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格外的冷,過冬的糧食早在三月個就沒了!
遠處傳來了野狼的叫聲,成羣結隊!少年扛着剛剛從義莊中搬出的棺材,看了一眼莊內完好的少女屍體,少女十三四歲,長相秀美,此時已經全身冰涼的躺在破舊的草蓆上面,少年覺得若是被野狼啃了,實在可惜!
他躊躇半晌,邁開步子離開,自己都要餓死了,還去管個死人做什麼?
剛剛那棺中的少女撐着身子坐起,嘔出一口黑血,頭腦昏昏沉沉,喉嚨火燒般痛楚。想到自己被司徒澄一箭穿心!不可能活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咬了一口手指,痛得一聲驚呼!
“重生?穿越?還是……借屍還魂了?”這雙玉蔥般的小手,十二三歲,分明不是自己的!還有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只穿着淺藍色的中衣?她看到了自己腳上的紅色繡鞋,突然眼睛一凝!這種繡鞋子好像只有新婚女子纔會穿的!那麼她身上的衣服又上哪兒去了?
身上沒有不適的感覺,應該沒有遇到過什麼先奸後殺的遭遇!那就奇怪了,此時腦袋昏昏沉沉的,越想越頭痛!
再看看四周,一張破舊的木几上放着個泥巴燒歪斜的香爐,香爐裡的香燭沒未燃盡,四周擺着已經腐朽的棺材,才自己卻是被一張又髒又破草蓆裹着!
她一張臉都皺得了苦瓜,這草蓆除了裹過她,還有沒有裹過其他的屍體!?會不會有屍蟲爬到自己的身上?萬一生個什麼病就完了!好不容易纔活過來一次,還沒給父母兄長報仇呢!
耳邊是野獸爪子扒拉朽木的聲音,還有冷戾的低吼聲,少女退回角落裡,支撐着昏沉的腦袋,擡眸看到一排排泛着綠光的眼睛!
剛脫了虎口,又入狼窩。上天這是嫌她死得很沒有節奏感!?
那些狼本來只是扒拉着舊薄棺,找些新鮮的屍體,突然瞅到角落裡的一個活人。
“嗷嗚……”一聲長長的狼嘯。
其它正在扒棺材的狼紛紛回過神來,盯着角落裡的活物!
少女虛弱心臟,此時跳得很有節奏感,玉蔥般的小手慢慢的移到小木桌上的小香爐上!
沙沙的腳步聲,那些惡狼一步一步的逼近,伸出長長的舌頭,滿嘴的獠牙,還有腥膩的粘液從嘴裡流出來。
昏暗的義莊內,微弱的燭光跳躍在少女如深淵般的眸瞳裡,破舊的義莊外面是白雪皚皚,寒氣逼人,少女吸了吸清澈的鼻涕,抓起香爐裡發着微弱火光的香燭,點燃了面前的一小堆乾草!
野狼們見到火光,沒敢再冒然前面。
少女乾脆將朽了的草蓆也點燃,往狼羣中一丟,火花飛濺,狼羣發出一聲驚惶的低叫。火光下,開始亂竄躲避。
寒風呼嘯而來,吹開了腐朽了的窗櫺,如一把刀子般割在臉上,少女不知哪來的力氣抱着屋中大柱子,氣喘吁吁的往上爬!
羣狼鎮定下來之後,留着口水寒幽幽的盯着大柱上那虛弱的身影,
窗外突然扔進來數十隻火把,還有一些乾燥的樹枝,很快就引起了大火,羣狼看到這麼多火把突然被扔進來,再次慌亂起來。
窗外一個火球突然砸向少女的頭頂,將她從柱子上撞了下來,眼前是大片的星光璀璨,銀河系就在眼前,她搖了搖頭,聞到頭髮燒焦的氣息!
窗外的少年突然撲了過來,拉着她從破損的窗戶外跳窗而出!
少女剛剛跳到雪地裡,只聽咔嚓一聲,單膝跪地,少年拉着她的手一脫,人已經跑出好幾步,女子一聲尖銳的急叫:“騷年,等等,救命!”
布衣少年回頭抓着她,一把將她扔到了棺材裡,扛着棺材便往回村的方向趕。
“大白天的,又見到了銀河系全景!我靠!騷年,謝謝你。”棺內被摔得雙眼冒金星的少女那沉啞似老鐘的聲音傳來!
“我靠,我聲音怎麼這麼難聽?咳咳……我說兄臺,救命之恩日後必報……嘶……好疼,他孃的!剛纔那一崴,把腿給崴了!”她雙手摸着右腳腳祼,恨恨的罵道!
半晌,棺外少年纔出聲,少年年紀不大,剛剛變聲,那嗓子怪怪的,像公鴨般:“你還活着?”
“廢話,不然光天化日之下,誰在跟你說話?”棺內,女子氣急敗壞!看到那一些大紅衣袍,拿了起來在自己的身上比劃了一下,大小剛剛合適,看來是從自己的身上扒下來的!這棺材也挺不錯!怕也是她躺過的吧?好冷,好冷!敢扒老子衣服?搶老子的棺材?!
“這什麼鬼地方,冷得這個樣子,路邊連根能吃的草都沒有!”傍晚天邊有雪絮飛落!躺在棺內的少女眯了眯鳳眸。
“哼!”棺外,少年冷冷一哼!
“你哼什麼哼?”少女縮了縮身子靠在棺材的角落裡,冷得牙齒在打顫!“你叫什麼?幹嘛脫我衣服?死者爲大,你太不仗義了!”少年突然一停,將棺材放在山後的雪溝裡,打開棺蓋,上前來扶少女。
“哎哎,我說,你又裝啞了吧!怎麼?是不是不敢告訴我你的名字呢?”少女狹長的鳳眸閃爍着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