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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玲的隊伍已經到了。他讓身邊的樸相根揮了一下小紅旗,告訴對方他們已經到了。一會兒對方也揮了一下小紅旗。九路軍沒有電話等通訊工具,除了通訊員跑腿外,就是藉助手電、篝火,旗語等進行聯繫。劉山村、李成明、叢繼清等還爲此專門研究了一天;在東北軍旗語的基礎上,改造和充實了很多內容。各團、營、連通訊員還培訓了三天,已經普遍在隊伍中使用。

王仁齋觀察了一會,他指了指北面的山包說道:“喬團長,你看這麼辦好不好;讓一連長帶着機槍和一個排藏在那個山包後面,等我們這裡開火後負責收拾後面的那輛押運車;另一個排負責荊家店方向的警戒。陶風玲的三團已經埋伏在了對面柳樹林裡,等戰鬥打響後他們會從那裡殺出,我們再一同把剩餘的鬼子吃掉。二連和三連埋伏在這裡。等戰鬥打響,我們集中步槍洋炮一起消滅車上的敵人。戰鬥結束後,你儘快組織兩個連搬運物資;沿着來路往回撤,我來斷後。你看怎麼樣?”

隊伍出發前包司令已經明確了有參謀長指揮,喬蔭堂看到王仁齋安排的頭頭是道,點頭說道:“好!就按參謀長說的辦!”

“那麼好!大家各就各位。”

三個連長各自準備去了。約過了一個時辰,李成明和一個偵察員騎馬跑了過來,看到王仁齋後一邊下馬一邊慌慌張張地說道:“參謀長,來了來了。”

“什麼來了?”王仁齋厲聲喊道:“李連長!”

“到!”李成明連滾帶爬跑了過來。

王仁齋仍然厲聲說道:“李連長;你這樣慌里慌張的哪還像個軍人。要學會沉着冷靜,遇事不慌。知道嗎?”

“是,參謀長!”李成明這才“跨”的一個立正,說道:“報告參謀長:陶團長說得沒錯,共有五輛卡車,前後各有一輛是押車的小鬼子,約有二十多人。中間三輛扣着篷布,顯然是軍需物資。車隊已經出了三源浦,估計三十分鐘就到。報告完畢!”

王仁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向身邊的警衛員小樸說道:“揮三下小紅旗,通知各方敵人已經出現,注意隱蔽。”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車隊開過來了。王仁齋看到最後一輛車已經進入了埋伏圈,大喊一聲:“弟兄們,打!”話音一落,幾十杆步槍洋炮一起開火。敵人遭到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矇頭轉向,一排子彈下去報銷了五六個;剩下的急忙跳下車一邊反擊,一邊向小樹林撤退。此刻,後面一連那裡也是槍聲大作。

“衝啊!殺!”陶風玲的三團六十多人從樹林裡殺了出來,王仁齋見狀跳出戰壕,大喝一聲:“弟兄們,衝啊!”他和喬蔭堂帶領一百多名戰士,一躍而起,向山下衝去。剩下的六七個鬼子和司機抱頭鼠竄,三團的大刀可派上了用場,橫劈豎砍把幾個鬼子剁成了幾塊。戰鬥很快結束,我軍只有兩名戰士負了輕傷。

王仁齋查看了車裡的物資。前面兩輛車裡盡都是大米白麪,後面的車裡有五六箱步槍和幾十箱子彈,手**;另外,還裝着一些鬼子的軍服、軍靴、軍帽等。他轉身對陶風玲說道:“陶團長,這裡距離三源浦太近不宜久留,你團離這兒近,讓弟兄們多搶運一些物資。另外,再搬一箱步槍,一箱子彈和兩箱手**。”然後轉向喬蔭堂說道:“喬團長,你負責搬運物資,沿着原路返回,剩下帶不走的連同汽車一起燒掉。”

“好吧!”說過,他們各自指揮隊伍卸車,搶運物資。陶鳳玲三團離這兒很近,六十多人扛着物資一路小跑,很快搬運了一趟。喬蔭堂帶着一團二連和三連一百多人,只能把物資搬到山林裡再設法運走。

看到佈置妥當,王仁齋帶着樸相根順着公路向北方向跑去。還沒有趕到一連埋伏(11)

的地方,就聽到了那裡激烈的槍聲。心想;壞了,鬼子的援兵已經趕到了。他竄上山坡跑過去一看,公路上有四五輛汽車,一百多個僞軍正拼命衝鋒,想通過一連的封鎖。敵人的火力很猛,我方陣地上已經倒下了七八名戰士。他貓着腰跑到一連長跟前,問道:“怎麼樣?能不能再堅持一個小時。”

連長姓劉,是個三十多歲的連鬢鬍子。看到王仁齋問話,頭也不回地說道:“他媽的,這幫僞軍不要命。倒下十幾個了,還拼命的往上衝。”答非所問,只是一個勁地射擊。

王仁齋抽出駁殼槍,“啪啪”兩槍打倒了跑在前面的一個僞軍,說道:“看來,這是廖弼宸(僞軍上校警備團長)的正規軍,我們遇到了對手。”說話功夫又有兩名戰士應聲倒地。王仁齋看到那些沒有槍的戰士,只能拼命往下滾石頭。一蹲一起,剛好成了敵人的靶子。他意識到這樣僵持下去對我軍不利,急忙喊道:“小樸,快去告訴喬團長,讓他們趕緊燒掉汽車撤退!”

“是!”樸相根爬起來,向山後跑去。

“劉連長,這樣不行!我帶着有槍、有洋炮的弟兄在這裡阻擊,你帶着那些使用大刀長矛的弟兄隱蔽撤退,趕快離開這裡。”

敵人的衝鋒一個接一個,戰鬥異常激烈;劉連長似乎沒有聽到,只顧一個勁地射擊。堅持了十來分鐘,又有幾名戰士倒下。王仁齋正要再次下達命令,樸相根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參謀長;喬團長說物資已經轉移的差不多了,讓咱們趕快撤退。”

“好!”他轉向劉連長說道:“撤!”

劉連長看到身邊的戰士紛紛倒下,已經打紅了眼;從犧牲的機槍手身邊,操起“歪把子”一陣突突,就是不肯退卻。王仁齋急了,奔過去一把奪過機槍,厲聲喝道“劉連長;我們現在是軍人,要懂得服從命令。知道嗎?撤!”說得相當嚴厲。然後轉身喊道:“同志們,交替掩護着向山裡撤退。快!”

王仁齋帶領戰士們利用樹木,石頭做掩護依次向後退去,撤進了身後濃密的樹林。敵人追過一道山崗,放了一陣亂槍就退了回去。王仁齋、劉連長和剩下的九名戰士,又翻了幾道山樑追上了隊伍。

到了大北岔,已經是下午兩點。包景華、任志遠、劉山村等在路旁等候,劉子云正在和護士們給傷員包紮傷口。王仁齋走到包司令面前,簡要地介紹戰鬥經過;看到喬蔭堂在那裡覈實傷亡情況,就走了過去。二連,三連只有幾名戰士受傷,無一陣亡。而一連損失慘重,僅陣亡的戰士就有十八人,而且還有一個排沒有回來。劉連長一屁股坐在地上,垂頭喪氣沉悶不語。這個三十大幾的漢子,被硝煙薰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看到劉連長傷心的模樣,王仁齋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輕輕向喬蔭堂說道:“喬團長;集中所有馬匹馬上沿路接應,趕緊把一連戰士們找回來!”

看到主力連受到重創,喬蔭堂急得團團轉;經過參謀長提醒,這才如夢方醒,趕緊找來十幾個騎兵驅馬而去。劉連長掙扎着也要站起來,被王仁齋一把摁住,看到他頭部、肩部和胳膊上多處負傷,急忙喊來護士給他包紮;輕聲說道:“劉連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這一仗消滅了日僞軍四十多人,還繳獲了大批武器和軍需物資,應該說一連功不可沒。包紮好傷口,我們一起回軍部吧!”

包紮完傷口,劉連長執意不肯回去。王仁齋瞭解他的心情,就陪着他在路口等候。傍晚時分,喬團長他們才趕回來。原來,在荊家店南面負責警戒的那個排,等到槍聲完全停止後才撤了下來;結果沒有找到部隊卻遭遇到了僞軍。他們手中只有三支步槍和兩支洋炮哪是敵人的對手,所幸鑽進了樹林纔沒有全軍覆沒;結果還是犧牲了六名戰士。看到戰士們回來了,劉連長一個踉蹌倒在地上;王仁齋帶着幾名戰士,把他和

另一名傷員擡到了軍醫處。 (12)

安置好劉連長,王仁齋回到了窩棚。此刻,他想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必須要整頓軍紀。

(6)

幾天來,王仁齋一直忙於軍部的事務,沒有來得及探望那個劉連長。這天起牀後,來不及洗漱先到了軍醫處。山洞裡很大,用木頭臨時間壁了幾個單元。東面是包司令夫婦的居所兼司令部,西面是軍需處和庫房,裡面則是軍醫處和三個病房。病房裡雖然點着蠟燭仍顯得很暗,他看到劉連長和幾個傷員平安無恙,向護士囑咐了幾句就走了出來。

回到窩棚,偵察排的戰士們都到小溪洗漱去了。看到李成明裝備整齊,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小龍這幾天進步很大,像個連長;作爲一個指揮員就要這樣,身先士卒,處處起表率作用。今後你把軍部的警衛、勤務工作交給副連長叢繼清負責,你側重搞好偵察和與交通員的聯繫,便於我們及時掌握外面的情況。”然後放低嗓門,悄悄地說道:“對於山下的交通員,只限你、我、劉山村、藺秀義、李明翰等幾個人知道。這是紀律,知道嗎?”

“知道。放心吧,參謀長!”李成明認真回答。

“好!那麼你去忙吧!”

九路軍組建時,王仁齋和劉山村考慮到對敵鬥爭的長期性,在附近的村鎮秘密安置了一些地下交通員;諸如三源浦的聶長林、四道溝的崔雲平、大泉眼的姜成海、五道溝的馮希山、大青溝的馬智森等等。考慮到他們的安全,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他們主動到山上聯繫。剛纔,他和李成明說的就是這些人。

用過早餐,王仁齋和政治教官劉山村二人帶着警衛員來到了大北岔。前幾天的戰鬥一團損失不小,他們想去看看喬蔭堂。到了喬蔭堂借住的老鄉家,房東說喬團長一早就出去了,不知去向;沒辦法二人只好在那裡等他回來。

久等不歸,劉山村說道:“參謀長,你事情多就忙別的吧!我反正也沒什麼大事,就在這裡等他一會。”

“那麼,也好!”王仁齋說道:“我想到大牛溝去一趟,我們劫了鬼子的軍火,得防範他來一個突然襲擊。”辭別劉山村後,王仁齋和警衛員樸相根快馬加鞭,很快到了二十里外的大牛溝。剛和藺秀義說了幾句話,李成明跑了進來。他看屋子裡沒有別人,就輕聲說道:“參謀長,聶長林來了。”

“奧,在哪?”

“爲了保密起見,我讓他藏在樹林裡了。”

“你做得對,就要有這種防範意識。”然後轉向藺秀義說道:“聶長林進山來,一定有什麼急事;走,咱們看看去!”二人在李成明的引領下向樹林走去。

聶長林,二十七歲,遼寧撫順人。是三源浦“匯源隆”雜貨鋪的少掌櫃,他和藺秀義、李成明等都是王仁齋和劉山村到三源浦後發展的黨員。考慮到鬥爭的複雜性,沒有讓他參加隊伍,長期潛伏下來搞情報工作。

剛進入樹林聶長林就迎了過來,他向藺秀義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王老師;昨天廖弼宸的那個團已經調到海龍縣山城鎮保護鐵路去了。現在三源浦相當空虛,我仔細打探了一下,只有公安中隊的三十來人和保安團一百多人;這是他們的佈防圖。”說着從衣兜裡拿出一張草圖。

“你看,公安中隊駐守在警察署和十來個警察在一起;他們有一挺輕機槍,再就是清一色的三八大蓋。保安團各有三十來人駐紮四門,他們都是一幫烏合之衆武器也不好,一多半還在使用洋炮呢!我看自衛軍拿下三源浦沒有問題。”

(13)

“好!知道了。聶大哥,今後沒有特別的事就不要輕易進山了,我會讓小龍到你那裡取情報的。好!我去向司令報告,你馬上回去。”

送走聶長林後,王仁齋帶着李成明和警衛員騎馬趕回了司令部。包景華、任志遠都在,王仁齋詳細做了彙報;包司令沉思半響,說道:“三源浦是興京、海龍、金川、柳河進入通化的必經之路;也是奉天、新京、吉林等地進入長白山地區的重要途徑之一。前不久,十一路軍和十六路軍拿下了通化城,現在總部也從清原搬到了通化。拿下三源浦,再肅清呂家堡,通溝嶺的敵人,總部的安全就有了保證。不過,我們現在雖然有六七百人的隊伍,全部武器加起來也就那麼二百多條。硬拼不行,還要想辦法巧奪。”

剛說到這裡,李成明接過話茬說道:“大哥”他看到任志遠、王仁齋在這裡,急忙改口道:“報告司令,我剛剛從三源浦偵察回來;現在城裡兵力空虛,我們略施小計,拿下它是十拿九穩。”

“奧!”包景華微微一笑:“有什麼妙計說出來,讓我和副司令、參謀長也見識見識。”

李成明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通,包景華說道:“還真是個辦法!不過,小龍;你太年輕了。”

“司令,咱們九路軍裡有三十多個朝鮮人呢?政治大隊的那個大老白,奧,就是中隊長白明植同志,日本話說的比日本人還地道;還有我們連的那幾個毛小子,日本話都是嘎嘎的。”

“呵呵”包景華瞅了瞅任志遠、王仁齋,笑道:“你才十八歲嘛,還好意思說別人是毛頭小子啊?!好了,快去把幾個團營長給我叫過來,大家商量一下再說。”

“是!”李成明“啪”一個敬禮,隨即跑了出去。

第二天;也就是1932年5月27日,三源浦來了一幫日本兵。騎着馬,挎着槍,三十來個耀武揚威的鬼子騎兵徑直來到了東門。守城的僞軍看到皇軍來了不敢怠慢,站在城樓上操着日本腔問道:“太君,你的哪個部分的幹活,我的向長官報告。”

領頭的鬼子是個少佐軍銜,嘴裡“嘰裡呱啦”說着什麼。身邊年輕的翻譯官,點頭哈腰地“咳咳”了兩聲。轉向僞軍說道:“他媽的,囉嗦啥,快開城門;惹惱了太君,通通槍斃!”

幾個士兵一商量,去他媽的吧!一邊跑去向連長報告,一邊放下了吊橋。鬼子大隊進了城,翻譯官說道:“你們誰是當官的,快過來侍候太君。”

僞軍連長慌慌忙忙的跑了過來,“跨”的一個立正:“報告太君,敝職是連長的幹活。”

“八嘎!”少佐用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通通的,通通的集合!”

連長心想,日你姥姥的,也不提前告訴一聲,誰知道你他媽的啥時候來。一陣哨聲過後,三十來個僞軍集合完畢。僞滿時僞軍的建制比較亂,其中僞軍警備團是最正規的部隊,一般都在一千人以上;而保安團則多在二三百人之間;另外,還有民團等建制一般都不足一百人。這個所謂的保安連,充氣量也就是個加強排。其實,我抗日武裝也是如此,建制大兵員少,一個團也就百十來人。

少佐騎着馬圍着隊伍轉了一圈,“嘰裡咕嚕”說了幾句。皇軍迅速把僞軍圍了起來:“不許動!舉起手來!”假扮翻譯官的是李成明,他威風凜凜地騎着一匹大青馬;用馬鞭指着這些僞軍說道:“都給我站好了,誰敢動一動就要了他的命。”

僞軍們傻眼了,可是四面都是黑洞洞的槍口哪敢反抗。李成明一聲長長的口哨,一團、二團、三團、獨立營、大刀隊都進了城,向着各自的目標迅速展開。

密心孝走過來捅了一下李成明,笑道:“小龍,行啊!沒費一槍一彈就賺開了城門!”

李成明擠了擠眼:“密大哥;等打完這一仗,二團團長就是我李某的了。哈哈!”笑着他把俘虜交給他,自己帶着“皇軍”騎兵急忙向鎮子中心的警察署趕去。

警察署就在十花街(當地人稱gai)西面的后街。坐東朝西是七八間青磚大瓦房,外面是高高的圍牆。圍牆的東南,西北角各有一個崗樓。崗樓上站着一個哨兵,看到“皇軍”的騎兵,早進去報告去了。

署長慌忙跑上了崗樓,想看個究竟;看到這麼多“皇軍”突然到來,心裡犯了嘀咕:前方不是吃緊嗎?哪來這麼多皇軍,莫非有假?這小子會得幾句日本話,仔細聽了聽,說的分明是日本話,他點頭哈腰的問道:“太君,你的辛苦,你的哪個部分的幹活?”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翻譯官用馬鞭一指,罵道:“媽的,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是日本關東軍少佐山本太君。”

署長滿腹狐疑地下了崗樓,開了大門。“少佐”白明植帶着隊伍走了進去,嘴裡還“嘰裡呱啦”說了幾句。警察署長嚇壞了,原來白明植用日語向李成明說道:你看我這個假少佐威風不?偏被這小子聽到了,他急忙掏出手槍:“弟兄們!是假皇軍,快抄傢伙。”

“八嘎!”白明植手起刀落,署長的腦袋立刻搬了家。李成明一揮手,戰士們蜂擁而入,迅速包圍了警察署。院子裡站着的十幾個警察,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繳了械;躲在屋子裡的警察聽到外面的響動,慌忙關上大門,依託窗口向外射擊。

李成明急道:“快扔手**!”戰士們通過窗口扔進了幾顆手**,隨着“轟隆!轟隆!”幾聲巨響,警察署裡邊沉默了。李成明靠近牆壁向裡面喊道:“快繳械投降,否則再扔手**,到時候你們一個也活不成。”

“我們投降!投降!”說着話,從裡面扔出十來支步槍,幾個警察和公安隊員舉着手走出了警察署。白明植手持洋刀衝進去搜查,結果發現了躲在裡面的公安中隊長,他手起刀落把那個中隊長砍翻在地;裡外屋子裡除了幾具屍體,再沒有發現活物。白明植提着血淋淋的指揮刀,走出了警察署。

被圍在院子裡的警察,看到他“凶神惡煞”搬的模樣紛紛躲避。白明植用指揮刀指了指那些警察:“都給我老實點,否則腦袋立刻搬家。你們這些人,怎麼能甘心當漢奸呢?現在關東大地到處是抗日武裝,小鬼子能蹦躂幾天?你們要認清形勢,有願意抗日的我們歡迎。不願意參加隊伍的,都他媽回去抱孩子;如果繼續給小鬼子賣命,”他指了指那個被自己劈了腦瓜的署長:“這就是漢奸的下場!”十幾個警察嚇得臉色煞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這個白明植,是朝鮮人,就是護士白玉仙的哥哥;現在是政治大隊的中隊長,李青手下的一名干將。

這時,鎮子的南面,北面響起了激烈的槍聲。李成明說道:“白大哥,這裡交給你了。”說着,跨上戰馬帶着偵察排的戰士疾馳而去。

李成明剛到西門,陶鳳玲迎上來問道:“怎麼樣?小龍,警察署解決了?”

“嗯!陶大哥,這裡怎麼樣?”

“他媽的;這裡有三十多個僞軍,可是他們居高臨下實在沒辦法接近。”陶鳳玲說道:“獨立營的弟兄分別從南北迂迴了過去,我們三團竟是些大刀片子也使不上勁哪!你來得正好,咱們再等等,一會三面夾攻。”

李成明說:“陶大哥,我這兒有一挺歪把子,可以壓制敵人的火力,掩護隊伍衝

鋒,只要這些僞軍敢棄城逃跑,我就帶領騎兵砍了他們的腦殼。”

“好!你的騎兵速度快,一會衝上去剁了這些王八蛋。”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龍,你小子腦瓜就是靈,難怪司令那麼器重你呢?行!”

“哼!等打完這一仗你得教我功夫,練得一身武藝躥房越脊那才過癮呢。”

“好 !你小子隨到隨學!”

說話功夫,藺秀義的獨立營已經迂迴上了南北城牆。陶鳳玲雙手使駁殼槍,“啪啪”兩槍,一個僞軍應聲落地。瞬間槍聲大作,三團在機槍的掩護下發起了衝鋒。門樓上的僞軍見大勢已去,打開城門,紛紛向西逃竄。

李成明跨上戰馬,“弟兄們,衝啊!”一聲令下,十幾個騎兵向城外追去。僞軍撒開腳丫子(腳步)一個勁的猛撩(跑),被後面趕到的自衛軍騎兵手起刀落被砍下了腦袋;只有少數幾個跪地求饒,才得以存活。此時,藺秀義和陶風玲帶着大隊人馬也從城裡衝了過來。

藺秀義看到李成明追擊成功,急忙跑過來把他抱了起來:“小龍,你小子哪都有你,這回可立了大功了。”三人說說笑笑地進了西門。參謀長王仁齋走了過來,看到他們親熱勁,笑着問道:“小龍,倆哥哥是不是欺負你了!”

藺秀義代答:“參謀長,稀罕還來不及呢,哪能欺負這壞小子啊!”

王仁齋走到他們跟前,問道:“怎麼樣?全部解決了?”

“嗯!多虧了這小子,敵人無一漏網。其他地方怎麼樣?”陶風玲問道。

“都很順利;藺大哥,你們獨立營就在西門駐守,監視野豬溝方向的敵人。陶大哥,你們三團,”話還沒有說完,陶風玲搶着說道:“參謀長,我還回我的歪頭崖。不過,隨叫隨到!”

“也好!那麼我們日後再聚。”

王仁齋,李成明帶領偵察排趕到了北校。

第二天,九路軍召開了慶功大會。唐聚五司令的代表,第十六路軍司令孫秀巖宣讀了遼寧民衆自衛軍總部的嘉獎令:特別提到了李成明、白明植等有功人員。

紅石鎮、馬鹿溝、三源浦等地方的代表,爲九路軍送來了慰問品。三源浦這個古老的小鎮又回到人民的手中。

(7)

九路軍佔領三源浦後,極大的鼓舞了抗日軍民的士氣。人們奔走相告,歡呼雀躍。遼寧民衆自衛軍總部爲了鞏固三源浦這個戰略要地,特從通化縣二密河,蝲蛄河(今四棚鄉)調來了孫秀巖第十六路軍一部六百餘人駐紮在南校,即當地朝鮮人辦得恩羊學校,協助第九路軍守城。

爲了便於統一指揮,兩軍司令部都設在了北校。日本關東軍總部爲了挽回損失,給東邊道鎮守使於芷山,警備旅長邵本良下了一道死命令;限期奪回三源浦。

半個月後,卲本良糾集廖弼宸團約一千三百多人和兩個保安團七百餘人從東面的五道溝和北面的安口鎮兩個方向進逼三源浦。

包景華、孫秀巖得到情報後,決定分兵退敵。商議完退敵方案,孫秀巖回到了南校。包景華找來任志遠、王仁齋又商議了一番,急忙召集了軍事會議。他向與會的將領說道:“東邊道鎮守使於芷山對失去三源浦這個戰略要地非常不滿,責令卲本良全力圍剿。據可靠消息,駐守五道溝的邵本良警備旅廖弼宸部,和安口鎮的另一個營及兩個保安團;近期要向我方進攻,想一舉拿下三源浦。我和孫司令商議了一下;安口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交給十六路軍負責;我九路軍負責五道溝方向的敵人。現在

我軍已有八百多人馬,通過幾次的戰鬥,武器裝備也得到了改善。不過,廖弼宸部武器精良訓練有素,是邵本良的勁旅,我們不可輕敵。現在請參謀長部署退敵方案。”

王仁齋從座位上站起,指着牆上的地圖把自己的作戰意圖向大家詳細地做了說明。最後他說道:“此次作戰可以說是我軍組建以來第一次大戰,大家都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怎麼樣,大家明白沒有?”

“明白!!!”

“好!那麼分頭準備,明天一早前去迎敵。”

次日凌晨,包景華和密心孝的二團留守三源浦。副司令任志遠,參謀長王仁齋率領一團、三團、獨立營和大刀隊前往小山頭設伏。小山頭,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不大的山頭,它的東部是高不過五十米的一道長長的山坡;到了這裡戛然而止向北拐去,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急彎。它的南面是一片柳樹叢,穿過柳樹叢就是彎彎曲曲的三統河;這裡是通往通化的惟一途徑。任志遠,王仁齋命令獨立營負責正面阻擊;命令一團埋伏在公路的北坡上,居高臨下,從側翼攻擊敵人;命令三團埋伏在公路南面的柳樹叢裡準備近戰。王鬆年的大刀隊做爲預備隊留在四道溝村子裡待命。

隊伍剛剛埋伏好,李成明帶着偵察員回來報告,敵人已經出了五道溝。王仁齋迅速把情況通報給了正面的藺秀義和山頭的喬蔭堂。

五時許,隱約看到了廖弼宸的人馬。騎兵連前面開道,然後是三個步兵營,最後是一個炮兵連;一千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拖了二里地。僞軍騎兵很快進入了西山口,距離阻擊陣地只有三十米了。藺秀義一聲令下,機槍、步槍、洋炮一頓猛掃,敵兵紛紛落馬,餘下的騎兵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把後面的步兵踩得滾瓜亂叫。廖弼宸本想拂曉襲擊三源浦,不想在這裡遇到了阻擊,急忙指揮步兵向前。

王仁齋舉起小紅旗,向一團發出了攻擊的命令。隨着喬蔭堂一聲槍響,山頭上機槍,步槍和洋炮一起開火;那些手拿大刀長矛的隊員搬起石頭就往下砸。僞軍遭到突如其來的打擊,暈頭轉向,亂成一團。不過,廖弼宸部畢竟是正規軍,慌亂了一陣很快調整了部署。炮兵連架好了迫擊炮,向正面獨立營的陣地猛烈開炮。炮彈紛紛落在我軍正面陣地上,因爲離得太近敵我雙方互有傷亡。

一團不斷的開火向下砸石頭,敵人想進則兩面受敵;想退,後面又有廖弼宸親自督戰。進,進不了;退,退不得;只好向南邊的樹林裡退卻。距離只有二十米,眼看就要踩到隊員了,王仁齋一聲令下;“弟兄們,衝啊!”三團一百多名隊員,衝進敵陣輪起了大刀。三團都是學過功夫的,短兵相接以一頂十;陶鳳玲揮舞的大刀密不透風,一會功夫就砍翻了三四個。三團還有一個叫‘郭大刀’的,手使幾十斤的鍘刀片子,敵人只要一捱上就被震得虎口崩裂,棄槍逃命;一會功夫也砍翻了三四個。藺秀義在前面手起槍響,彈無虛發;敵人的騎兵紛紛落馬,步兵更是抱頭鼠竄。僞軍的第一次進攻很快被打退了。

廖弼宸學乖了,餘下的步兵、騎兵撤到後方,把三挺重機槍擺在前沿,瘋狂向我方陣地掃射;****也紛紛落在我方正面和兩翼陣地。寬不過三十米的正面陣地,落下了近百發炮彈。獨立營首當其衝,由於沒有遮蔽物隊員們紛紛倒下。

任志遠在樹林裡看的非常清楚,心想這樣下去要毀了獨立營。他急忙向王仁齋說道:“參謀長,先把正面的獨立營撤下來吧!否則要全軍覆沒的。”王仁齋也看出獨立營危險,急忙向樸相根說道:“小樸,你去告訴藺營長,暫時避開敵人的炮火,等敵人衝鋒時再進入陣地。”“是!”樸相根應聲而去。

王仁齋對身邊的陶風玲說道:“敵人的火力太猛,你們三團先到樹林裡隱蔽,咱們揚長避短,等敵人衝鋒時再發揮你們的長項,進行白刃格鬥。”“好吧!”陶風玲帶

着隊伍也下去了。

自衛軍停止了射擊,敵人的炮火也漸漸稀疏了。王仁齋對任志遠說道:“副司令,敵人馬上就要發起攻擊了;我看派人繞過去,奪了後面那些迫擊炮。”

(17)

“好!我看可以。”

過了一會,陶鳳玲來到了跟前。王仁齋對他說道:“陶團長,一會敵人靠近時,我帶着三團衝過去與敵人格鬥,你趁亂去搶了那些迫擊炮。一定要快!”“好!”

敵人上來了。距離前沿陣地只有四十米了,王仁齋:“打!”話音剛落,陶鳳玲的三團首先開火;正面和北面與此同時也是槍聲大作。陶風玲是遠近聞名的神槍手,兩支駁殼槍“啪啪”輪換着射擊,專打敵人的軍官。三團使槍的一個隊員也學着團長的樣子,不慌不忙扣動着扳機。道路狹窄難以施展,敵人只能以連爲單位進攻。而我軍從三面進行攻擊,再強悍的隊伍也難以通過,前面的僞軍紛紛倒地,後面的僞軍上不來,只能看熱鬧。王仁齋見時機成熟,大喊了一聲;“弟兄們,衝啊!”陶風玲搶先奔出,正面的藺秀義和山包上的喬蔭堂也摔着隊伍衝進了敵陣。陶鳳玲,帶着二十幾個戰士一路拼殺,直奔迫擊炮陣地。敵人的炮兵沒想到這一招,急忙擡着迫擊炮撤退,可是已經晚了。陶鳳玲手使雙槍在前,一個衝鋒下來,把來不及撤退的炮兵給包了餃子。

廖弼宸看到漫山遍野的自衛軍,不知道到底埋伏了多少人。急忙下令撤退,躲的遠遠的不敢再貿然進攻了。這樣雙方僵持到晚上,各自收兵。

這一仗是九路軍組建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硬仗。殲敵九十二人,俘虜三十五人。繳獲長短槍五十三條、機槍三挺、迫擊炮五門、軍馬十八匹和部分彈藥,我軍亦有較大傷亡。

第二天,九路軍很快修復了工事,嚴陣以待;可是遲遲不見僞軍的動靜,快等到晌午了,敵人才從五道溝走了出來。任志遠通過望遠鏡看到敵人架設了十二門山炮,沒有衝鋒的跡象。他對王仁齋說道:“參謀長,看來廖弼臣也是應付差事,沒有和我們硬拼的跡象;我看還是先把隊伍撤下來吧!”王仁齋接過望遠鏡看了看:“好!我把隊伍先撤下來!”他讓警衛員小樸向對面的喬蔭堂和正面的藺秀義發出了“撤出陣地”的信號,唱起了“空城計”。

敵人開始炮擊了,首先是正面陣地,然後是兩翼陣地。儘管陣地上空無一人,敵人仍然沒有進攻的架勢。任志遠笑道:“敵人這是被逼無奈做給於芷山看的,我們以逸待勞,就在這兒觀察敵人的動向。”

第三天,敵人龜縮在五道溝乾脆不出來了。任志遠同王仁齋商議,留下喬蔭堂的一團在四道溝一帶監視敵人,他們率領大隊人馬回到了三源浦。

第十六路軍在安口嶺擊退了敵人的數次進攻,也返回了駐地。三源浦羣衆聽到自衛軍連勝兩仗,自發地趕到北校慰問參戰官兵;劉山村、李青和政治大隊戰士們熱情接待了羣衆代表,九路軍士氣空前高漲。政治處長李益文帶着幾名警衛到附近村鎮宣傳抗日形勢與自衛軍取得的戰果,有很多青年陸續加入了九路軍的行列。

根據鬥爭需要,九路軍內部進行了適當調整。軍部直屬連一分爲二,在原來偵察排的基礎上成立了三十多人的騎兵偵察連,擔負軍部偵察與緊急馳援任務,由李成明任連長;將原來的警衛排和勤務排合併,成立了警(衛)勤(務)連,由叢繼清任連長。新成立了三十多人的炮兵連,轄土炮三門,迫擊炮五門;有原來政治大隊的中隊長白明植擔任連長。

三個團和大刀隊統一了建制,每團(隊)都轄三個連(中隊);獨立營原來的兩個連不變,政治大隊取消了中隊建制;軍醫處從原來的八人,增加到了三十人;分成

了治療隊和戰地救護隊。全軍共分十四個連和三個中隊。除司令部直屬的偵察連,警勤連和炮兵連外,其他連(中隊)都在五十人以上。參謀長王仁齋、政治教官劉山村、政治處長李益文深入到部隊檢查軍事訓練和進行政治教育,新兵的軍政素質提高很快。九路軍總兵力是組建時的兩倍,達到了一千多人。

幾天後,包景華、任志遠、王仁齋正在客廳(司令部)商議三源浦防務。偵察連長李成明走了進來:“報告司令;安口鎮、五道溝方向又集結日僞軍三千多人,不日要二次攻打三源浦。”

“彆着急,慢慢說。”

“據我們偵察,卲本良在安口鎮集結了僞軍兩個團,外加一個鬼子大隊,總兵力達到兩千餘人。另據五道溝傳來的消息,廖弼宸那個團,外加地方保安隊共一千餘人也有出動的跡象。綜合兩個方面的情況,敵人可能兵分兩路,要二次攻打三源浦。”

“好!你派人繼續觀察,有情況立即報告。”

“是!”李成明應聲而去。

包景華轉向任志遠、王仁齋說道:“邵本良是絕不會就此罷手的,這不來了!你們看,如何迎敵?”

任志遠不假思索地說道:“敵人分兩路來,我們也只好分兵迎敵。”

王仁齋想了想,說道:“是啊!看來邵本良這次是下了血本,決意要攻佔三源浦了。根據小龍報告的情況看,安口鎮方面是敵主攻方向,按照目前我軍與十六路軍兵力對比,我看九路軍要擔負主要任務在安口嶺設伏爲好。讓孫司令他們去對付廖弼臣相對容易一些;司令您看呢?”

包景華看了看任志遠,見他沒有提出異議;說道:“好!就這樣,你二人馬上制定退敵方案,我去找孫司令通報情況。”

包景華向孫秀巖通報了情況,二人商議了一番;包景華提出有九路軍擔任敵主攻方向,安口鎮方面的敵人;二人計議已定,分別回各自的隊伍召開了軍事會議。

任志遠見九路軍的將領們已經到齊,就說道:“大家肅靜一下,請包司令訓話。”

包景華開門見山地說道:“大家已經知道了,卲本良要二次攻打三源浦,已經在安口鎮調集了兩千多人馬;再加上五道溝方向,總兵力在三千人以上;形勢非常嚴峻。我和孫司令商議了一下,由十六路軍負責五道溝方向的敵人,我部馬上到馬家店集結阻擊敵人。這是一場惡仗,各團都要做充分準備。下面有參謀長具體部署作戰任務。”

王仁齋站起,把剛剛擬定的作戰計劃向大家進行了通報,然後他說道:“根據李成明偵察掌握的情況,敵人可能在明天拂曉發動進攻,我們要早做準備。我帶領獨立營,偵察連先期趕到安口嶺一帶監視敵人;其他隊伍務必要在明天清晨趕到,不得有誤。”

簡短的軍事會議很快結束,將領們各自返回自己的駐地。司令部裡只剩下包景華、任志遠、王仁齋三人。任志遠向包景華說道:“司令,我和參謀長前去迎敵,還是你留下坐鎮三源浦吧?”

“不要爭了,你和王鬆年坐鎮三源浦;一則可以隨時向兩方面增援,二則也是穩定民心,維持秩序。”任志遠看到包司令說得堅決,也就無法再堅持,逐轉向王仁齋說道:“參謀長,那麼司令的安全就拜託你了。好!祝你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王仁齋與任志遠握手言別,然後向包景華說道:“司令,我先走一步,咱們安口嶺見!”說過向二位司令敬禮,轉身上馬。王仁齋和李成明等騎兵在前,藺秀義率領

獨立營在後出發了。出了三源浦北門,跨過三統河大橋一直向北行進;經過二道溝、劉家街、馬家店等幾個村落;部隊急行軍三個小時,傍晚時分趕到了安口嶺。

(8)

安口嶺是龍崗山北麓一條重要支脈,山勢險峻,縱橫百里。安口鎮,就在嶺的西面,因此嶺而得名。它東接柳河,西連興京,南經三源浦可到通化,北面則是南滿鐵路的終點站山城鎮。王仁齋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向身邊的藺秀義、李成明說道:“東有駝腰嶺,西有安口嶺,東嶺車馬行,西嶺行人難;這安口嶺果然險要。你們看,從溝口到這裡足有七八里地,兩邊卻都是峻峭的山麓,可謂易守難攻。”說着把望遠鏡遞給了藺秀義。

藺秀義接過望遠鏡看了看:“是啊!還多虧了這道嶺,否則抵擋日僞軍兩三千人馬就困難多了。參謀長,你看我們獨立營在哪設伏?”

“你們負責正面阻擊,我讓白明植的炮兵連協助你們。再配以南北山麓的攻擊,他邵本良就是長了三頭六臂也難過此關。好!在大部隊趕到之前,你們在這裡負責監視,不要驚動敵人。”

“是!放心吧,參謀長!”

“小龍,你到安口鎮附近監視敵人的動向,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回來報告!”“是!”李成明應聲而去。

王仁齋、藺秀義和獨立營戰士們在嶺上蹲了一宿,東方露出了一點微弱的光亮。王仁齋用胳膊肘捅了捅低着頭打盹的藺秀義,輕輕說道:“新的一天來到了,我想包司令他們也快到了。”

藺秀義揉了揉睡意迷濛的兩眼附和道:“快了!”

1932年6月22日。凌晨三時許,包景華帶領大隊人馬趕到。他爬到嶺上看到王仁齋、藺秀義他們埋伏在那裡,急忙問道:“怎麼樣?敵人還沒有出動吧?”

“沒有,李成明在前面監視着呢,一旦出動,很快會知道的。”王仁齋答道。

“那麼好!參謀長,你看怎麼部署?”包景華說完,喬蔭堂、密心孝、陶鳳玲、白明植等紛紛問道:“是啊!參謀長,我們幹什麼?”

“司令,我想讓獨立營負責正面阻擊;南北山麓各放置一團,二團兩個連;炮兵連放在嶺後隱秘處待命,到時候可以助助陣。”

陶風玲一看沒有提到三團,急道:“參謀長,那我們呢?”

王仁齋笑道:“三團暫時作爲預備隊,嶺後待命!”

“這怎麼能行呢?參謀長,還是讓別人當預備隊吧?”

“陶團長,你還怕沒仗打呀?等着吧!有你們大顯身手的時候。好!大家按照參謀長的部署抓緊構築工事。”看到司令說話了,陶鳳玲也就不好再堅持了,他把隊伍帶到嶺後一個低窪處,自己又走了上來。領受任務的將領們已經離去,只有包司令和軍部幾個處長仍在那裡。包景華看到他回來了示意坐下,然後說道:“我們雖然佔據了有利地形;但卲本良親自坐鎮指揮,再加上有鬼子助陣,一定是一場硬戰。政治大隊李青大隊長隨我和參謀長在陣地督戰,劉山村教官和政治處、軍需處、軍醫處要做好宣傳鼓動,後勤保障和醫療救助等項工作,有效地支援前線。好!大家分頭行動吧!”

“是!”劉山村、李益文、高青林、劉子云應聲而去。

包景華帶着劉青、陶鳳玲、叢繼清一行人爬到了嶺上,看到王仁齋舉着望遠鏡在那裡觀察,問道:“怎麼樣?敵人還沒有出動的跡象?”

“我看快了,剛纔隱約聽到了安口鎮方向有軍號聲,等不到天亮邵本良就會出動的。”說到這裡,王仁齋指了指身後約一百米處,一個山包說道:“司令,您的指揮所

設在那裡,可以居高臨下統攬全局;我在一線指揮。”話還沒有說完,李成明驅馬從嶺西跑來;看到包景華、王仁齋急忙下馬敬禮:“報告司令,參謀長;敵人出了安口

鎮,正向這裡趕來。前後各有僞軍一個團,中間是鬼子一個大隊;後面還有一個炮兵

營和輜重車輛。”

王仁齋:“知道了!趕快通知一團,二團隱蔽待命。”然後轉向叢繼清說道:“叢連長,從現在起司令就交給你了,一旦有什麼閃失軍**處。現在,馬上保護司令離開這裡!”

包景華在警衛連的保護下撤到了指揮所。王仁齋舉起望遠鏡向南北山麓上望去,一團二團已經隱蔽進入陣地。他對藺秀義說道:“藺營長,戰鬥剛開始就給敵以猛烈的打擊,待打退敵人進攻後,你部也要向後撤一百米,在敵二次衝鋒前進入陣地。”

“參謀長,放心吧!”藺秀義趴在陣地上回答。

“劉大隊長,這裡有我就行了,政治大隊分別到兩廂陣地督戰。”

“好吧!”劉青帶着政治大隊的十幾個人,分成兩組向南北山麓走去。

王仁齋看到陶鳳玲還站在那裡,就說道:“陶大哥,你快回到隊伍中去吧!一會兒,有你三團大顯身手的時候。”

“好吧!”陶鳳玲這才無可奈何地向嶺後走去。

四時許,敵人出現了。先頭是警備旅的僞軍,透過夜色只看到黑壓壓一片,一眼看不到頭。由於天還沒有亮,敵人還不知道嶺上有自衛軍的埋伏;前面的尖刀連已經進入了我軍的埋伏圈,正低着頭爬坡,後面的隊伍暫時停了下來。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王仁齋一揮駁殼槍朝天開了三槍;隨即藺秀義喊道:“打!”正面的獨立營居高臨下猛烈開火,敵人遭到突如其來的打擊,頓時倒下一大片。其餘的敵人紛紛趴在路旁進行還擊。槍聲大作,獨立營的機槍,步槍和洋炮一起開火;給僞軍以迎頭痛擊,雙方激戰了半個小時。

藺秀義一邊射擊一邊說道:“參謀長,看來這幫傢伙訓練有素,如此不利的地形;他媽的慌而不亂,居然組織如此有效的進攻。你再看看人家的武器,光歪把子就他媽十來挺,還有那些重機槍火力真是太強了。”

“眼饞了,那麼一會就去搞他幾挺。”王仁齋笑道。

“放心吧!我他媽的一定搞幾挺過過癮。”

雙方僵持了半個小時,敵人依次退去。藺秀義問道:“參謀長,我們衝鋒吧!”

“不行!你沒看到他們雖然退卻,但陣形不亂;你再看那些機槍都是交替掩護,衝過去要吃虧的。”

敵人就這樣退了下去。

約過了半個小時,天上突然“嗚嗚”作響;王仁齋急道:“不好!是敵人的炮火。”話音未落,崗樑上落下了數十發炮彈。突如其來的炮火,炸得我軍無處躲藏,只好趴在戰壕裡硬挺,結果被炸死炸傷三十多人。炮火持續了十幾分鍾,隨着敵人的二次衝鋒停了下來。

這次是敵人有準備的進攻,推進速度很慢。炮火剛停,僞軍在機槍的掩護下隱蔽着向崗樑進攻;後面是黑壓壓一片,分別想翻過兩廂的山麓形成合圍的態勢;遭到了兩廂一團二團的頑強阻擊。敵人在火力上佔有明顯優勢,但由於地形不利,卻也無可奈何;雙方又是一場惡仗。僞軍在正面和兩廂陣地共投入了約兩個營的兵力;正面狹窄無法展開,兩廂又是陡峭的山坡;敵人進攻受阻前進不得。只得留下四五十具屍體又退了下去;然後又是一頓炮火。

此時天已經開始放亮,依稀看到從安口鎮方向一條長長的隊伍。炮火一停,天上

傳來“嗚嗚”的嘶鳴;王仁齋擡頭一看,不好!是鬼子的四架轟炸機。我們好多戰士還沒有見過飛機,看到轟炸機到了頭頂還傻站在那裡“飛機,飛機”地叫着,敵機轉

着圈投下了百餘枚**。“轟隆轟隆”隨着一聲聲巨響,陣地上硝煙瀰漫,整個山谷都在震撼。剛剛還在瞧熱鬧的戰士們,頃刻間被炸得血肉橫飛,倒下一片。敵人在飛機的掩護下,又開始了衝鋒。九路軍損失慘重,但仍然沉着應戰,沒有後退半步。劉山村帶着擔架隊上來,擡走了受傷的隊員。

沒等命令陶風玲帶着三團上來了。他貓腰趕到王仁齋面前說道:“參謀長,我們不能坐等飛機來轟炸。等敵人靠近,衝下去和他們攪在一起。這樣飛機,大炮就拿咱(21)

們沒辦法了。”

“好!陶大哥,只好和他們進行肉搏了。”王仁齋說着,向後喊道:“小樸,發出信號,通知一團,二團準備出擊!”

敵人的進攻態勢很猛,約有百十來個僞軍衝到了陣地的前沿。看到敵人距離只有三十米了,王仁齋把手槍一揮,大喊到:“弟兄們!衝啊!”

“衝啊!殺啊!”陶鳳玲的三團首先跳出戰壕,在團長的帶領下衝向敵羣;與此同時,獨立營和一團,二團的戰士們也衝進了敵羣。三百多僞軍和近六百名自衛軍戰士交織在了一起。三團其實就是大刀團,是在陶鳳玲大刀會的基礎上擴建的;在他的精心**下戰士們刀法純熟,武藝超羣,都善於格鬥。陶鳳玲精神抖擻,一馬當先;手提雙槍是左右開弓。戰士們也不甘示弱,雪亮的刀片在晨光下閃着寒氣,橫劈豎砍,所向披靡;有一個叫郭大刀的中隊長,揮舞着一個鍘刀片子如入無人之境,一會功夫就砍翻了四五個僞軍。一團、二團和獨立營的戰士們則恰恰相反,他們採取“狼羣戰術”三四個人對付一個僞軍。鬼子的飛機沒有了用武之地,在陣地上空盤旋了幾圈向北飛去。我軍居高臨下,人多勢衆,一路追殺;前隊的僞軍往下跑,後隊的僞軍向上衝;擁擠在狹窄的道路上,進退不得。九路軍佔盡了便宜,這一場肉搏下來,敵人留下了一百多具屍體。

戰場恢復了暫時的平靜,王仁齋把李成明和炮兵連長白明植叫到身邊嘀咕了一陣,二人應聲而去。

劉山村帶着擔架隊又上來了,他走到王仁齋跟前觀察了一會,輕聲說道:“看來,敵人還不死心。”

王仁齋一擡頭看到是他,說道:“是啊!看來卲本良沒有吹牛,他的隊伍不僅武器精良,訓練也相當有素。怎麼樣?傷員都安置好了嗎?”

“嗯!這裡只留下一些輕傷員,重傷員都拉到三源浦去了。”

說話的功夫,一排炮彈飛了過來;王仁齋說道:“敵人上來了,你快下去吧!”“好!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說過劉山村帶着擔架隊下山去了。

炮火過後敵人又上來了,看來調整了部署;三百多個鬼子分三路,向正面和側翼陣地同時展開了進攻。後面是整連,整營的僞軍。飛機又過來了,在我軍陣地上盤旋了一會又扔下了幾十枚**。吃一塹長一智,九路軍的陣地上只留下幾個觀察員,等飛機離去隊伍這才進入陣地。王仁齋一看,進攻兩翼的鬼子左右分開,形成了一個保護圈。正面的鬼子躲進路邊的溝谷與樹林逼近我軍前沿陣地,獨立營和三團快槍中隊進行了瘋狂的射擊。

道路兩側是扇子形的,下面寬上面窄。兩翼阻擊部隊相距很寬,雖然溝底的鬼子仍在我軍有效射程之內,卻威脅不大。而正面陣地雖然有很強的火力,但較之敵之火力,還遠遠不及。鬼子機槍配以迫擊炮,步步緊逼;飛機不知啥時候又轉了回來;從北麓轉過崗樑,又向南麓飛去,把我軍陣地炸翻了天。依託樹木,石頭,土包等障礙

物進攻的鬼子,距離主陣地只有四十米了,突然“嗚哇”叫着,端起刺刀拼命向崗樑殺來。鬼子拋出的擲彈筒彈,紛紛在我軍陣地上爆炸,炸的戰士們無法擡頭。有一個

山東籍戰士說道:“俺的娘唉,鬼子手**怎麼撇的這麼遠。”恰好被身邊的陶鳳玲聽到,罵道:“他媽的,別給老子丟臉,那是鬼子的擲彈筒。”

王仁齋正要組織衝鋒,身邊的警衛員小樸說道:“參謀長,司令用旗語通知我們,鬼子已經做好了阻擊我兩廂隊伍的準備,一定要小心行事!”聽到這裡,王仁齋急忙舉起望遠鏡看去,正面衝鋒的鬼子約有一百五十人,其餘鬼子隱蔽在道路兩側做好了阻擊準備。心想,多虧了司令提醒否則要吃大虧了。想到這,他急忙說道:“小樸,通知一團、二團,待我軍正面出擊時不要下山,集中火力阻擊後面的援軍。”

“是!”小樸急忙揮起了小紅旗。

鬼子距離前沿陣地只有二十米了,陶鳳玲急道:“參謀長,衝鋒吧!要不鬼子就上來了。”“好!讓騎兵先衝下去,你們緊隨其後。”說着,王仁齋向後一揮手;李成明已經在那裡等急了,一提繮繩,戰馬一聲嘶鳴跑下山去;偵察連人數不多,卻都是精挑細選年輕人,他們揮舞着馬刀在敵羣裡橫衝直撞,來不及躲閃的鬼子被紛紛撞到在地。藺秀義手持雙槍,左右開弓,率領獨立營緊隨其後;郭大刀提着幾十斤重的大鍘刀,不躲不閃,率領三十多名弟兄一路砍殺,居然跑到了騎兵的前面。陶鳳玲這一回手使雙刀,騰挪跳躍,一路砍殺,帶着三團主力成扇形包抄過來。我軍三百多名戰士和鬼子一百五十多人又攪在了一起,雙方又是一場惡戰。

“九一八”事變以來;日本關東軍沒有遇到真正意義上的抵抗,妄想着用武士道精神摧垮九路軍的戰鬥意志。他們紛紛退掉子彈,“嗚哇”亂叫,拼着命的往上衝。看到藺秀義他們舉槍射擊;還“烏拉瓦拉”提出了抗議。這是後來聽了李成明翻譯後,大家才知道鬼子拼刺刀時不允許槍膛裡留有子彈的。而我軍哪管那些,像獨立營的金 山、李明翰、‘鬼子劉’等使用手槍的隊員;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槍,佔了很大便宜。而且在人數上我軍也佔有一定優勢;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拼殺,鬼子逐漸退了下去。

僞軍是最怕拼刺刀的,剛纔已經領教了九路軍的厲害。敵人的後隊密密麻麻的,前面的向後退,後面的向前衝擠做一團。王仁齋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向身後一揮手。九路軍炮兵連的五門迫擊炮“說話”了。“哐哐”六十多發炮彈,在敵羣裡開了花。

敵人毫無準備,被炸的血肉橫飛,哭爹喊娘。前面的日軍得不到增援,只得且戰且退。丟下六七十具屍體後滾下山去。

過了一會,敵人的報復開始了,上百發炮彈又落在我軍陣地上。剛剛在肉搏戰中拼殺的勇士們,來不及隱蔽就被紛紛炸倒。參謀長王仁齋看到這種情形,大聲喊道:“同志們,快隱蔽!”說着,竟不由自主地衝了下來。敵人的炮擊仍在繼續,一發炮彈落在了王仁齋身邊。李成明看到後,喊道:“參謀長,快趴下!”話音未落,炮彈已經爆炸,王仁齋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頭部,胸部,腿部都受了重傷。李成明急忙跑過去,他和樸相根把王仁齋抱上馬背,向嶺下包紮所疾馳而去。

包司令在指揮所看到了這一切,他不顧叢繼清和警衛員李虎的反對,堅持來到了陣地。敵人仍在不停地炮擊,四架轟炸機又出現了,圍着陣地上空盤旋了一圈,又扔下了幾十枚**。戰鬥一直持續到天黑,敵人才縮回了安口鎮。

各營團統計戰果,共斃敵一百六十餘人(迫擊炮轟擊時敵人的傷亡不在其數),繳獲各種武器二百餘件。九路軍亦有重大傷亡,僅陣亡就有一百多人。包司令讓密心孝的二團擔任警戒,其他隊伍暫時撤到馬家店休整。

包司令剛剛走到馬家店,迎面碰到了劉山村:“參謀長怎麼樣?”他關切地問到。

“還好!多虧送來的及時,命是保住了。”劉山村回道。

“那麼就好!”包司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其他傷員呢?”

“重傷員和行動不便的,都送回三源浦軍部軍醫處了。考慮到明天的戰鬥,輕傷員暫時還留在這裡,或許還有用處。”

包景華鐵青着臉:“有多少傷員?”

“共有一百二十多名,其中重傷有四十多人。”

“部隊的後勤工作怎麼樣?”

“高青林處長都安排好了,當地羣衆也幫助不小。”

“好!官兵們相當辛苦,你們幾位一定要安排好部隊的後勤保障,明天還有惡仗等着他們呢!”

“是!放心吧,司令!”劉山村目送司令遠去,看到官兵們疲憊的身影,急忙張羅着送水端飯;大家一陣忙碌。劉山村看到軍需處長高青林帶着一幫人走了過來,便迎了上去。未等他開口,高青林說道:“二團還沒有吃飯呢?我組織幾個人送去。包司令找你呢!你先去,我一會就到。”

“奧!知道了。”

劉山村到了包司令居所,包景華和幾個處長、團長、營長都在,他悄悄地坐在炕沿上等着開會。包景華見他坐下,巡視了一下在場的將領;問道:“軍需處高青林呢?”

劉山村答道:“他帶人親自到嶺上給二團送飯去了,一會就回來。”

“奧!他和我說過。”他一拍腦門:“政治大隊李青大隊長呢?”

話音未落,李青走了進來,他走到包景華面前輕輕說道:“司令,有幾個逃兵怎麼處置?”

“多少人?”

“抓回來十二個,大都是新兵。”

包景華沉吟片刻,說道:“對那些帶槍逃跑或者投敵者要予以嚴懲,對新兵要區別對待,經過教育還是爭取留下。剛剛當兵的人會被今天的陣勢嚇壞的,多打幾仗也就好了。”

“是!”說過,李青坐了下來。

包景華對大家說道:“把大家召集過來,也沒有什麼大事;明天可能還有一場惡戰,辛苦你們到各自的營團巡視一遍,做好官兵的思想工作;告訴大家安口嶺是天然屏障,一定要守住。過了嶺就再也找不到這樣理想的陣地了,因此就算九路軍拼光了,也不能後退半步。否則,通化總部就危險了。”說到這他看了看大家:“今天,我軍損失慘重,不過你們都要振作起來;打仗沒有不死人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古今中外,皆莫如此。何況,我們面對的是小鬼子和卲本良的正規軍。狹路相逢勇者勝,拿出我們的勇氣,再和卲本良拼他個你死我活。大家有信心沒有?”

“有!!!”

“我要的就是士氣。好!是騾子是馬,咱們戰場上見。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