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重創了劍聖 盛宴的風波
“呵呵,好久不見。”被姐姐抱在懷裡的我,衝着柳生劍影笑道。“呃……”也許是這視覺上的差距實在是驚人,柳生這樣的心境都是微微愣神。可是隨即他便恢復了心若止水的淡然:“道尊,我的弟子就是她嗎?”“弟……弟弟。”抱着我的廷芳被這到攝人心魄的寒冷嚇得心跳幾乎停滯,小腿顫抖着向後退了一小步。夜色更加的昏暗了,周圍低矮的灌木在風中肆意的晃動着並不算寬大的枝葉,彷彿一道道手臂的影子在身邊亂晃。隨着暗夜的星逐漸被雲彩遮住了最後一縷光芒,在大地上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陰影。烏家大莊園靠近連綿起伏的遠山,原本翠綠蔥蘢的生機瞭然無存於空蕩蕩的夜色中。這個走過了無數次的地方,在這一瞬間猶如墜入了無邊的地獄。“你好大的膽!”我終於忍無可忍,周身一道藍色的光芒狠狠擊向了柳生。這電光火石之間,避無可避!劍聖身後的靜夜脫殼而出,橫到了身前。神兵護主!可即使如此,這位絕世強者仍然受到了不淺的傷害。衣發散亂間足足向後滑出了百米,在地上卻留下了宛如刀割的長長一道痕跡。靜夜被拋到了空中,之後在落地的瞬間激起了漫天的煙塵。也就是我凌厲出擊的同時,周圍的空間像是一面碎裂的鏡子,肉眼可見的裂痕隨着空間的破碎擴張,終於在一聲清脆的破裂之後,一切恢復了原狀。姐姐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居然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柳生劍影,我敬你,可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爲!”我緩緩給姐姐幼小的身體度過去一道能量,抹去她腦海中的記憶。“咳咳……呃……噗!”鮮血再難抑制噴了出來,將柳生潔白的衣裳染上了刺眼的痕跡。“真的……差這麼多……”柳生緩緩閉上眼,似乎不願意相信剛纔毫無放抗之力的一敗。“柳生劍影!”我緩踏着月光,一步一步在腳下掃開陣陣勁風,“你知道錯了嗎?”“哼!”他不情願的扭過頭,“要成爲我的弟子,傳我劍道,怎可受不了小小的殺氣!”“我何時要讓她傳承你的劍道了?”一掌印在劍聖的肩頭,他受損的身體急速地恢復着,“我只要你傳她用劍之法,而非悟劍之法。”“這……道尊,嗨!”柳生重重嘆了一口氣,沉吟片刻,只得取回寶劍細細端詳了良久,“如此,我便傾囊相授。”這一刻,耀眼的冷光透過靜夜水晶一般的劍刃,反射着名爲“寂寞”的光。“三天之後的午時,你來烏家堡。”我伸出小手,攙着姐姐,化爲一道紫光遁去。
爲何要在三天之後呢?因爲這個日子實在是太特殊了。父親要爲我的出生舉辦一個慶典。在這個各方勢力雲集的時刻,柳生的到來也可以狠狠壓一壓烏家周圍勢力的囂張氣焰。於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整個烏家堡張燈結綵,酒水擺了足足兩百多桌。父親高舉着酒杯,向衆位誠心的或者別有用心的客人致意。“諸位,這次我烏應元喜得一子,感謝各位賞光,與我烏家共同歡慶!請!”“請”!“請!”……底下的客人紛紛回敬。這時候卻是郭家的家主朗朗一聲大笑:“烏兄,怎麼不見正主啊?這位小公子也該給各位見見吧。”郭家督造趙國的兵器,和養殖馬匹的烏家一直是世交。父親大笑道:“好好好,請小姐把少爺抱出來吧。”話音剛落,只見一位年僅五六歲,卻儼然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坯的少女身着火紅的長衫,懷抱着一個嬰兒緩緩踏入場中。“恭喜”“恭喜”底下又是一片觥籌交錯的聲響。郭家家主拉着父親笑道:“可惜!可惜啊!”“哦?有什麼可惜的?”父親奇怪的問。周圍的客人也是紛紛湊過來。只見郭家家主晃了晃酒杯:“令千金真是有絕倫之貌,大家之姿,可惜我郭某隻有一個女兒,否則怎麼也要和烏兄結這門親事啊!”“哈哈哈……”父親的得意的笑着,卻是連連擺手。我聞言一臉戲謔的看着姐姐,弄得這個小丫頭小臉緋紅。這時候,那個一直未發一言的鉅鹿侯趙穆卻一步步走向了廷芳:“哈哈……果然是個美人。不如烏堡主將千金給我做個兒媳婦如何?”話音未落,底下的賓客陡然間紛紛停下了筷子,整個大廳落針可聞。烏家一旦真的和趙穆聯姻,就意味着一直在政治上處於中立的這個龐大勢力就要在趙國的權力中心展開手腳了。這必然會使得趙國的局勢發生不小的變動。
父親何等人物,也在這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如今這個趙王身邊的紅人盛情款款,自己如何拒絕呢?就在苦思冥想之際,卻聽得一聲飄渺無蹤的聲音忽然在大廳內傳開:“我不準!”這一下子不打緊,烏家周圍的護衛各個拔出了利刃。開玩笑!這麼大的宴會,有人潛了進來,居然無人可知,要是發生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而趙穆呢?一張臉頓時變得鐵青。這個傢伙和《尋秦記》中描述的一樣,臉上一道傷疤貫穿了整個臉頰,此刻面部肌肉抖動着,顯得格外猙獰。“老師!”屋子一角的烏廷芳冷不丁這麼一句,頓時讓所有人的表情更加豐富。父親一把拉過姐姐,問道:“廷芳,你知道來人?”“呃!是我的老師!”烏廷芳縮了縮小腦袋回答道。父親環顧四周,心中疑慮更重,抱拳問道:“不知哪位朋友光臨?又何時收小女爲徒?應元有招待不週之處,還請見諒。此時朋友自稱小女的老師,何不現身相見?”衆人頓時炸開了鍋:什麼?有人在沒有得到烏家允許的情況下收了烏家大小姐做弟子?還敢在這裡放肆?父親一張臉明顯忍者怒氣。今天的事,簡直是狠狠落了自己的臉面。落了烏家的臉面!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父親話音未落,一道銀白的身影居然憑空出現在了門口。隨即幾道殘影就避過了大廳裡幾百人,來到了父親面前:“在下柳生劍影參上。”不卑不亢,宛若古井不波的聲音,和剛纔神乎其神的手段,嚇壞了在場所有人!原本還想找麻煩的趙穆頓時癱倒在了椅子上,呆呆地不能言語。“先……先生……這……”“我只欲傳下劍法,別的事吾不欲過問。但是,爲吾弟子,若論婚嫁,怎可如此草率。”
“哼!你是何人?怎敢如此無禮!這裡豈是你放肆的地方!”一邊趙穆的兒子眼看自己的婚事被毀,居然就這般嚷了出來,嚇得周圍的人一陣避讓。好傢伙,這位主明顯是位高手,你這個小紈絝居然真的不要命了!柳生連頭也沒回,淡淡問道:“你要怎樣?”“給我上!”這個小鬼頭一聲令下,周圍的趙家劍客嚇得臉都綠了。趙穆心急如焚,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生生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口不能言,只能拼命地用眼睛示意自己白癡兒子。可是這個傢伙平日裡囂張慣了,此刻更是以爲父親默許了自己的行爲,眼中狠歷之色更甚:“快上!否則我殺了你們!”衆位劍客眼見如此,互相絕望的對視一眼,只能紛紛拔劍。父親也想看看這個劍客的實力,好做出進行下一步判斷,於是向柳生抱拳道:“先生,如此還是請露一手吧。”柳生沒有言語,緩步走向屋外的校場。
那十二名劍客,被如此無視,竟也生出了怒氣,跟着走了出去。校場周圍頓時圍滿了前來觀看的賓客和烏家的家丁,這位突然出現的劍客究竟怎樣?給人無窮的疑問。“你爲何還不拔劍?”領頭的一個黑衣劍士怒道。柳生卻單手一招,一條長長地草葉落到了手中:“你們不配。”劍氣一運,這條草葉頓時變得筆直,隱隱間透着藍色的劍芒。“你……你是人是鬼!”這下子這個趙穆之子才意識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可是柳生連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對烏廷芳道:“看清我的劍勢。劍不拘泥於物,草木皆可爲劍。”廷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而幾位嚇得腳軟的劍客,卻在那個惱羞成怒的少爺的咆哮聲中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