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昏迷後的那些事兒

‘迷’糊間醒了又睡,每次醒來也是短暫的那麼幾秒,意識清醒過長便頭痛‘欲’裂,那種痛楚讓人根本無法長時間維持自己的思維。

就在清晰與模糊之間不停轉換中,時間慢慢過去,轉眼便是深秋,那種靈魂深處的痛楚終於被我硬捱過去,只是清醒時間一長便很是犯困,總有些‘精’力不振,並且行走也只能靠輪椅。

而羅小胖那虎比早已恢復的能下地行走,不時的在我耳邊嘮叨着外面的世界多麼的‘精’彩,拄個柺棍的人天天嘲笑着坐輪椅的人,也不知道在嘚瑟個啥,更虎比的是我現在行動不便每次上廁所的時候,這貨都會大驚小怪的對我說道:“嘿,莫將軍,你小丁丁怎麼一天比一天短,是不是鍛鍊量不夠開始萎縮,來來,我幫你活動活動。”然後趁我根本還不上手,沙比兮兮的撥‘弄’兩下,一臉猥瑣,而我對他只能喝罵幾聲不痛不癢的“沙比”。

由於出了林家大院以後,我的意識已經徹底斷篇兒,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陰’曹那個地界自娛自樂的過着悲催蛋疼的生活,後面發生的事情是我醒來過後,羅小胖這個虎比聲情並茂的對我敘述的,其中內容誇沒誇張,我只能在心裡自己掂量,這胖子‘雞’‘毛’蒜皮點的小事都能吹吹上天,他的話還是不要全信的好,而我也不會去問老頭子,用腳趾丫都能想得到,問了也會得到一句:“自己猜,再煩勞資削你昂!”然後直接被無視。

話說那天我替羅小胖擋了一下之後,我的整個身體像個破布娃娃般被羅小胖直接頂飛,然後撞開了林家鬼屋的那扇木‘門’,這裡特別陳述一下,羅小胖一直說他當時臨危不‘亂’,瞅準時機認準方位給我頂出去的,而我回憶當時的場景,怎麼想都是這虎比犯渾直接想爬起來拼命,沒有顧忌到我這個人,而無巧不成書的是我剛好背對着木‘門’,於是這巧合的一幕便出現了。

我飛出大‘門’的時候,天‘色’剛剛發亮,火紅的朝陽還沒有完全出現在地平線之上,但是清晨的陽氣已經開始充斥整個天地間,正準備追我們的那個吊死‘女’鬼直接被曬的渾身冒煙,只是陽氣不是很強,才僥倖的逃過直接灰飛煙滅的下場,但是也不敢在追隨我們而出,只能縮回屋內。

而那隻成了‘精’的黃皮子當時在我的身後,被羅小胖一頂,猝不及防之下,整個身體也被我頂飛,只是到底道行有一些,也沒有受什麼傷,被撞出屋之後,迅速的逃走,並沒有補刀直接給我來個透心涼。

原因也很簡單,雖說妖物並不是很怕太陽,但是不管是任何東西成‘精’都免不了吸食月之‘精’華這一環,因爲月‘精’屬‘陰’,與妖物‘精’怪之類的身體切合度高一些,故而一般成‘精’的鬼怪之力都屬‘陰’涼,被陽光照‘射’下,雖不會致命,但是道行之力會在陽氣的不斷沖刷下漸漸消失,最終會迴歸本源,那黃皮子對我和羅小胖而言確實是比較兇猛,但是還遠遠達不到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境界,故而被陽光照‘射’下後直接遁走,至於是不是以爲我已經身死故而不想多此一舉饒過我這條小命的,那只有那個黃皮子心裡知道了。

兩個大敵不能繼續趕盡殺絕,羅小胖幸虧沒有再繼續虎比的衝上去找他們拼命,立即將奄奄一息的我抱着原路返回,所幸的是晚上追了我們一路的那羣黃皮子不知由於什麼原因早已散去,我和羅小胖才能回到家。

此處羅小胖的原話是他的鮮血灑滿了回家的路,雖然這貨說的信誓旦旦,但是我壓根不帶進腦的,我草!那得多少血才灑出來才能做到,你以爲你丫是移動造血庫呢!

羅小胖皮糙‘肉’厚,那厚厚的脂肪層起了很關鍵的防護作用,雖說受傷比我輕一些,但是肩膀上和屁股上的那三個血‘洞’卻是不停地在冒着血,再加上身上被那骨爪撓的傷口也不少,身體也早已中毒,完全是硬撐着一口氣將我抱回來的,一進大‘門’碰上早晨在院裡幹活的啞爺爺之後和我雙雙暈倒在‘門’口。

比我受傷輕一些的羅小胖在昏‘迷’後的第三天便幽幽醒來,聽他說當時的我跟他都被包成了糉子,每人只‘露’出兩隻眼睛,而我的身上紮上了密密麻麻的銀針,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白‘色’的刺蝟,而他也好不到哪去,每天被蘭姨和羅師叔‘逼’着喝一些味道非常臭的湯‘藥’,但是神奇的是本是酥麻的傷口竟過了半個月徹底的恢復了知覺,並且一個月以後就能開始下‘牀’。

我的師父是在我出事後的第五天回來的,當時老頭子看到我的情況後直接將他那杆平常‘摸’都不讓我‘摸’一下的煙桿子捏的粉碎,向羅小胖問清狀況後立即回頭去了林家凶宅,沒過多久便又回來,只是臉黑的非常嚇人,手上拎了一隻已經斷氣的黃皮子和他的那個骨爪,並且回來後直接將那骨爪給燒了。

“你知道那個骨爪是怎麼煉成的嗎?”在此處,羅小胖一臉詭異的對着我賣着關子問道,我上哪裡知道去,正沒好氣的時候,這羅小胖說出了答案,“這黃皮子不知道在哪知曉了一骨器的煉製方法,專‘門’刨土挖墳收集了很多死人的頭蓋骨,然後每個上面只取死氣最重的那一丁點,然後在醫院偷一些胎盤血粘製成型後,在每個月圓之夜收集一些魂魄用自己的口水不停地‘舔’,歷時九年才能製成,當時我們中的都是骨頭上自帶的屍毒。那爪子被燒燬時,整個屋子裡都瀰漫着哭聲,整的可嚇人了。”

先不說那根骨爪需要多少的死人頭蓋骨才能粘制而成,就說每天用自己的嘴丫子不停地‘舔’一根棍子,棍子上還帶有‘女’人的胎盤血,還一‘舔’就是九年。這尼瑪還讓不讓人吃飯了,黃皮子尼瑪比能不能幹的再埋汰些,我草!牲口就是牲口,真尼瑪重口味!不管你們吐沒吐,反正當時想到那一幕的我胃裡一陣痙攣差點吐出來。

我聽到這裡疑‘惑’的問羅小胖道:“你咋知道的這麼詳細?以前沒發現對煉器還有一手啊!”

“嘿嘿,本將軍我的手段還多着呢,以後你就慢慢敬仰吧!”這貨絕對是有一丁點顏‘色’就想開染房的虎人。

“你丫能照照鏡子仔細看看你那張比臉還在不在行麼。”我一見羅小胖那嘚瑟的勁兒,就忍不住拿話刺他,“用腳丫子都能想到不是我師父就是你爹跟你說的對不?沒事逗着你玩你還當真了,孩子,不要太年輕了好麼!”

被拆穿的羅小胖惱羞成怒,表示不想和我一起玩耍了,立即怒氣衝衝的丟下幾句狠話就走了,我在心裡默默的數着數,看這胖子能憋多長時間才能回來,還沒數到一百的時候,這胖子便回來了,臉漲的通紅,不言不語的看着我。

“回來幹啥了?”我心裡暗自得意,但也不想作的太過分讓這胖子下不來臺階,便笑嘻嘻的對他說道。

“我媽讓我看着你這個病秧子,說你出事了不讓我吃飯,我真他嗎命苦!”羅胖子又坐回了我的面前說道。

從小到大,我哪能不清楚這胖子的脾‘性’,好不容易有件事能在我面前顯擺,哪能忍住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從小我們說話都比較直接,但是也都是生‘性’豁達之人,更不會在話語間有所計較,所以我打笑了他一句“快別擰巴了,你丫撅屁股我都知道即將出來的是什麼顏‘色’的屎,趕緊滴接着嘮,再墨跡怒切小丁丁的幹活,那吊死鬼和小萌妞呢,我師父找到了沒?”,他回了幾句不痛不癢的罵囂後便繼續接着剛剛的事情繼續往下說。

我師父怒髮衝冠之後立即衝向林家凶宅,卻不料撲了個空,以我師父的道行,只要吊死‘女’鬼還在林家大院裡,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可是裡面卻空無一物,那只有半截臉的吊死鬼,救了我們一命的小萌妞還有那‘陰’氣森森的牛頭旗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來打聽到那林家老宅是一戶林姓富豪的祖宅,由於當年的那個戰‘亂’,一家人很早都遷去寶島,爲了修繕***,那林姓富豪在二十年前第一批允許回國探親的時候便回國將自己的租屋重新修葺並擴大至現在的規模,隨即又返回寶島後一直沒有回來,那間大院便一直存在在那裡,也無人敢動。

這就說明吊死‘女’鬼嘴裡的那個主人是真實存在的,林家凶宅是人爲製造的,至於其中的目的也能讓人猜出一點,估計就是煉製那面牛頭鬼旗,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擅自救了我們一命的那個小萌妞也一起不見,其下場令人堪憂。

最後老頭子在那個林子的一顆老樹‘洞’的深處揪出了那個黃皮子,當時那個黃皮子就睡在一座由頭蓋骨壘成的小山之上,那一堆三‘洞’空空的頭蓋骨數量之多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老頭子對付那個黃皮子,那不就跟老鷹抓小‘雞’一般,跑都沒的跑,還沒等老頭子問話,那黃皮子就跟倒豆子一樣把所知的那點事全都抖摟出來,但是所知也不多。

十年前的一天,剛剛開啓靈智的那隻黃皮子被一個黑袍人逮進了林家大院,教會了它煉製骨器的方法,並在它身上下了一些手段,讓它不敢‘私’自逃離,唯一的條件就是讓它在這裡配合吊死‘女’鬼收集‘陰’魂來煉製那面牛頭鬼旗,十年之中這面鬼旗不知禁錮了多少剛死之人的魂魄,卻依舊沒有達到那個每過一段時間便會回來的神秘黑袍人的標準。

直到那天我和羅小胖闖進了那裡,因爲我已經開啓了靈竅,也就是它們口中的天眼,而被我們逃離之後,黃皮子隱隱間感覺到要大難臨頭,但是迫於那個黑袍人的壓力,他也不敢逃脫,只能呆在自己的老巢天天祈禱,無奈還是被揪了出來,只是它也不知道,在那期間,那裡的一切痕跡已經被人爲清除的乾乾淨淨,它只是一個被遺忘者。

我被抱回之後,羅師叔雖然雙‘腿’殘疾但是一些術法還在,立即使用一種本‘門’秘術——鎖魂針法,將我的魂魄強制鎖在身體裡,以免三魂七魄脫離‘肉’體之後,‘肉’體腐爛便再也救不了,而我身上的爪傷和屍毒全都是蘭姨用一種獨‘門’秘製膏‘藥’給拔出,並且拿出了一顆龍眼般大小的珠子塞在我的嘴裡,後來這顆珠子傳給羅小胖時,我才知道它的名字——釋厄珠,並且它在以後發生的事裡救了我們小命很多次。

實際上來講,就在我回來後的第一天便已經身死,等到第七天的時候,引魂鬼差便已經來鎖魂了,羅小胖沒有開啓靈竅不能看清其面貌,而鬼經上卻有記載:引魂鬼差,身高七寸,頭戴青紫高帽,手拿引鬼照魂幡,喜飲酒。在家裡親人過世之後,頭七的夜晚拜訪的祭酒變爲清水,便是被這個鬼差給喝掉了。

而這也是第一次我發現鬼經雖說記載萬千鬼妖,但是在細節處也有一些紕漏,就比如這個七寸引魂鬼差,誰知這貨還他嗎的擔着發放‘陰’曹路引職責,也就是我在‘陰’間被那兩個鬼兵索要的那個東西,我當時還納悶這東西在哪去取。

而好在我師父的當時已經回來,及時的制服了它們,拿着我的‘陰’曹路引才及時的找到我,也幸好我當時還未過鬼‘門’關進入酆都,不然就是有那東西也找不到我了,所以我師父在情急之下猛削那個攔路的牛頭巨人,也就是傳說中牛頭馬面中的牛頭。

當時發現了那個問題之後,我在事後恢復完全後,向老頭子說明了鬼經上沒有記載這個問題,結果老頭子淡淡的跟我說了句,“哦,你說那本書啊!我過了十歲就只拿它當小人書了!”我當時立即崩潰的問道:“那你還天天罰我抄那東西,你就這樣當師父的?簡直是誤人子弟!”誰知換來的卻是鄙視:“你沒問勞資咋想的起來那麼多,再廢話勞資削死你!”

在搶下我的‘陰’曹路引之後,老頭子立即決定要下地府一趟,倔強‘性’上來的他誰也攔不住,以老頭子的功力也耗了好些功夫補下一處大陣纔打開進入‘陰’曹地府的一絲缺口,並且那個器宇軒昂的大公‘雞’是最爲關鍵的一環,尋找它‘花’費的時間也最長。

那隻大公‘雞’是老頭子打聽了無數的地方,纔在一處偏遠山區村莊內找到的一隻活過六年的大公‘雞’,“狗不過八,‘雞’不過六”,養了八年的狗或是六年的老公‘雞’,身體便開始變爲純陽,內含陽‘性’劇毒,它們一出現其主人家裡陽氣便會便的極旺,陽盛‘陰’衰之下,‘女’主人便會得各種各樣的病,嚴重的話會直接毒死。

而對我們最重要的便是過了六年的那隻大公‘雞’身體內的陽毒,公‘雞’一過六年便極善尋陽壓‘陰’,可謂是當時尋找到的最好的返陽壓陣之物,可惜最後由於我們的耽擱,它還是一回陽間便立即暴斃。

在林家凶宅大戰之時我雖然戲言要將打鳴大公‘雞’供奉起來,可是經歷了‘陰’曹地府之後,那隻過了六年的鐵嘴大將軍的那種風采以及通靈護主之舉可謂是徹底的打動了我,也許換作另外一隻,老頭子怕是就不可能在最後關頭趕上來,而我也會決然的陪着他一起‘浪’跡‘陰’曹地府。因此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吃大公‘雞’,每次聽見公‘雞’打鳴便早早地起‘牀’,當然那也是後話。

而就在我問道羅小胖那隻大公‘雞’最後下落的時候,羅小胖一臉憤憤的回答我:“全被師伯一個人吃了,‘雞’屁股都沒有給我留一塊。”

我聽完後,氣的渾身發抖,怒氣衝衝的讓羅小胖推着找到了當時正與蘭姨說話的老頭子,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老頭子,你餓死鬼投胎是吧?以前你說吃哪隻‘雞’,我都給你偷哪隻,沒想到如今你一點人‘性’都沒有,那隻公‘雞’可是救過我們的命,你怎麼好意思下的了口!”

沒想到老頭子非常平靜的聽我吼完,淡淡的回了句“沙比!”之後,便轉身離開。

我心中想到莫非裡面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道道的那麼一絲絲僥倖被老頭子的不言語給徹底‘激’‘蕩’沒了,我對着老頭子就準備開口大罵,就是被削死我也認了,因爲我的印象中老頭子不苟言笑卻內心似火,這次卻如此薄涼,他在我的心中那高大的形象瞬間開始崩塌,我根本忍受不了這樣的轉變。

就在我第一個音節在喉中剛起的時候,蘭姨的一番話立即打消了我的怒氣,並讓我慚愧的想要找個地縫爬進去。

“小琊,不要怪你師父,那隻公‘雞’被吃了纔是最好的命運,不然擅闖地府的懲戒會讓它永世不得超生。”蘭姨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你師父不讓說,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師父的不容易,之所以他一個人吃完,便是想承擔所有的陽毒,並且,你師父這次闖地府……哎!小琊,你要快快長大,好好孝順你師父,他過的非常不容易。”

說完蘭姨也轉身離開,我當時心裡五味雜陳,由於情緒轉變太快,內心‘激’‘蕩’的我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自能念念自語道:“哎!那也該給我留塊‘雞’屁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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