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蘇立又尋了兩個丫鬟,“將堂屋的碳火給我添地猛一些!曜兒最是怕冷!!”
蘇立的舉動落在蘇李氏眼裡,叫她氣得牙癢癢。
憑什麼那跛子蘇曜就是個寶貝了!!他何曾這樣關心過她生的那幾個孩子!
想到這,蘇李氏偏頭衝一旁的蘇越,蘇華以及蘇晴望去。
只見三人面上的神色各不相同,蘇李氏以爲,他們也如同自己一樣心裡不平。
但縱使心裡再不悅,蘇李氏也不好在眼下發作出來,只得暗自忍着。
不多時,蘇曜便在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堂屋。
陸爲霜見此,忙上前進行攙扶。
即使情況情急,陸爲霜也沒有在蘇曜的臉上看到任何破綻。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弱,跛腳以及沉默寡言。
陸爲霜安慰似的在蘇曜的手臂上拍了兩拍,蘇曜立刻便明白了,面上那着急的神色終於少了一些。
“阿曜,你怎的空手回來了?不是說孫郎中那兒有人蔘嗎?是還沒到嗎?”
陸爲霜挽着蘇曜,一面說,一面小聲地嘀咕着,似乎是再與蘇曜小聲對話。
蘇曜聞此,偏頭衝陸爲霜望去。
陸爲霜不經意間給了蘇曜一道眼神,蘇曜恍然大悟道:“孫郎中說了,因爲這幾日連下大雪,是以那人蔘怕是要耽擱了……我過幾日再去看看……”
“還看什麼,你明知你的身子骨不同常人,這一年四級每日都要喝湯藥,這樣冷的天還往外頭跑,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是不是?!!”
蘇曜的話還未說完,坐在上首的蘇立便打斷了他的話。
蘇曜聞此,忙閉上了嘴巴,上前給他與蘇李氏作了個揖。
蘇立忙擺擺手,命人搬來了凳子,讓蘇曜坐下。
“曜兒啊,你有這份孝心就夠了,爲父我什麼事兒都沒有,你可千萬別再繼續往外頭跑了……”蘇立擔心地道。
“義父,原就不是什麼大事兒。爲霜將我照顧的好,這來回鎮上也花不了我多少力氣工夫。”蘇曜淡淡地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更是要好生修養纔是了,你在蘇家那麼些年這病情都一直反反覆覆沒能有所好轉,好不容易好些了不是應當好好修養纔是嗎?不應這般勞累纔是!”
自打蘇曜出現,蘇立就像是將蘇李氏的事兒拋到了腦後,滿腦子都是對蘇曜身體狀況的關切。
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這邊的蘇李氏終於看不下去蘇曜繼續在蘇立面前找存在感,輕咳了兩聲開口道:“老爺,既然如此,就還是趕緊讓曜兒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剛從鎮上回來也應當是累了。”
蘇立聞此,方纔還慈愛的神色瞬時拉了下來,連帶着蘇曜的臉色也都沒有好看到哪裡去。
坐在蘇曜身邊的陸爲霜清楚地看到蘇曜的雙拳緊握,手背上暴露着一根根十分清晰的青筋。
陸爲霜忙伸手握住了蘇曜的雙手,將他們放在了自己手中,安慰道:“阿曜,我見爹他今日氣色也是不錯的,想來應當真如爹說的沒什麼大礙,您若還是擔心,咱們過幾日去請那孫郎中過來給爹瞧瞧比便好。”
蘇立原先確實是想要讓蘇曜與陸爲霜先行回去的,可一見蘇李氏這般逐客,心裡終於感到不滿了。
只見他沉吟了半餉,雙手撐在他自己的雙膝上道:“是啊,有些事情是該解決解決了!!!”
“只不過,曜兒也是這局中人!今日也便留下一道聽吧……”
說着,蘇立那威嚴的目光便投向了蘇李氏,“至於你,最後會如何全看曜兒能不能夠原諒你,就自求多福吧!!!”
“老爺!!!”蘇李氏不甘地央求着,她沒聽錯吧?她居然要看這蘇曜與陸爲霜的臉色?
不用猜,她倆若是知道了那事兒也有她一份,是斷不可能會放過她的。
“閉嘴!”蘇立恨恨地怒斥道。
說來也奇怪,見着蘇曜,蘇立的心便會不由自主的靜下來。
可只要一見那毒婦,已經消減下去的怒火便會不由自主地蹭蹭蹭往上冒。
“老爺……我那麼做不都是爲了咱們蘇家,爲了你嗎?你可別忘了,當初他們倆人分家的時候有多麼決絕,我們都還活着呢,他們就想着分家,可有想過我們的顏面!!!現如今當好人出現了,當初分家的時候怎麼不考慮那麼多!”
“你給我閉嘴閉嘴!!!咳咳咳——咳咳咳——”蘇立說這話時,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因爲生氣,手邊的杯子又一次叫他捏在了手中,那模樣好似下一瞬便要將那杯子往蘇李氏身上丟去。
只是無奈他咳得嚴重,剛剛起身便又重重的跌回到了椅子上。
“爹……”齊玉忙來到蘇立身邊,替他順了順氣。
“李花!!你眼下哪裡有資格去指責別人!!!”蘇立一手扶着兇手,一手指着蘇李氏,怒目圓瞪地壓低着聲音道。
“你敢說,給我下昏迷的藥聯合那紀安與劉勘去陷害曜兒,這事兒是爲了咱們蘇家,爲了我?你倒是說說看,這麼做於蘇家而言有什麼好處!”
蘇曜與陸爲霜聞此,偏頭互看了一眼,有許多無奈逼得他們不得不對蘇立撒謊,是以在聽了蘇立這話後,兩人的面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驚愕之色。
蘇立見此,緩了緩心緒衝兩人道:“現在你們知道了,我爲何說我的身子無礙吧?就是因爲這個毒婦往我的湯藥中下了能夠致使我昏迷的藥材!”
說着,蘇立又滿含歉意地衝蘇曜道:“曜兒,是義父沒用,在你出事兒的時候不能出面幫你什麼……”
“義父……你方纔說,那紀安陷害我其中還有義母的一份?”對這事兒,蘇曜其實一早就知道了,只是眼下的狀況不同,他只能配合着他們演戲。
“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娘她怎麼可能……”陸爲霜不願相信地接過了蘇曜的話。
“哼!”蘇立冷冷地哼了一聲道:“誤會?!我到希望這是誤會,我也不願相信,一個與我同牀共枕二十幾年的女人居然是這般蛇蠍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