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小房子裡,已經就剩下用泥土砌起來的炕頭了,上面也沒有什麼能夠保暖的東西。
“後悔來這兒了不?”林青言看着慘敗的環境,同鬱蘇跟林知雲說道。
還不如找個客棧,睡得都比這舒服一些。
鬱蘇卻搖了搖頭,“妻主,您等一會兒。”
他要出去找點東西,從前是家裡窮,所以這牀一直也沒有發揮它的作用,其實還挺好用的。
現在屋子裡冷,燒個熱炕頭豈不是美滋滋了。
林知雲知道鬱蘇要做什麼,於是立刻跟在鬱蘇的身後,“孃親,您先自己在屋子裡待一會兒啊,等我們給您送好東西回來!”
林青言點了點頭應了,這小院子裡什麼都沒有,就有幾顆雜草。
她在屋子裡待着更無聊,還不如到外面去看看雜草呢。
這雜草翻來覆去的,林青言忽然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這……罌粟?”她將一顆雜草翻來覆去的查看之後,又在附近找到了幾顆。
她們家之前沒有種過類似的東西,也不可能有種子落在這附近,可是現在在屋後的牆根邊上,卻開始成片的成長,總感覺不太對勁。
林青言直接將這些東西都挖起來扔到了空間裡面,她也不確定是不是有人發現了罌粟的其他作用,但是提前做準備總是有用的。
在將罌粟都挖完之後,她四下查探了周圍,有幾個陌生的腳印,腳印較淺,腳碼跟鬱蘇的差不多,卻比鬱蘇的還要小一些。
推斷一下身高體重的話,絕對不會是個女人,是比鬱蘇還要嬌小的男人。
她想不到爲什麼會有一個人,深更半夜的到她家的院子裡來種罌粟呢。
而且腳印比較新,今天似乎還來過。
若不是將士們的話,那麼這個村子裡一定還有其他人留下了,絕對不止一個。
想到這,林青言只覺得渾身發毛,像是誤入了什麼禁地似的。
一想到周圍不知道有多少個人在盯着這間房子,林青言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掏出一瓶藥粉來,灑在了牆頭跟門把手上,尚且不知道那人是通過什麼方式進來的,但是在她們回來住的時候,大門就已經上了鎖。
總不可能拿着鑰匙從後門開門進來吧。
不多時,鬱蘇跟林知雲就抱着一大捆的稻草跑了回來,還有一些柴火。
“這是做什麼的?”林青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稻草跟柴火能讓她們變得舒服嗎?
林知雲抱着稻草走進屋子裡,鬱蘇帶着柴火鑽進了廚房,“孃親別急呀,一會兒您就知道啦。”
林青言也有些好奇的跟着走進了屋子。
只見林知雲將稻草均勻的鋪在了牀上,又從一個磚縫裡抽出了幾塊布料,用布料包裹稻草做了幾個枕頭。
“之前您不總是像個瘋子似的嘛,我跟爹爹有的時候就到外面睡,就是找個人家的屋頂,然後鋪上稻草,睡覺別提多舒服了。”林知雲開口說道。
之前的時候,他們剛開始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在外面習武,只能偷偷的找到一個空地,晚上練完了也不敢回去,怕將林青言吵醒。
他可是哭鬧過很多次的。
後來才發現,林青言只要一睡着,那就真的什麼動靜都沒有辦法吵醒她了,這下膽子纔開始越來越大的。
“以前,你們真是受苦了,但是都過去了。”林青言捏了捏林知雲的小臉,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大,怪不得會越來越懂事。
但是同時,也看着就讓人心疼。
林知雲也看得開,他的年紀小,情緒過度的快,“是呀,您現在對我跟爹爹好,之前的事情就都過去了。”
他很開心的。
鬱蘇此時也在外面忙完了,“您摸摸牀。”
林青言將手摸上鋪了稻草的牀,這些稻草都是選的嫩軟的地方,不會特別扎人,此時還帶着些微的溫度。
“熱了?”林青言只是聽說過熱炕頭,這下可算是見着了。
“之前買不起柴火,上山也沒法一次性帶太多的柴火回來,所以這才一直都沒燒,現在有條件了,當然得睡得好一點了。”鬱蘇躺在稻草牀上,伸了個懶腰。
這裡之前他們都沒用過,現在用上跟新的一樣。
林青言也在牀上選了個舒服的位置,“難得出來一趟,我們吃點在這才能吃到的東西吧。”
她想打點野味兒,比如雞呀,兔子呀什麼的。
“再等一會兒天都黑了,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還是在這歇歇吧。”鬱蘇直接否決了林青言的提議。
他一會還有事情要做呢。
許是因爲牀上太暖和太舒服了,林青言躺了一會兒之後竟然睡着了。
鬱蘇這才慢慢起身,叫林知雲幫忙看好林青言之後,將匕首綁在手腕上,走出了房門。
今日敵軍來想要偷走他的妻主,他一定要讓那些人得到相應的代價。
小將軍的隊伍既然要燒了她們的糧草,那他就去燒了她們的房子。
反正都是敵人。
林知雲悄悄地上牀躺在了林青言的邊上,在林青言的身邊有個照應,孃親就不會那麼突然的驚醒。
省的發現爹爹不見了,又要生悶氣了。
到了夜半時分,林青言忽的驚醒,她聽見外面有些許響動。
“雲兒?蘇蘇?”林青言清醒了一下,輕聲叫道。
林知雲已經在窗戶邊上往外看呢。
可是房間裡卻沒有鬱蘇的身影。
“你爹呢。”林青言小聲開口說道。
林知雲擡手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外面來了幾個人,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他們現在得小心些,因爲爹爹出去玩了。
林青言怕了拍臉,清醒了一下,將藥粉跟匕首都捏在手裡。
一會若是來人了,她就給人糊一臉。
她從牀上起來之後,從後面的磚縫裡偷瞄了一眼。
“誒,我們的東西呢?”
“是啊,就種在這的,這花怎麼還能長腿跑了嗎?”
“沒有了這花,我們的飯館怎麼辦啊,人家說了,只有放了那花,我們的餐館才能來更多的人,以後花沒了,我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