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府的車伕一路駕着馬車出縣,路上遇到王伯伯的牛車,田淼淼趕緊叫車伕停下,拉開車簾。
“王伯伯,我們先回去了,不要特意等我們哦。”
“好咧。”
放下車簾,馬車才繼續走,田淼淼隔着車簾對車伕說道:“這位大哥,明日是你過來我家嗎?”
“我叫福慶,今日少東家讓我先來認個路,明日由我送食材過來。”
“那就有勞福慶大哥了。”田淼淼禮貌地說道,“鄭大哥應該和你說了,明日需要到肉鋪去拿肉的,早上早點去。送來後,你晚上還要過來拉回去的。”
“好的,福慶記住了。”
快到村口的時候,田淼淼突然說道:“福慶大哥,停車。就送到這裡,我們步行回家。”
“可是田小姐,少東家說送你們到家的。”福慶沒想到田淼淼會在村口處叫停。
“沒事,也就不遠了,你先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承昭見田淼淼堅持,就先下了車。
田淼淼接過承昭伸過來的手,借力下車,然後抱起她的醋。
承昭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失笑地接過醋罈子:“還是我來吧。”
承昭這麼有眼力見,田淼淼笑着道:“晚上給你加菜。”
“用醋做的嗎?我可以拒絕嗎?”
“自然……不行,拒絕已駁回。”
承昭看着田淼淼俏皮的樣子,笑着搖頭。
“怎麼?你不想吃?”
“自然要吃,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毒藥,我也會一口吞下。”
田淼淼:……
回到家中,廚房還溫着他們二人的午飯,雖然……還是番薯粥。
草草吃過午飯,田淼淼拿出下水:“今日你的任務,就是學會灌大腸。”
“啊?”
下水味道很重的,而承昭更想不到,居然有一天,他還要親自清洗味道極重的豬大腸。
“我……我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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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承昭擡頭望天,難怪今日是陰天呢,真是……昏天暗地,生無可戀呀!
不過當他看到田淼淼堅持,確定,以及肯定的眼神之後……
好吧,他投降!
承昭認命地跟田淼淼學習……灌大腸。
而田淼淼在教過一遍之後,就準備出門了。
“你去哪裡?”承昭見田淼淼要出去,趕緊問。
“我要去一趟山上,鄭大哥說要準備一桌全素宴,我想着山上一定有很多野菜和蘑菇。”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清洗好大腸,就去五叔家借個石磨回來,我已經把黃豆泡好了。”
“好吧,你上山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
田淼淼想着,終於甩掉了承昭這個大尾巴了,她樂顛顛發揹着揹筐就往後山走去。
這次上山。前面買田淼淼的目的,是爲了找一些蘑菇和野菜。
雖然她的空間裡面有很多的種類的菇。比如香菇、蘑菇、猴頭菇、平菇等。
蔬菜類的有胡蘿蔔、菜椒、黃瓜、土豆、木耳、西紅柿、茄子等。
後院有白菜和青菜,就連地窖裡面都有蘿蔔、酸菜、酸豆角等。
如果再加上鄭家後廚的那些蔬菜,其實也是夠了。可畢竟空間裡的很多菇不能直接拿出來的。
今日上山的目的,就是爲了把那些菇類全都正大光明地拿出來。
田淼淼爲自己找到這樣好點子,給自己點贊。
當然,她這次是真的打算好好逛逛後山的,畢竟前幾次她沒有認真的去過深山。
既然她需要拿出那麼多菇,不進深山怎麼可能?畢竟外圍他們村裡人就經常去。
此時正在努力灌大腸的承昭並不知道田淼淼內心的具體打算,若是他知道,定然不會讓田淼淼一個人進山的。
要說田淼淼幸運,還真是太幸運了。她居然真的找到好多種類的蘑菇。
她撿呀撿呀,甚至還丟了好多進她的揹筐。
就在田淼淼想要回去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幾株很眼熟的植物。
她趕緊上前認真辨認:“呀!真的是何首烏!”
居然一下子有三棵!
而且看起來年頭不短!
若不是這陣子田淼淼每日都抽時間看醫書,她還專門認真研究過圖上的藥材,否則她還真有可能會錯過。
當然,她也很想找到人蔘呀,靈芝呀,可天材地寶,實在難得。
有這幾株何首烏,她就知足了!
幸運的田淼淼並不知道,她的不幸,還在後面。
田淼淼小心挖好何首烏後,又開始一路找一路尋,她想找找看有沒有其它的珍貴藥材。
沒料到聽到了一聲野獸的吼叫聲,緊接着就傳出一陳窸窸窣窣的聲音。
田淼淼往後一看,媽呀,居然是一頭成年野豬。
我靠,真嚇死人的。
野豬一般都是蠻力十足,更何況還是一頭成年野豬,只見它朝田淼淼的方向衝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田淼淼趕緊往旁邊一閃。
沒想到發狂的野豬一頭轉撞上了大樹,待停下後,又繼續衝向田淼淼。
田淼淼完全沒想到,這頭豬居然還會主動襲擊自己。她趕緊撒手就跑,幾次差點被野豬撞到,都被田淼淼靈巧地躲開。
就在田淼淼慶幸自己體力不錯的時候,誰知一個不注意,她居然一腳踩到了坑裡,重重地摔了下去。
野豬一直緊追不捨,又直直地衝向田淼淼。
田淼淼心中警鈴大作,想要起身,爲時已晚。出於本能,她暗叫一聲糟糕,雙眼緊閉。
此時,忽然一陣風過。
田淼淼只聽見“轟”的一聲,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趕緊睜開眼睛,便看到身前有一個黑色的少年背影。
少年正在擦拭寶劍,他的面前正躺着那頭髮狂的野豬。
田淼淼長舒一口氣,慶幸沒事的是自己。
少年伸出一隻手,田淼淼看着一隻細長的關節的大手,愣了一下,拉住借力站好。
“多謝這位兄臺。”
“不必客氣。”少年從身上拿出一個信號彈,“咻”的一聲,衝破天際。
這個是……
承昭下午的時候,一直就坐立不安,心裡很難平靜。
他知道,他的直覺一向都很準。
而唯一值得他擔心的,也只有田淼淼。
“咚咚咚。”承昭敲醒敲響了白氏的房門。
開門的是田淺溪,她看見是承昭,便問道:“大哥哥,有什麼事嗎?”
“你阿姐出去也有一個時辰了。我不太放心,想去看看。你們不要出門。”
“好的,大哥哥。”
承昭關好門,運起輕功向山上趕去。
剛走到山腰,就看到了信號彈,他神情鉅變,趕緊加快腳步,朝着信號彈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