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心魔真身

“我和劉逡的私交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差,說實話,整個劉家年輕一輩,和我的關係都不能算差。”劉玄道拿出牛奶,倒入茶杯中,緩緩地調着:“雖然因爲他爸不讓他修行,所以我和劉辰沒怎麼交談過,不過我對他的感官,說實話要比對劉輝的要好。”

劉茵臉色冷漠,道:“你不懂茶道,就不要用奶茶店調製速溶奶茶的方式來調普洱,真是暴殄天物。”

“這個嘛...萬事只求隨心,總執着於細節的人,可不怎麼討人喜歡。”劉玄道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杯中飲料喝下:“整個劉家,大概只有劉輝是真的看不清楚道路,很迫切地想要那個所謂的家主位,到底爲何?”

“權勢動人心啊,劉家的真正作用,只是爲了培養後代,以便不可言之大逆出現,權勢不過附帶,人多勢衆怎比得上力破千軍?”劉茵皺着眉頭,看着茶杯中的茶湯,露出了厭惡的面容:“明明三年前你的茶道還沒有差到這樣的程度,現在怎麼越來越差了?”

“袋泡茶,是爲了更方便而誕生的,泡茶,是更高雅的藝術。到底是爲什麼,曾經以高雅作爲自己道路的你,會打破自己的道路?”劉茵眼睛裡多了說不明的意味:“連自己的道路的人都可以打破的人,都可以破而後立的人,說自己爲誰好,在修士這個羣體之中,還真是一點都不可信!”

“你多慮了。”劉玄道咧了咧嘴,英俊的臉上,多了一分說不出的神聖感:“我的道路,暫時還不能與任何人說明,不過,我的高雅既然拿起來了,就不會放下,只會昇華,增強。”

劉玄道用茶匙在茶杯上輕輕一敲,無數光華閃爍,原本只是塑料材質的茶具一瞬之間,轉化爲了白瓷材質。其壁上有山川河流,四季花草,飛禽走獸,看着華貴異常;而輕輕敲打時,其音清而韻長,充滿了高貴的韻味。

“高雅者何?低俗者何?所謂雅者,乃古之正道,有美德,生之高貴。可是,我曾經所堅持的所謂的高雅,不過是令人更賞心悅目罷了,這樣的道路,是有盡頭的,只爲了別人的欣賞水平而變更,豈不是和應聲蟲無異?”

劉玄道說着,突然就被劉茵打斷:“你是在跟我論道?一個剛入第三階段的傢伙,敢跟我論道?”

話只說了半截,就被人家打斷,這種事情是很讓人鬱悶的。一個雞湯大師在臺上給人大撒雞湯,一旦被人抓了語言之中的痛腳,甚至是邏輯上的漏洞,就會難受無比。換到修行界,給人口述自己的道,然後被打斷,其後果就很嚴重了。

輕則受傷,重則道毀人亡!

不過,比起說完了自己的道,別人完全聽懂了,但是不接受,甚至其身上的道比講述者的道邏輯更嚴密,更完善,那麼講述者所受到的傷害要更嚴重的多。

劉玄道滯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但是臉上沒有怨恨,而是感激:“呼...多謝...該死的,這模因效應越來越嚴重了...”

劉茵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模因效應?我好像在某些小說裡聽過,不過記得不太清楚了。”

“類似於男性的生殖本能,看到了一個處於其審美範圍之內的雌性生物,就會有剋制不住的想要和那個女人生孩子的慾望。道這種...事物,自然也是如此。”劉玄道搖了搖頭:“你是獲得了異世界比較完整的傳承,在沒有遇到比你的道更完整的道之前,你是不會遇到這樣子的情況的。”

劉茵表情卻很嚴肅:“不對,哪怕如此,我也是需要關注的,你給我詳細講一下,我以...這個跟你交換。”

手在虛空中抓出一個金光閃爍的水晶球,放到兩人身前:“王家給出的交易物之一,聖光錘鍛書,是那邊的聖武士的修行法,應該對你有些作用。”

劉玄道遲疑了一下,道:“基於我的道路,我必須得說,你給的東西,要遠遠超過我要給你的信息...這樣吧,我用別的東西交換,這個消息算是附帶...給的東西對你有用,對劉辰也有用。”

組織了一下語言,劉玄道緩緩道來:“這麼說吧,修行這種事情,你不覺得從一開始就不對嗎?明明最開始,任何一個修行者,都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爲何可以通過不過一生的時間,就掌握了毀天滅地的能力?”

劉茵很懂得地接口問道:“天道酬勤,難道不對嗎?”

劉玄道哈哈笑道:“天道酬勤?這種話是有限制的,不然何來的讀書無用論?既然天道酬勤,那麼我們只要足夠努力地學習,那麼不久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了嗎?”

“可讀書無用論是錯誤的,讀書無論什麼時候都有用。”

“那爲什麼,修行者修煉三年,期間吃喝玩樂,什麼都做,普通人學習三年,勤勤懇懇,可修行者只要花最多不過二十天的時間,每天可能學習時間不到六個小時,依舊可以比普通人更強?”

“...我懂你意思了。”

劉茵沉默了一陣,嘆道:“只是因爲,在...更高一層的...我暫且稱其爲‘天道’吧,這個天道,認爲修行,是人類的正確的進步方向,其他的一切...可以算是輔助,但絕對不能算是主流。”

“你說得對。所以說,我們一開始,所付出的努力,更像是得到什麼的認可,可能是你剛纔說的天道,也可能是別的東西。”劉玄道雖然是笑着,但笑容中卻又滿是難言的苦楚:“我們付出的時間,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們對於我們自身的‘道’的主宰權,要遠低於我們自身的‘道’。”

伸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劉玄道半是憤怒,半是無奈:“而正如男人想要拼命地留下自己的基因的同時,我們的道,也更想將自己‘補全’。所以,我的道在遇到更高水平的道的時候,會讓我不由自主地去與之碰撞,在碰撞中,補全自己,而罔顧作爲寄身的我們。”

“這個,應該就是所謂的心魔了吧?”劉茵搖了搖頭:“我是聽說只要提升自己的心境,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力量,是真的嗎?”

對不起,這一章開始不會再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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