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安眨眼笑了笑,“真的。阿墨的孩子,你的曾孫。我每天都會聽他的心跳聲,可有力了。”
老爺子高興得落淚。
喬小安用另一隻手,落在他的臉頰上,拭了拭他溼漉漉的淚痕,“爺爺別哭,一會兒雲意鳳就要來了,不能讓她看出破綻,還要辛苦你繼續裝下去。”
雲老爺子又眨了眨眼。
喬小安這才舍的鬆開他蒼老的手掌。
握着他的手掌那一會兒,她特別的安心。
“爺爺,你的手掌和阿墨一樣,掌心寬厚,特別能讓人安心。”
她又想起阿墨,心裡淌着淚,面上卻笑意盈盈,“爺爺,我要走了。雲意鳳給你吃的藥,給你的針,你都不必怕,都是安全的。你只需要假裝自己是植物人,其它的都不用怕。”
劉院長又催促了一陣,而且她收到了Adam的信號,說是雲意鳳已經在住院部的樓下了,讓她趕緊撤離。
她這纔不舍的起身,又特意吩咐了一句,“爺爺,讓我們一起期待奇蹟,阿墨一定會回來的,公司也一定會順利渡過難關的。”
雲意鳳進到老爺子這間病房前。
喬小安早已撤離,躲在迴廊的另一個盡頭處,看着雲意鳳和雲謙進了病房,默然的握緊了拳頭。
對着身旁的Adam說,“爺爺這邊放心了,是時候對付袁藝凡了。”
“BOSS,你需要我做什麼?”
“Adam,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了嗎?”
“……”
“你的身份必須要保密嗎?”
“不是。我確實是僱傭兵。”
“我早就這樣猜測,只是你一直不承認,那你還認識和你一樣厲害的僱傭兵嗎?”
Adam點頭。
喬小安默然握拳,“對付袁藝凡,也只有用非正常的手段,我至少還需要三名和你一樣的人才,你能介紹給我嗎?”
“……”
“當然,價錢上不是問題。”
“BOSS,我來安排。”
“Adam,謝謝你。”她突然皺眉,“嘶……”
肚子又開始疼了。
大概是最近睡不好,吃不好,又吐得厲害,心情又很痛若沉重,以至於影響到了肚中的寶寶吧。
她也不懂。
爲了掩人耳目,不讓雲意鳳察覺,她也不能大搖大擺的來民勝醫院做產檢,也沒有時間去定別的醫院。
看來,得好好的去檢查一下。
畢竟,做這麼多,只是爲了保住阿墨的事業和他的孩子。
她不想他和阿墨的寶寶,有任何的閃失。
所以下午特地約了葉佳佳姐妹,去了東方明珠後面的醫院。
她有先見之明,知道雲意鳳下一步是收回雲家老宅,還有就是朝公司的各高層和各股東,宣佈雲少手中執行CEO的權利失效的聲明。
所以,提前讓鄧佳茹先從老宅搬到了東方明珠,先讓雲意鳳先得意一時吧。
去醫院的時候,是陸逸塵開的車。
葉佳佳接到她的電話時,就第一時間通知了陸逸塵這個護花使者。
似乎是葉佳佳有意促使的。
到了醫院,醫生給開的檢查單子特別的多,有好幾樣,查血,查心電圖,照B超。
葉佳佳:“我去抽血的地方排除,今天人挺多的。”
葉維維:“我去一樓心電圖處排號,逸塵你照顧着小安。”
這兩姐妹,似乎是商量好的,特地把空間讓給了陸逸塵和喬小安。
在雲樣一上一下的分道口,葉維維問,“佳佳,你把陸逸塵推向小安的身邊,你就不後悔嗎?”
“逸塵哥的心一直小安那裡。如果雲少不出這件事情,我還會爭取,可是雲少出了事,逸塵一定會放不下小安的。”
“……”
“與其看着逸塵心心念唸的擔憂小安,不如讓他恢復單身,回到小安身邊。”
“可小安不一定會接受。”
“MXXX航班出事快十天了,還沒有找到飛機殘骸,一定是沉海了。”
“……”
“你認爲雲少還能活着回來嗎?”
“……”
“小安命苦,只有真心待她的人,才能讓她走出痛苦。”
“佳佳,我知道小安是我們好姐妹,可愛情也不能這麼讓啊。”
“不是讓,逸塵本就喜歡小安。我只希望小安的身邊,能有人疼她。”
“小安性子倔強,不管雲少能不能活着回來,她都不會接受逸塵的。”
“可至少,會多一個人關心它,疼愛她。如今她又懷孕了,而且雲家出了這麼多的事,她一個人挺辛苦的。”
“小安的命怎麼這麼苦,我本以爲她嫁了豪門,找了個好老公,過上了皇后般的生活,沒想到……”
兩姐妹本是要去幫喬小安排隊的,卻在這雲梯口哀嘆了聲來。
葉佳佳也是一臉的心疼,“別人都說,上天給你開了一扇窗,就會給你關上一道門。看來,是天妒紅顏。”
“嘆!”葉維維又是一陣沉沉的嘆氣。
那邊。
喬小安和陸逸塵排在B超室外。
今天的人確實比較多,而這家醫院他們又沒有熟人,只好乖乖的排隊。
選擇來這邊東方婦產醫院,也完全是因爲離東方明珠比較近,以後來做檢查比較方便。
外面的椅子都坐滿了人,全是產婦,一個個大着肚子,有的三五個月,有的七八個月。
陸逸塵看着站在窗邊,望着窗外的她,“安安,你去對面坐下吧,對面有位置。等會兒叫到你的號,我過去喊你。”
“不必了,我想站會兒。”
陸逸塵嘆了一口氣,“MXXX航班一天沒有消息,就證明是個好消息,至少沒有發現它的殘骸,說明機上的乘客還有生還的可能。”
喬小安兩手扶着綠漆色的護欄,側頭望向他,“逸塵哥,謝謝你安慰我。我很樂觀的,我不相信阿墨回不來了。我和孩子會等他回來的,不管多久。”
即使,等不回來。
她永遠是他的妻。
肚子裡的孩子,也永遠是他的骨肉,不會再有繼父。
陸逸塵倒是習慣了她的如此信誓旦旦,反正每一次他安慰她,她都會變着法的表明她對雲少的不離不棄的決心。
雖是習慣了,卻還是有些心傷,一時之間找不到可以聊的話題,兩人相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