四下亂飛,打在將士們的鎧甲之上“咚咚”作響。

將士們被這股狂風吹得重心不穩,東倒西歪,圍住李毅的陣型也逐漸變得鬆散起來。

山羊鬍一驚,視線被阻,眼前的李毅竟然憑空消失了!

待到沙石不再飛舞,白石白定睛看時,李毅卻依舊站在了他的面前,自己的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的手上,正歪着頭看着自己直笑。

白石白氣憤的吼道:“該死的暴民!弟兄們!格殺他!”

說着便當先撲向了李毅!

李毅卻輕笑着在白石白眼前消失了,失去了目標,白石白奇怪的撓了撓腦袋,卻突然發現一隻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張微笑着的胖臉正越過肩膀看着他。

“哇!”白石白一驚,下巴上的山羊鬍一翹一翹的,後退了幾步說道,“你……你這個暴民……”

“他媽的!小爺我都說了我不是暴民了!你個混蛋!”李毅的笑臉瞬間變爲紅臉,一腳揣在了白石白的肚子上,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

看來這個傢伙的百夫長軍銜並不是白來的。

白石白被李毅的一腳給弄出了些火氣,他咬牙切齒的命令道:“所有人,給我後退十步!看我怎麼收拾這個暴民!”

李毅一臉的無所謂——現在已經有個練手的目標了,連羽城什麼的,還是緩緩,反正,就暴民軍隊裡的那幾千人,幾乎沒可能攻下這座城池。

將士們聽令後退了十步,將李毅與白石白團團圍在了中央。

拔出腰間的火劍,將手中的佩劍扔還給了白石白,李毅連身後的盾牌都沒取下,就持劍遙指道:“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個百夫長到底有何等能耐!”

白石白咬牙切齒的看着李毅,腳下猛的發力,揮劍向着李毅直砍而來!

李毅一個閃身,同時左手手勢一變,白石白的腳邊便冒出了一團纏繞着的植物,在白石白的腳上纏成一團,使得他的前衝之勢瞬間停止,被絆倒在地。

他惱怒的用佩劍在腳下的植物根莖處猛砍了幾劍,終於脫身出來,再起身尋找李毅的身影時,卻發現對方再一次不見了。

“你敢不敢不用契約術跟我打!”白石白仰天叫道,覺得自己在對方的法術上吃了大虧。

李毅的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不用契約術?可以啊,你別用武技我就不用契約術,怎麼樣?”

白石白只覺得耳邊一陣勁風襲來,忙向前撲去,繼而一個翻滾站了起來,發現李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笑着迎面給了他一拳。

以白石白能夠成爲百夫長的武技,自然能夠將李毅這隨意的一拳給躲開,可李毅本就沒指望着自己這一拳能夠擊中白石白的鼻樑,真正的後手,就在對方側身躲過李毅這一拳的時候。

白石白果然如同李毅預料的那樣,側身躲開了李毅的攻擊,可是當他想要在躲開的同時揮臂砸上李毅的鼻子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道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柱給層層包圍了起來!

他揮出去的手臂狠狠的撞在了光柱上,頓時捂着小臂痛呼了起來。

李毅笑眯眯的隔着“光之牢籠”看着白石白,說道:“手下敗將,還想打麼?”

李毅沒能等到白石白的回答。

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四周響起,李毅起先以爲周圍這些弒天軍的兄弟們準備羣起攻擊自己,頓時全身一緊,一個風系法術瞬間完成,隨時都可以準備逃走。

開玩笑!一個百人隊足足有一百一十個人,李毅再怎麼厲害都會被他們淹死的!

可是仔細一聽,這喊殺聲卻有所不同,雖然聲勢浩大,卻令人感覺到一種怪異的中氣不足,這是怎麼回事?

李毅看向四周,卻發現周圍弒天軍的將士們已經全部面向了包圍圈外,正抵擋着什麼。

透過人羣的間隙看去,可以看見一個個穿着暗黃色的連體鎖甲的身影在不斷的閃過。

而這喊殺聲正是這些身着暗黃色連體鎖甲的人喊出的,由於人數衆多,所以聲勢浩大,卻由於缺乏訓練,以至於殺氣不夠,顯得有些中氣不足。

是暴民的軍隊?!他們什麼時候來到這裡了?難道說他們攻擊連羽城失敗,反而選擇了退走,正好自己這些人擋在了他們回去的路上?

李毅不得不從地上騰地躍起,高高的飛在了空中,連羽城的門口,依舊黑壓壓的一片,李毅拿出望遠鏡看去,卻發現攻城的一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搭起了雲梯,城牆上防守的部隊傷亡慘重,不斷有人尖叫着從城牆上摔下。

連羽城的四周出現了八支軍隊,齊齊的向着城池衝去,暗黃色的連體鎖甲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別樣的光芒!

這八支軍隊,每一支都有上千人的樣子,一起加起來的話,幾乎快要達到了兩萬的數量!

他們哪來這麼多人的?!李毅的心裡一急,知道谷蕾他們現在一定就在城內,要是城破的話,面對如此多的敵人,他們必將遭遇到危險!

李毅剛想不顧一切的飛向連羽城,可底下白石白的叫喊聲卻把他喊住了。

“那個……契約師先生!請你將我放出去!我的弟兄在戰鬥,我不能就這麼待在這裡面什麼都不做!”白石白這麼叫道,仰頭看着在空中起伏飄蕩的李毅。

李毅向地面看去,之間底下那一百來號弒天軍的將士正苦苦抵擋着暴民軍隊的進攻,穿着暗黃色鎖甲的暴民足足有三百多人!

不過幸好弒天軍的戰士們訓練有素,都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以至於對上這些訓練不足的暴民還是有些遊刃有餘的,暴民們只不過仗着自己人數衆多,暫且佔了上風而已。

李毅思索片刻,揮了揮手,白石白周圍困着他的金色光柱頓時消失。

一獲得自由,這位長着山羊鬍的百夫長立刻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佩劍,衝着天空中的李毅抱拳道謝,便加入了抵抗暴民軍隊的將士們中。

這個傢伙……李毅撇了撇嘴,決定幫助他們一把。

他就這麼高高的漂浮在了空中,身體開始被一道道閃爍着各種光芒的法術保護了起來,使得他免於敵人弓箭的騷擾,隨即,他雙手大張,大聲唸誦起了咒文。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動從四面大方向着李毅涌來,一齊匯聚在了李毅身上的“土之凱”上,使得土之凱綻放出了奪目的黃光!

李毅滿頭大汗的保持着雙手大張的姿勢,嘴中的咒文一直沒有斷過,冗長的咒文顯示出李毅現在即將施展出一個強大的法術,以至於這些自然力量的波動能夠被人用肉眼察覺。

這個名叫“千土刺”的法術由於施法時間過長的緣故,在戰鬥中容易被人打斷,李毅這還是第一次使用,掌握的有些不好,以至於施法的時間變得更長了,不過這並沒有關係——只要有效果就好!

隨着李毅的咒文漸漸進入尾聲,暴民軍隊腳下的土地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不停的抖動着,他們驚慌的看着自己腳下,一些不留神的人還被弒天軍的戰士割下了腦袋。

李毅的咒文終於唸完了,他長出口氣,雙手猛的在胸前合起一拍,十指緊扣,大喝了一聲!

“起!”隨着李毅的這聲大喝,暴民們腳下的土地頓時抖動的更爲劇烈起來,一根根粗大的土刺從地面突然伸出,將站立在這片土地上的暴民一一從腳底戳到了頭頂,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