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牛皋在後面吼的什麼,高寵是充耳未聞。-叔哈哈-他兩眼鎖定‘亂’戰的三人,一口氣在‘胸’腹之間循環不休,胯下戰馬被岳雲三人纏鬥時殺破的風聲壓制的步履畏縮,高寵不得不雙‘腿’微微用力,‘逼’着戰馬前行!
即將到達戰圈的一瞬間,高寵終於抓起了虎頭鏨金槍!
隨着他舌綻雷音,虎頭鏨金槍帶着一溜兒電光,鑽進戰團當中!
在周圍那些將士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高寵一槍,冷是硬生生的將纏鬥的三人,給分了開來!
“好厲害!”
“當真是我岳家軍的第一條好漢!”
“不愧是牛頭山槍挑鐵滑車的猛人!”
岳雲三人給自退開喘息,原地只剩下氣定神閒的高寵,正緩緩將虎頭鏨金槍放回得勝勾上。
“高叔父果真厲害,侄兒服了!楊叔父的槍法也是了得,若小侄真是敵人,怕已經死過幾次了吧?”
退後的岳雲,順手將長槍擲於地面,此時衆人才發現,那杆‘精’鐵打造的長槍,竟然已經扭曲的跟麻‘花’兒一般。
“算上年紀,我這個當叔父的,還真沒有什麼好驕傲了!”
面對岳雲的讚許,楊再興卻是搖頭。他說的並非是客氣話,雖說此戰終歸來說是他佔據上風,但他正處在男人‘精’氣神巔峰時期,相對來說,岳雲的成長空間更大。
當然,楊再興能夠看到的,並不如高寵那麼全面,至於說最後才加入戰團的張憲,卻是喘着粗氣道:“好嘛,你們兩個屁事兒沒有,倒是害我出了一身汗!是我自己活該,活該啊!”
岳雲跟張憲感情極好,一來兩人年紀相仿,二來,張憲已經得到岳飛的口頭同意,即將成爲岳家的‘女’婿,也正是因爲兩人這種關係,所以剛剛看見岳雲出在下風,張憲就毫不猶豫的‘挺’槍而出,絲毫不顧自己安危。
對於張憲的表現,高寵只覺得是“尚可”,楊再興自不必說,倒是岳雲,在整場比試之中,給高寵一種違和感,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讓高寵陷入暫時‘性’的沉思之中。
此時高寵並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氣氛,因爲他一槍解開三人纏鬥,周遭的那些將士,早已經看的傻了。
如果不是牛皋在場,見情形不對趕緊將周圍的人驅散,恐怕高寵今日就要遭受一番後世天王巨星般的待遇,向來喜歡安靜的高寵,遇上那種陣勢不知道會不會暴走。
“高將軍,咱們比也比過了,是不是就這樣散了?應祥,你看看你那破槍都成啥樣了,還不趕緊去軍械庫,重新找一把趁手的兵器,馬上就要打仗了,沒兵器怎麼成.”
一個黑塔樣的壯漢,此時卻是碎碎嘴,如同一個喋喋不休的老‘婦’,牛皋對岳雲的那種愛護,可見一斑。然而,正是因爲牛皋的碎碎念,當中一個詞卻是讓高寵腦海裡閃過一道光亮!
“兵器!兵器!”
默默唸叨兩聲之後,高寵猛然擋在正準備跟張憲一道離去的岳雲面前,‘弄’的兩人一愣,不知緣由。
“兵器不對!應祥,你不該用槍!換種兵器更能發揮你的優勢!”
岳雲的優勢是什麼?
首先是力氣大,第二是胳膊長,有力!這樣的戰將適合用什麼兵器?以高寵的看法,最好就是使用大錘!一雙沉甸甸的大錘,帶着結結實實的鏈子,上陣殺敵,當真是能夠所向披靡!
只是現在岳雲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兀自猶疑的問道:“不用長槍了麼?那用什麼呢?爹爹是用長槍的,宗本(張憲字)用的也是長槍,高叔父你用的也是長槍,楊叔父用的也是長槍,我爲何就不該用長槍呢?”
這其中的道理,要高寵解釋起來,怕就是件及其麻煩的事情,故而高寵趕緊跳過這一截,直接對岳雲道:“你去軍械庫找一雙大錘,先用用然後再來跟我說道!趕緊去!”
對於高寵,岳雲心底有種莫名的崇拜感,不僅僅是因爲剛剛高寵一槍就擺平了他們三個,更重要的還是當初高‘玉’娘在牛頭山,槍挑鐵滑車留下的傳說。
這當真是,姐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姐的傳說。關於槍挑鐵滑車一事,其實岳飛軍中一些重要人物,比如岳飛、牛皋等人,已經知道其中真相,不過高寵是高‘玉’孃的兄長,也是高‘玉’孃的師傅,高‘玉’娘能夠做到的事情,高寵恐怕只會做的更好!
換句話說,若當初在牛頭山的不是高‘玉’娘而是高寵,指不定當時金兀朮就已經授首了,豈會有後面的事情?
當然,世事無如果,只不過這個秘密,大家心照不宣的保留起來,誰也不會再提。
“真的是要用大錘麼,其實我也曾經用過的,只是覺得,大錘好像沒有長槍看起來好看啊.”
岳雲埋頭嘀咕,牛皋和高寵都聽的清楚,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暗道:終歸還是有些孩子心‘性’。
“應祥,戰陣之上求的是報名殺敵,好看不好看有個屁用!聽你家高叔父的,趕緊去軍械庫吧!”牛皋輕輕的在岳雲後腦勺上一拍,將其跟張憲兩人打發走,這才一轉身對高寵道:“剛剛多些高將軍出手相助啊!”
“哪裡哪裡!本來也是我的錯,是我讓岳雲跟再興走幾招,沒想到張憲會突然出手,才把事情給‘弄’複雜了,只不過錯非如此,我也不能發現岳雲的長處啊,當真是一飲一啄天註定。”
“那是!也只有高將軍這樣的大家,才能看出應祥的長處來,像我這樣的大老粗,也就只能看出應祥的槍法跟大哥差不多了,哪裡能夠看出其中的奧妙來!”
“形似而魂非,大元帥論槍法遠勝宗本,可牛將軍你剛剛也看到了,岳雲單論槍法,跟宗本也就是伯仲之間。”高寵就是這樣的人,凡事他都要說個明明白白,哪怕牛皋的話中只是有那麼一絲的懷疑,高寵他也要列舉真憑實據,來說服牛皋。
“哎哎哎,我是粗人,你說怎樣就怎樣,是了,我過來可不是研究這個事情的,岳家哥哥找你呢,高將軍你趕緊跟俺老牛去吧!”
牛皋猛搖頭,其實他此時心中在想:我都是他們口中的渾人,沒想到高將軍看上去靈靈醒醒的一個後生,竟然也有犯渾的時候,還是岳家哥哥說的好,這大海不能用斗量,人是不能用貌相啊!
若是讓高寵知道牛皋此時心中的想法,不知道會有啥樣的表情?不過他現在還真沒有心情去揣測牛皋的想法,只因爲他知道,一般情況之下岳飛找他,那就是有軍情了。
“金兀朮破和尚原,直下仙人關?金兀朮怎麼就能破了和尚原呢?那吳大人呢?”
面對岳飛‘交’給自己看的戰報,高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看來,吳階有劉協助,雖不能說是所向披靡,但至少是如虎添翼吧?即便西線宋軍兵力較弱,進攻無力,但至少防守無慮吧?
況且和尚原是經歷過考驗的,怎麼會說丟就丟了呢?
“金兀朮偷襲和尚原時,駐守和尚原的並非是吳大人,而是吳大人的弟弟吳在負責,這事,確實不能怪吳大人啊!”
岳飛端坐帥椅,右手輕捋着頜下黑鬚,一雙虎眼半睜半閉,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此時高寵也沒有說話,倒是牛皋,見衆人都沒言語,像是承受不住這種靜謐氣氛帶來的壓力,乾脆就將剛剛楊再興三人的比試,當成是笑話來說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岳飛聽到高寵讓岳雲換個兵刃時,劍眉微微一抖,是有所觸,牛皋繼續胡說海談,岳飛終於忍不住擺手打斷,問高寵道:“高將軍,你以爲應祥他該用何種武器,更爲趁手?”
“那還消說,自然是大錘啊!”
高寵沒有開口,倒是剛剛被岳飛打斷話頭,口舌正興奮的牛皋,迫不及待的接上說道。
見岳飛詢問的眼神投‘射’過來,高寵也只能是點頭,“的確如此!末將剛剛見過小將軍演武,力沉臂長,加之小將軍年歲未長,使用大錘這種兵器不僅適合他的特點,更能進一步‘激’發他身體的潛力,相信等到小將軍二十出頭的時候,單論雙臂力量,當冠絕三軍!”
“高將軍果真神人誒!”
聽完高寵的話,岳飛先是沉‘吟’,片刻之後才猛然睜開雙眼,大聲說道。倒是高寵,不知岳飛的情緒何以突然之間‘激’動起來。
“其實我也是早就看出,應祥這孩子學我的槍法不成,畫虎不成反類犬,雖說向來表現的還不錯,但這是因爲沒能遇上真正的高手,今日與再興一戰,總算是暴‘露’出其弱點來,還是高將軍的眼力更加獨到,將來應祥但有所成,那都是拜高將軍今日所賜,我就先替應祥那孩子,謝過高將軍了!”
說着話,岳飛竟然站起來就要向高寵見禮,嚇的高寵連忙起身阻止,他力氣比岳飛大的多,雙臂一託,岳飛這個禮也就下不去了。
“大元帥,咱們是不是說說戰事?金兀朮下了和尚原,那仙人關,吳大人是守的住呢,還是守不住啊?”
“怕是金兀朮兵鋒已至,這會兒已經打上了,守不守得住,想來很快就會有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