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詢問後,風韌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目前的霍曉璇基本上還處於八歲左右的靈智階段,不過在記憶上,之後發生的事情也有着模糊的印象。按照她自己的話說,就是覺得好像發生過些什麼,但是卻說不出具體情況來。
換而言之,現在霍曉璇對於某些事情的反應,完全是她的潛意識在支配着。這也是爲什麼,她並沒有因爲自己和風韌的樣貌、身材距離最初相遇之時差了很多而產生絲毫的怪異感。
風韌本欲再詢問些什麼,不過在看到霍曉璇似乎有些不耐煩後,他就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更何況,風韌自己也明白,就算他徹底瞭解了霍曉璇的現狀,在沒有年份足夠的赤葉幽魂花之前,也是徒勞無功。
“既然如此,那麼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由你來主宰吧。”
其實,風韌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只好“放權”。霍曉璇古怪的思維他從來就沒能夠摸透清楚過,更何況現在的狀況。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在心中暗暗祈禱霍曉璇千萬別在想出些什麼離經叛道的主意。
當初,他們重逢之時,風韌可是好好領教了一番霍曉璇內心深處的小魔女本質。一起荒唐過的事情,他現在依舊感到少許的後怕,以及一縷的難爲情。
而霍曉璇倒是拍手叫好,她早就迫不及待了:“嘿嘿,就知道小哥哥最疼我了。不過,我們現在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啊?爲什麼曉璇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我記得,自己應該是在爹爹的軍營中的啊?”
風韌說道:“這是一個處於地底下的都市,至於怎麼過來的就不重要了、你只需知道的是,在這裡,你可以盡情地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沒有人會妨礙你的。當然,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的。”
“真的?就知道小哥哥對我最好了!”
霍曉璇向前一撲,在風韌右臉上用力親了一下,惹得他一陣面紅耳赤。
“那麼,我們接下里去幹什麼呢?”
風韌擦了擦臉上沾着的口水,心中翻起了朵朵浪花。之前的霍曉璇雖然早就認出了自己來,但是自身的矜持以及風韌的忘卻等各方面原因,將自己心中那份最爲真摯的興奮給壓制住了。然而現在的她,卻由於心性回到了若干年前,這些影響的因素反倒是全部消失,本身應有的熱情洋溢徹底彰顯。
霍曉璇低頭摸了摸了自己的小腹說道:“人家突然覺得有些餓了,那麼……”
“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風韌站起身來,將手伸出。在剛纔的交流中,他根本沒有一絲的放鬆,體內一直都在完成着經脈間真氣的流轉。較之開始時的虛弱,現在無疑好上了幾分。如果只是正常的活動的話,根本沒有問題。
“對了,小哥哥,你的左手怎麼了?”
風韌隨口答道:“沒什麼,走路時不小心腳下一滑,摔的。不對,應該是右手啊?”
霍曉璇吐了吐自己小巧可愛的舌頭說道:“我忘了。看到在自己的左邊,結果就……”
風韌一陣無語,心中暗想,這丫頭的神經大條看來是從小就有了。而且,似乎這麼明顯的右臂有問題,她現在才發現?
無語歸無語,風韌還是在霍曉璇面前保持着自己慣有的微笑。無論如何,對於現在的霍曉璇,風韌覺得自己採取的政策只有一個——全力寵着。
也許是他內心深處的一縷邪惡在作祟,他好不容易覺得自己似乎能夠主宰霍曉璇的行事後,竟然有一股莫名的興奮感。
二人手挽着手走在地下都市的街道上,倒引來了不少行人的注意,不過從那些人的目光中,風韌可以感覺到的是他們真摯的祝福。他和霍曉璇的事情,也不知爲什麼就在這幫人之間傳開了。至於最早散佈者是誰,就連風恆也一問三不知。
由於距離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蒼宇教的食堂中並沒有什麼現成的食物剩餘,這幫人對於節約糧食倒是貫徹得非常徹底,絕對吃得乾淨。
更讓風韌呆若木雞的是,今天竟然是蒼宇教食堂從外面採購材料的日子,廚房中基本上這個時候根本沒有食材剩餘,要等晚飯前才能送抵。在風韌的一番懇求之後,一位廚師四處搜尋了一番,還是整出了點飯菜送到了他們面前。
兩碗看上去只是簡單熱了一下的剩飯,一盤有些菜葉邊緣有些枯黃的青菜,一條不足三兩的紅燒魚尾。
風韌看着心中明顯不滿,但是也不能發作。畢竟,對方也是無償地幫助自己。
然而霍曉璇倒是無所謂,捧着飯碗吃得很開心。在她眼裡,只要有風韌陪着就夠了,吃什麼、好不好吃完全沒關係。現在要做的就是填飽肚子,等下就有體力去好好玩耍了。
看着霍曉璇津津有味地啃着那條小小的魚尾,風韌心中突然一動。他想起來似乎霍曉璇曾經隨口說過,由於伽夏帝國地處內陸,附近流經的河流也少,導致水產品價格都普遍偏高。所以對於魚類食物,霍曉璇有一種特別的愛好。
想到這裡,風韌打了個響指把一名廚師叫了過來說道:“你們這裡,應該紫蘇和調味料還有剩餘吧?給我拿些來行不?順便,廚房借用下。”
……
一刻鐘後,風韌和霍曉璇兩人在廚房裡生火烤魚,陣陣瀰漫的香氣讓他們食指大動。
而當天下午,風恆看着地宮門前的觀賞池中數量明顯不對的錦鯉,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等到了晚上,他更是接到了數份報告,都是一些當天下午發生的小打小鬧,沒什麼大礙,也只是歸類在日常一欄之中,不過罪魁禍首卻是全部指向兩個人——風韌和霍曉璇。
對於這些,風恆都只是皺着眉頭批了一個字作爲回覆——“忍”。
“怎麼了,我們的風大掌教?”
一道鬼魅的身影浮現,蒼宇教除了風欣紫也沒有人會這樣和風恆說話。
風恆隨便將一疊報告甩向風欣紫喝道:“還不是你的好兒子!真是有了他那個小女友就忘了一切,在我這裡胡來了一個下午!而且恐怕明天還要變本加厲!”
風欣紫擡手接過報告單,但是沒有看上一眼就拋了回去。她只是淺淺一笑說道:“小孩子心性而已,就讓他們兩個瘋一回吧。你年輕的時候,似乎也差不了多少吧?”
風恆微怒道:“可是這是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
“就是因爲在自己的地盤上纔可以亂來啊,畢竟風韌壓抑了那麼久了,偶爾這樣放鬆一下也不錯。再者說,恐怕這是他在即將到來的北庭之旅前和霍曉璇最後的會面了,肯定要好好滿足一下心中最爲重要的少女的各種要求,無論多麼荒誕無理,不是嗎?”風欣紫自然是站在風韌這邊,各種袒護。
對此,風恆也無話可說。只是他每天晚飯前觀魚的興致恐怕要大打折扣了。而後來的事實證明,這根本就不是大打折扣那麼簡單。接下的幾天裡,風韌把所有肥大的錦鯉全部撈光了,致使風恆不得不捨棄了自己這十年來養成的一個習慣。
而當晚,風欣紫口中會滿足霍曉璇一切要求的風韌卻在面臨某個巨大的難題,甚至可以說得上坐立不安。
兩位將蒼宇教折騰得雞飛狗跳的災星一整天都纏在一起,不是風韌不肯放手,而是霍曉璇實在是太黏着他了,更本不讓他走。本身吃過晚飯,照例主菜是自制的烤魚,之後風韌的打算是各自回房休息,結果卻被霍曉璇拽回來她的房間陪她聊天。
要不是由於身處地下都市,風韌覺得恐怕就要去誑夜市看星星了。不過隨後,他立刻發現自己更寧願去選擇誑夜市。
因爲,此刻心性與小孩子無異的霍曉璇竟然紅着小臉要風韌陪她洗澡。風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然後兩條鼻血接着狂噴,最後血盡人亡。
這尼瑪能不能別這麼刺激啊?老子自認爲算得上正人君子,可是面對這樣的誘惑還是抵抗力不強的!不過,這可是她自己的邀請啊……風韌心中各種念頭在冒泡,不過在反覆提醒自己對方不僅是部分失憶而且還只有十五歲,自己絕不能禽獸之後,還是義正言辭地將霍曉璇一個人推進了隔間的浴室中。
隔着房門聽着梭梭地寬衣聲,以及後來嘩嘩的水聲,風韌覺得這絕對是對自己忍耐力的巨大挑戰。要不是霍曉璇在進門那一刻突然回頭板着臉和他說必須在房間裡等着的話,風韌絕對不可能繼續呆着這裡的。
在天人交戰中度日如年地等待了一刻鐘,風韌終於聽到隔間的水聲停了下來,心中剛喘一口氣的時候,霍曉璇的聲音再次傳出:“小哥哥,我頭髮太長自己不好搞,你來幫我洗頭吧。”
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啊?遲早要撐不住的!風韌心中再次一陣糾結,幫還不幫,這是個問題。
而這個問題就猶如那個大家都熟知的故事一樣,究竟是禽獸一回,還是選擇禽獸不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