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向知草剛轉身的時候,
躺着的男人又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手上熱燙的溫度清晰地傳遞到向知草的手腕,一直到她心中,引起另一番更加明顯的悸動。
“陪我聊天,可以嗎?”
一陣微風吹拂過向知草的臉頰,男人清冷的聲音夾帶了夜色的微涼。
這樣的夜晚,同樣讓向知草腦袋清醒的同時,有些不想離開。
“可以嗎?”
這是男人少有的詢問請求語氣,背對着男人的向知草不由身體僵了僵,
好幾秒後,輕眨了幾下眼皮的向知草這才擡頭,
用另外一隻手將男人的手拂開!
大手被女人撥開,躺在牀上的倨傲男人臉色一瞬之間暗沉了下來。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
下一秒,女人竟然坐回了椅子上。
“聊吧!”
雖然她的心裡也想留下來,但是面上向知草還是不耐煩的樣子,
仿若她很不情願。
然而,接下來的幾秒,兩個人之間卻是一句話也沒有開口,
安靜的聽得見微微有了夏意的起伏蟲叫聲和遠處有節奏的波濤起伏聲。
向知草沒有看男人一眼,而是故作輕鬆地將視線移向別的地方。
終於過了不知道多久,男人打破了這一刻的安靜,
“這四年你去了哪?”
倏地,向知草有些後悔,她剛纔竟然沒有想到男人會和她聊這種問題。
不由地,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後,
向知草這才擡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反正再大的謊也說過了,不在乎再說一些,
“去法國學習設計!”
話音一落,男人眉頭蹙了蹙,
他不是沒有派人去各個國家查過進修的外國設計學院,怎麼可能會找不到!
爲了控制話語的主動權,向知草連忙開口道,
“剛纔你問了一個問題,輪到我問你了!”
男人眉頭緊擰,
“你是想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向知草很“痞子”地挑了挑秀眉,語氣滿是挑釁,
“是啊,你敢玩嗎?”
沒有想到女人居然會這樣的態度,姜磊眉頭皺了皺,
卻吐出一個字,“玩!”
男人的爽快,讓向知草倏地有些退縮,
不過下一秒,她下定決心,只要她不要說實話,應該就沒有關係。
“好吧,各位玩真心話大冒險的人可不要吐槽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在心裡默默這麼一說後,向知草整個人立刻看向那個冷眸帶着笑意的男人,
“你喜歡過幾個女人?”
男人很誠實回答,“一個!”
聽到這個答案,向知草倏地不滿了,
這個答案不是明擺着騙她嗎!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而且你不是以前也和應採心在一起嗎?睜眼說瞎話!”
見向知草氣鼓鼓的模樣,男人脣角不由往上勾了勾,
語氣清和,“我喜歡出車禍時,陪在我身邊的女孩,一直都是!她不過是冒充了你。”
話語跳入耳膜,向知草倏地有些不好意思。
好似這麼說,也是行的通!
“你愛過幾個男人?”
男人的問題完全拷貝了她的問題,向知草不由嘟了嘟嘴,
她與盧少輝之間,不過是喜歡,不算愛。
陸陽天、景田也都是朋友間的那種喜歡。
於是,向知草遲疑了一下後回答,“一個!”
真正意義上,就只有面前這個倨傲的男人。
她以爲男人會問她是誰,然而他卻沒有問。
意外地挑了挑秀眉後,向知草想了一下,將以前的鬱悶問出口,
“如果時光倒流,你還會不要我們的孩子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向知草等聲音是帶着一絲抖音的。
她沒有移開視線,澄澈的眸子緊緊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她只想要一個答案,即使他騙她也可以。
然而,男人這次沒有立刻回答,那雙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
讓她有些看不明白。
一時間,整個臥室又陷入一片安靜,
隔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男人淡淡的開口,
只是答案並不是向知草所期待的,
“我不回答如果的問題!”
向知草一下子就來氣了,秀眉蹙起,語氣很衝,
“剛纔是誰承認玩的起的?!一個大男人出爾反爾!”
被女人的尖銳語氣說的有些不舒服,
男人下巴繃得緊緊的。
整個房間的氣氛一下子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而向知草也很不滿地低垂腦袋,輕咬着脣,一副很鬱悶的樣子。
“非要我回答的話。”
男人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面前的沉默。
向知草下意識地擡頭,澄澈的眸子期待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還是會一樣做!”
聽到男人這個答案,向知草瞬間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原先抱有的期待一瞬之間破滅。
眼角瞬間一股熱意上涌,向知草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抿了抿脣。
隔了好幾秒,在將所有的情緒壓了回去之後,
向知草才擡起頭,脣邊揚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怪只怪她還沒有學乖,竟然以爲男人會後悔以前做的事情。
見到女人滿眼悲傷的神色,男人不由伸出手,
然而他的手還沒伸到女人面前,女人立刻閃腰躲了過去,
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後退了兩步。
“那好,我們沒什麼可說的了。”
向知草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聲音顫抖着。
其實不單聲音顫抖,向知草雙肩也氣得微微發抖,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還沒有悔改!
見女人語氣決絕,雙眸冷靜,男人心底咯噔一跳。
下一秒,幾乎是條件發射地,男人立刻擡手,難受地撫着額頭,
劍眉緊緊地擰起,好似很是難受,
邊撫着額頭,男人還不停地“額!!”地悶哼了幾聲。
原本打算轉身就走的向知草見到男人像是“犯病”的樣子,心底的懼意蓋過怒意,
急切上前,“你怎麼樣了?”
然而,男人像是很疼一般,完全沒有聽見她的話。
向知草忽地有些驚慌,想掏手機打電話,卻想起她的手機從回來之後就不見了。
“藥!藥!”
視線看向牀頭櫃上的藥包,向知草立刻奔上前,
按照醫生貼的指示拿了幾顆藥,一手托起男人的腦袋,一手將藥塞到男人嘴巴里,
“快吃藥!”
然而,男人卻不合作地推了推。
向知草氣急,“不吃藥你想怎樣?!”
皺着眉頭的男人斷斷續續地開口,
“你不……離開,我就……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