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均已辦妥,秦麗被送進了手術室,龍逍遙和鳳雪舞大眼瞪着小眼,都無力坐在了手術室門口的長凳上。
門外還有在等待的別的病人的家屬,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像是準備上爐的烤鴨,只要聽到手術室的門一響,哪怕是被風吹動,所有的人都齊齊地站起來,擠到門口。
此時,龍逍遙反而感到了有一種輕鬆,其實事情最怕的就是懸而不決,而整個過程中,最難過的就是做決定前的那個時刻,一旦定下來,人沒有了反悔的餘地,也就不再那麼容易動搖。看看身旁的鳳雪舞,腦袋已經開始起伏,看來已疲乏至極。
“鳳雪舞,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好像很累。”龍逍遙看着鳳雪舞,心中猜測昨天晚上她去幹什麼了。
鳳雪舞猛地睜開了雙眼:“那怎麼行呢,我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不管怎樣,一定要在這兒等秦麗出來。”
“醫生說了,手術至少得一個多小時,要不咱們先出去吃點東西吧,我都快頂不住了,你也一定餓了吧。”龍逍遙說道。
鳳雪舞搖了搖頭,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她的臉紅了。
“走吧,鳳雪舞,咱們等在這兒也是乾着急。”龍逍遙伸手拉她起來。
見龍逍遙現在一點不擔心的樣子,變化的過程有點太過突然,鳳雪舞在被龍逍遙拉起來後,居然伸出手來,摸了摸龍逍遙的腦袋。
“我沒發燒,只是我覺得麗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所以纔會覺得餓了,走吧,鳳雪舞,一起去吃點,填飽了肚子才能更好地等麗姐醒來。”龍逍遙明白鳳雪舞在想什麼,開口笑道。
要說鳳雪舞不餓,是不可能的,胃口受了影響倒是真的。稍加勸導,加上一點點的誘惑,她就跟龍逍遙一起跑到了醫院門口,在那附近找了一個小吃部。
儘管心情好了些,可也沒有興致開什麼玩笑,說是抽空來吃東西,其實也不過要了點最方便的東西,龍逍遙倆人匆匆扒拉完,一溜煙跑回了手術室門口,跟衆多的家屬一樣,重新做回了長脖鴨。
在等待的過程中,已經有兩家病人家屬,跟在推車後面,興高采烈地陪着自己的家人回病房,讓龍逍遙他們這些繼續等待的人看着非常羨慕。也有一家人,盼望了半天,最後迎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身,悽慘的哭聲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看着家屬哭天喊地,就連鳳雪舞的臉色也變了,龍逍遙說連忙安慰道:“鳳雪舞,不會有事的。”
鳳雪舞也堅定的點着頭,對龍逍遙的話表示深信不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龍逍遙他們的心也懸得越來越緊。後來又來了兩個秦麗的同學,也一起陪着他們,大家都趴在門前翹首以待。
終於等到了秦麗出來,大傢伙蜂擁而上,把她圍了起來。可惜因爲剛做過頭部手術,包紮地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到,而且推車的護士也不讓他們湊前。只說病人現在剛做完手術,還沒有醒過來,希望大家不要打擾她休息。
儘管沒有看清現在的秦麗姐是什麼樣子,但至少說明她已經經受住了手術的考驗,渡過了最初的難關,生存下去還是大有希望,由不得大夥都有些放下心來。跟在車子的後面,一起回到了病區。
秦麗被送進了特別監護室,跟以前一樣,家屬和陪人還是不允許進入,眼看着天漸漸黑了,由於看不到秦麗,自己又都有事情,人也漸漸散去,只有鳳雪舞陪着龍逍遙不肯離開,希望能夠第一個看到秦麗醒來並開口說話。
坐在走廊的凳子上,這才知道陪牀的痛苦比等車尤甚。尤其是不能見到自己所陪之人,更是心無着落。
一時之間,大家都低頭坐着,充滿不已。
現在秦麗沒事了,龍逍遙也放心了,開始想田幫的事了,田幫的事已經耽擱很久了,是該解決了,哪怕沒有颶風會,自己也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否則,夜長夢多啊!
就在這時只聽得走廊裡“噠噠”的腳步聲,異常清脆。走到了龍逍遙他們面前,腳步聲止住,龍逍遙不由得擡起頭來。
是她?龍逍遙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昨天晚上的那個紅色女郎“是你?”紅色女郎驚訝的看着龍逍遙,她也沒想到在這裡見到龍逍遙。
龍逍遙打量着她,現在白天,看的非常清楚,紅色女郎體態豐腴,臉色紅潤,看上去更顯得有神采。今天她穿得整整齊齊的職業裝,非常精明強幹,不得不承認,她是很美的,又有些成熟之美。
無論怎麼說,她總是女孩子。龍逍遙站起身來,讚了一聲:“小姐,你真漂亮,今天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輕輕地伸出一隻手去,想握住她的手,紅色女郎卻直接就向龍逍遙貼了過來,來不及有什麼反應,本能地把雙手都伸了出去,她就蹭進了龍逍遙的懷抱。
“你這個臭傢伙,還以爲你失蹤了呢,怎麼在這裡?”
鳳雪舞瞪大了眼睛看着妹妹,吃驚地張開了嘴巴。她怎麼也想不到,龍逍遙和自己妹妹會親熱到這種程度。他們早就認識?
“我的姐姐秦麗病了,我來看她,來,我來爲你介紹。”龍逍遙指了指鳳雪舞,剛想說,懷裡的紅色女郎已開口道:“姐,你也在這裡?”
姐?龍逍遙看了看紅色女郎,又看了看鳳雪舞,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她們是姐妹,怎麼差別這麼大?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鳳雪舞的眼光微冷,看着紅色女郎問道。
“他是我男朋友,姐,不錯吧?”紅色女郎從龍逍遙的懷裡離開,笑着對鳳雪舞說道。
“男朋友?他?”鳳雪舞臉色大變,喝道:“胡鬧!”
“我就泡他,關你什麼事。”說完還誇張地把腦袋架在龍逍遙的脖子上,做出更親密的動作。
從小對妹妹的脾氣就很瞭解,鳳雪舞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鳳瑩,你別胡鬧,不是來看秦麗的嗎?她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鳳瑩聽姐姐這麼一說,也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關切地問道:“我的親達達,現在秦麗什麼情況啦?”
龍逍遙剛想開口,鳳雪舞說道:“鳳瑩,說話注意點。”
鳳瑩聽了,翻了個白眼,對於自己姐姐的脾氣,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鳳雪舞看着龍逍遙,充滿警告的說道:“龍逍遙,不許你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哼,哼”
面對鳳雪舞的威脅,龍逍遙不由苦笑,自己對鳳瑩一點感覺都沒有。
第二天,龍逍遙趕到了醫院,只見鳳雪舞和鳳瑩已經早早地立在了那兒。一見到她們,顧不上打招呼,叫了聲“鳳雪舞、鳳瑩”後,就直奔主題:“麗姐怎麼樣了?”
鳳雪舞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龍逍遙的心一跳,這是一個好兆頭,看來有不錯的消息。“護士說今晨她已經醒了一小會兒,我剛纔進去看了一眼,已經有知覺了。”
“真的嗎?太好了。”聽到鳳雪舞的一番話,龍逍遙不假思索,一頭就衝進了病房裡面。
裡面值班的護士嚇了一跳,“喂,你幹什麼。”
不理會她的斥責,三步並作兩步,到了牀前。重重包裹的病人並看不出樣子,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說什麼龍逍遙也不會相信這躺着的會是秦麗。
秦麗的腦袋包得嚴嚴實實,身上被連了許多根不知名的管子和纜線,有的進有的出,牀旁擺放着不知名的儀器,發出各種高低起伏的不同聲響。
龍逍遙的雙眼更多地投注到牀上之人,心中充滿了說不清的情感。這時龍逍遙突然發現她露到外面的手有一根手指動了一下,巨大的喜悅一下子充斥在他的心間。
“麗姐,你醒了嗎?”
“你這人怎麼回事,說你沒聽見嗎?病人還在危險期,要是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牀上的人沒有迴音,但有着極強責任心的護士卻反映了過來,繼續大聲地對龍逍遙進行教育。
護士小姐的帽子、口罩包得嚴嚴的,看不出年齡大小:“護士,你就再讓我看一眼吧。”說完以後,又趕緊把眼睛回到秦麗姐身上,儘管無法看到她的模樣,龍逍遙的眼裡仍傾注滿了盼着她快快醒來的渴望。
剛纔也許是個錯覺,那手指似乎又輕輕擺動了一下,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但龍逍遙更堅信她已經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也許被龍逍遙專注的眼神所感動,護士沒有急着趕他出去,輕笑了一聲。
最後,龍逍遙給推了出來,看看外面的鳳雪舞、鳳瑩姐妹,龍逍遙的心情大好,把自己看到的情形給她們描述了一遍,當然也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美好願望,不免有些誇張。
鳳雪舞笑了起來:“我剛纔也進去看了,怎麼覺得沒有你說的這樣呀?”
“姐,不是我說你。”這時鳳瑩插了話,“你這人骨子裡就是缺少一種浪漫,整天冷冰冰的,你難道就不知道在這種時候,人是要有那麼一點想象力的,否則活得多累呀。”
“對,人要活在希望中,只要事情在向好的態勢發展,我們就要極力謳歌。”龍逍遙對鳳瑩的話大感讚賞。說實話,他實在是太討厭鳳雪舞那冷冰冰的模樣了。
“你們倆呀。”鳳雪舞難得的笑了,“整個一對活寶,真讓人拿你們沒辦法。”
秦麗的病情一天天好起來。連在她身上的管線越來越少,龍逍遙他們幾個陪人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在這種情況下,病人的生命已經沒有問題,鳳瑩一個人回了老家,探望父母。白天龍逍遙在醫院陪着秦麗,晚上則由鳳雪舞負責。
這天中午,鳳雪舞來看秦麗,龍逍遙神情嚴肅的對鳳雪舞道:“鳳大小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鳳雪舞一楞,自從秦麗出事後,龍逍遙從來沒有這樣嚴肅的和自己說話。
龍逍遙看了一眼病牀上的秦麗,對鳳雪舞道:“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鳳雪舞點了點頭,跟着龍逍遙來到外面,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龍逍遙看了秦麗的病房一眼,說道:“鳳大小姐,關於麗姐這次車禍的事,我派人調查了一番,有些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鳳雪舞臉色不變的看了龍逍遙一眼,“我早知道你會調查此事,相信你也瞭解了秦麗此次車禍的原因,不過我還是想勸你,這件事你最好別管。”
龍逍遙眉頭一跳:“爲什麼?”
鳳雪舞回答道:“因爲你是一個人。”
龍逍遙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
鳳雪舞淡淡道:“因爲你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神,哪怕你有通天的本領,你也只是一個人,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管,因爲現在的你還沒有這個本事,這是秦麗的事,也是颶風會的事,如果你插手,不僅不會有效果,反而會給秦麗幫倒忙。你不瞭解颶風會,它和你的飛鷹幫不一樣,水深的很,如果你不想秦麗爲難,就不要插手。”
龍逍遙眉頭緊皺,鳳雪舞的話是什麼意思,在警告自己嗎?
思索良久,龍逍遙纔開口說道:“秦麗和我合作,目的是爲了對付田幫,現在秦麗出事了,難道讓我一個人對付田幫?無任如何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計劃。”
“田幫?”鳳雪舞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難道僅僅爲了對付田幫嗎?如果僅僅是爲了對付田幫,我可以幫你。”
“你?”
“怎麼,不相信我?”鳳雪舞看着龍逍遙說道:“我可以辦到你沒辦法辦到的事,而且我雖然沒有秦麗那麼大勢力,但如果我和你配合,一定比你和秦麗合作好的多。”
龍逍遙拿出一根菸,點燃了,狠狠地吸一口,才問道:“爲什麼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