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你帶身份證沒有?”
“我帶的,在這。”
趙總接過陳大軍的身份證,神秘一笑,然後交給了一個穿西服的小姐,交待兩句,就帶着陳大軍向外走。
走到樓後的停車場,二人上了一輛嶄新的越野車。
“這輛車是上個月提的,去年買的小了點,就給了我愛人。我沒有讓她上班了,就是帶孩子。”
古河假日酒店,好高,高得來像要倒下來一樣。
一樓,除了賓館前臺,就是個寬敞的西餐廳,餐廳周圍的窗臺上,擺着一排排紅色的小蠟燭,溫柔的火焰在玻璃杯裡隨風起舞,分外妖嬈。
趙總從容的安排座位,點餐,感覺就像回到自己家裡一樣。
“陳老師,趙主任跟我說你也是學數學的,對嗎?”
“我就是師專,學數學教育,對數學研究得不深。”
“哈哈,已經足夠了,我也是這個專業,現在做證券投資,覺得很順手。”
趙總熟練的給陳大軍切牛排,倒紅酒:
“有數學基礎,做股票,很快就入門,就幾根曲線的事,然後資本量大點,就入了圈子,能分享資訊,有人帶着你玩,就是坐着賺錢了。”
陳大軍笨拙的拿着刀叉,傾慕的聽着趙總聊天。
“我出來五年,兩年學習試水,三年賺錢,把教書一輩子的工資提前賺到,這不挺好嘛。我剛纔讓前臺也給你開戶了。”
“趙總,這個得多大本金啊?”
“不要本金,要本領,只要你不貪婪,不恐懼,賺大錢,虧小錢,就有無窮的資金追着你來。我現在就管兩千多萬。”
兩千萬是多少年的工資?能買多少套房子?可以出國定居嗎?陳大軍一點概念都沒有。
“我覺得我現在找到了股票交易的奧秘,以後有空,我們細聊。一會取身份證的時候,籤個字,你把銀行信息也登記一下,說不定就是一條康莊大道呢!”
在回黎縣的路上,陳大軍安靜的看着路邊的樹木和村莊往後飛奔,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星期六,中午,陳大軍帶餘麗吃了頓羊蠍子火鍋,自己喝了一瓶白乾。
這種豪邁,他逢年過節才揮霍一次,現在有餘麗在身邊,他願意花重金買得美人一笑。
酒足飯飽,陳大軍準備在河邊坐一會,可餘麗卻拽着他往她寢室走。
“你不是不方便嗎?就在外面休息會得了,晚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哎……沒事,我有辦法,走吧,看你喝這麼高興……”
餘麗一手纏着陳大軍的胳膊,一手均勻的撫摸他的中指指尖。
餘麗住挺大的一寢室,木頭高低牀,上鋪放着一個大箱子,下鋪是玫瑰紅的被子和枕頭。
寫字檯上,整齊的立滿了書,大多是函授教程。
寫字檯後面是大窗戶,嫣紅色的窗簾,帶着蕾絲花邊,用兩根布帶子捆了起來。
關上門,餘麗把窗簾拉上,二人就迫不及待的熱吻起來。
餘麗把陳大軍推上牀,陳大軍再次拒絕:
“不行!過幾天,你的身體不能出問題!”
“就你話多,你躺下就行了。”
陳大軍乖乖的枕着枕頭,枕頭枕着疊好的被子。
餘麗在牀前,低下頭……
陳大軍不敢相信這樣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天堂!
“咚咚咚……”
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陳大軍一下子就懵了。
餘麗胡亂的幫他收拾起來,拍拍他的胸,再指了下寬鬆的窗簾。
“等一下,等一下,我換衣服呢!”
要命的是,有鑰匙插進鎖孔,開始轉動!
陳大軍抓着褲子爬上窗臺,躲在窗簾後面。
餘麗衝向門,一把反鎖。
“等一下,就好了,等一下!”
餘麗一邊對着門喊,一邊檢查愛人是否藏好。
門開了。
“忙啥呢?”
一個男人的聲音。
“哦,龍哥啊,我不知道你要來,我剛剛在換衣服。”
“是這樣,今天晚上安排雷總唱歌,他是專門來找你的,你今晚一定要到,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陳大軍感覺這聲音在哪裡聽過。
“哦哦哦,好好,我正好要出門,咱們走吧!”
陳大軍小心翼翼拉開一點窗簾,看到衣櫃的鏡子,通過鏡子,看到了龍哥的臉,右臉有刀疤,從眼角到嘴角。
餘麗和龍哥走出門口,“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陳大軍拉開窗簾,站在窗臺上久久不能平靜。
站得高,他清楚的看見高低牀上鋪的一切。
大箱子的後面,是一堆西瓜刀,十來把,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