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老怪提到柳孤雨身上應了陰陽天劫,無妄光明先天陽氣墜入其體內,將來要和陰幽黑暗先天陰氣相結合或相拼鬥。
柳孤雨覺得自己很慘,似乎落入了一個毀天滅地的陷阱之中,而自己無端端的被扯進來,成爲毀天滅地的執行者之一。
柳孤雨都有些崩潰的感覺,忍不住怨天尤人起來。
倒是那白澤老怪怪眼瞪着他,道:“你這是天大的運氣,怎麼還喊起冤枉來了。”
柳孤雨鬱悶的道:“這算什麼運氣,被這個什麼極陽之氣附體,不是被這氣息害死,就要被諸天神佛給治死。終究下場便是個死字,真是可悲。我怎麼修道修出了這個大劫。”
白澤搖頭道:“非也非也。不是這麼說。自開天闢地以來,七界歷經劫難的次數不少,但是每一次都沒有成就陰陽結合的結果。而且每一次,都是黑暗陰幽之氣作亂,光明無妄之氣平亂。你身上這股氣息,乃是正氣使然,故而只要你好好駕馭這氣息,就能夠扶正祛邪。造福人世,保全七界衆生。”
柳孤雨似信非信的問道:“真的麼?”
紫靈珠也覺得聽着玄乎,“他這麼牛氣?全然不像啊。”
白澤也跟着搖頭道:“我也覺得不像,但是就是如此,我也沒法子解釋。而且,你這應劫還不是後天修道的關係,而是一生下來,就應劫了。只是沒什麼人知道罷了。我是極少知道這個因果的人之一。”
柳孤雨聽了,急忙問道:“我爹孃說我是個孤兒,姓柳姓,其餘他們也不知曉。你如果能知道我的身世,就跟我說說。”
白澤搖頭道:“那是你的因緣際會,我懶得說破,你日後回人間自己去勘破那凡塵中的因果便是,我可懶得囉嗦。”
柳孤雨十分沒趣,於是嗔怪道:“我是如此重要之人,你怎麼都不重視。”
白澤的雞頭鴨腦笑道:“哪裡有不重視,我十分重視,當年你纔剛出生不久,便在秦府蒙難。我怕你被人傷了,又怕你身上不受控制的氣息傷了衆生,故而派了虎貓金蟒去照顧你。這你總知道的吧。而且,我還使了障眼法,讓那些叛軍看不見秦府的樣子,這個事情你聽說過麼?”
柳孤雨聽了這話,一愣一愣的,點頭道:“貓妖蛇妖我知道的,貓妖被狼妖弄死了,老蟒蛇和狼妖同歸於盡,他的內丹也被我連着狼妖的內丹一起吞了,所以我的道氣裡,還夾着妖氣。至於秦府被隱去一事,我也聽我爹孃當成掌故講過的。只是他們都說是老秦家功德深厚,受到上天庇佑的緣故。”
白澤點頭道:“這便是了,可惜了那虎貓金蟒。狼妖實則是陰幽黑暗氣息所指派的陰暗妖魔。它的目標就是你,只是那狼妖貪圖童子血肉,故而見着那女娃娃,便直接抓了。
老貓偏生和那女娃娃投緣,看女娃娃被抓,便去救,結果傷了性命。連帶着金蟒也搭上了性命,這也是劫數難逃,沒法子的事情。”
這些事情,柳孤雨聽得瞠目結舌,原來果然冥冥之中,只有天數,他柳孤雨誤入修真境,並非偶然,偶然之中,也帶着必然。
柳孤雨忙問:“那你知不知道秦鍾和他妹子秦如意後來如何了?”
白澤依舊不說,道:“你問這問那做什麼,做好眼前的事情就是,管他那許多幹嘛?”
紫靈珠酸溜溜的接嘴道:“你這老鴨哪裡知道,那小女娃娃是人家青梅竹馬的人,人家心裡可時常記掛着呢。”
柳孤雨時常跟紫靈珠提起秦家兄妹,特別說起秦如意時,說她年紀雖小,卻溫婉賢惠,知書達理。每每說到此處,便將她跟紫靈珠比較,說她不像紫靈珠那般,野蠻不講理,動不動對柳孤雨動手動腳。
紫靈珠聽到這些,就忍不住咬牙切齒,無非再給柳孤雨些拳腳。
紫靈珠也問過柳孤雨,是否想要回去人間。柳孤雨往往答曰,“回去是要回去的,只是那時定然帶着你去見我爹孃。”
紫靈珠聽說柳孤雨要帶她去人界凡間見爹孃,她便開心滿意了。其他的便全然不在乎了。
只是這次柳孤雨急衝衝關切的問起秦如意的事情來,紫靈珠心中便有些吃味。
白澤老怪聽了紫靈珠所言,立刻看明白其中原委,忍不住雞頭鴨腦笑的打結。於是更加不肯說出秦家兄妹之事。
柳孤雨再三逼問,白澤老怪便道:“你要我告訴你也可以,你立刻轉身回頭,回人間去,我便告訴你他們的情形。”
柳孤雨聽了這話一愣。轉頭看看紫靈珠。這回紫靈珠越被白澤這話說的心裡一驚,生怕柳孤雨這就答應要回去,但是她此刻又放不下面子,不肯執拗拉住柳孤雨,叫他不要去人間找秦如意。故而她乾脆扭過臉去,不搭理柳孤雨。
柳孤雨看着紫靈珠的側臉,顯出一絲幽怨之意,心中不忍,於是暗下決心,“來日要回去,也要帶着紫靈珠一道回去。今時今日還不是回去的時候。”
故而柳孤雨道:“老鴨子,你不肯說就算了,我也不強迫你說了,你現在總該告知我,那條路可以通往妖魔丘了吧?”
白澤看他還是要往妖魔丘去,氣急敗壞的道:“你這人怎麼木魚腦筋不轉彎。你這一去,八成要毀了妖魔之地,你若回頭,說不定你體內無妄光明之氣,還有轉機,能不與陰幽黑暗之氣相會。這是破了天意的法子,你怎麼就不懂。”
柳孤雨聽了,冷笑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聽了妖王魔尊的言語,來說服我離開的?”
白澤嘆息道:“我怎麼是聽了他們的言語來說服你離開的呢?”
柳孤雨道:“其一,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即使有那麼回事,但是,你當初爲什麼不叫我死在人界?其二,爲什麼安排虎貓金蟒在我左右,明知陰幽黑暗之氣便在修真境,還要引我進來?其三,我一路行來,你知曉一切,爲何不早日前來會我,讓我知曉這些,偏生我進了這妖魔之地,你纔出現,跟我說明這些?其四,若說這些都是天意,你爲何不去改動,既然你改動不了前面的事情,這後頭的事情,你又如何改的動?既然是天意陰陽二氣要相會,無論是融合還是拼殺,我今日向前走還是向後走都沒什麼掛礙。這兩股極端之氣,終究是要會面的。”
柳孤雨一口氣說出一二三四,說的白澤無言以對。
柳孤雨接着道:“既然如此,我爲何不一路前行,做該做之事,行當行之爲。來日縱使毀天滅地,也不是我一人之力能夠挽回的。你們這諸天神佛,不要出力的麼?”
白澤聽了這話,實在無話可說。他算天算地,知曉許多過去未來的事情,但是總有些事情,是他不能把握的事情,最簡單而言,這柳孤雨一出生,他和幾個神佛便開始在意跟蹤柳孤雨的行徑,他還刻意拍出虎貓金蟒前去護衛,但是終究因緣際會,今日柳孤雨居然還是當面來到他的面前,親自聽他說出了這些經過原委。這難道不是天意麼?
白澤嘆了口氣,“哎”,他垂頭喪氣的道:“你說的不無道理,這都是劫數,我一心想要阻你毀了這妖魔之地,但是這事情也和其他事情相若,乃是大勢所趨,天道使然,沒法子更改。罷了罷了,你且容我引着這裡的小妖小魔,離開這妖魔之地,放他們一條生路,可好。”
柳孤雨聽了這話,也搖頭道:“這與我又何干。其實這還不是我一人之事。若是妖王魔尊將那蟠龍伏魔棍好端端的還給了楊經天,我們也不會找他們的晦氣了。”
白澤搖頭道:“他們不會答允的。那也是兩頭倔驢。算了,你且等一等,我來發出訊號,叫修真境的小妖小魔們撤離妖魔之地。”
說完,他忽然展翅高飛,飛到半空,發出紅光萬丈,將無邊的修真境照耀的光明無比。雙頭鴨重新又變成一隻威武的獨角麒麟獸。麒麟獸在半空之中,對着妖魔之地的每一個角落狂吼道:“妖魔之地的大劫將至,你們這些宵小妖魔,要命的趕緊逃出妖魔之地,到外界求生去吧。小九,你也該走了,多留無異,徒傷性命。”
他最後一句,乃是關注小九的,可見這白澤和小九,關係不錯。
就在他放出萬丈精光,照耀妖魔之地之時,忽然從右前方傳出兩聲震天的聲響,一個道:“白澤,你在這裡胡鬧什麼?沒想到你居然是獨角麒麟獸,在我妖魔之地潛伏許久,意欲何爲?”
另一個聲音道:“你因何在此地蠱惑我們的衆子孫離去?”
獨角金皮麒麟獸聽了,震天大笑道:“你們兩個混球,大劫將至,你們還矇在鼓裡,別家怕你們,我纔不怕你們呢,起先懶得跟你們廝鬥,凡事退讓三分,不然你們的哪裡這妖魔之地的山大王做。我現在是爲了救這若干的小妖嫩魔,你們不要打叉,勸你們一句,進一步山窮水盡,退一步海闊天空,今日來人,你們不是對手,莫說你們,滿天神佛都不是對手,望你們千萬莫要逆勢而行。”
那兩個恢弘的聲音聽了這話惱怒異常,做整天獅子吼,而後道:“你胡說八道,小心我們撕了你去。”
獨角金皮麒麟獸聽了,也不生氣,“你們自要找死,我也不管,緣分盡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兩方要纏鬥,與我無干,我找過個地方棲身去也。”
說完,獨角金皮麒麟獸便踏着腳下的祥雲,往妖魔之地的出口飛去,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妖魔之地裡,重新恢復了幽暗的情形,但是在幽暗之中,無數的小妖嫩魔,窸窸窣窣的衝往妖魔之地的入口,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