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知罪!”兩位暗衛大哥齊齊低頭,可容月的餘怒還未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下去領一百大板,再罰掃廁所三個月!”
一百大板打下去一個壯年男子不死也得癱,即使暗衛大哥身懷絕技,也得在牀上躺上好幾個月了,可他們卻長舒一口氣,甚至有些慶幸地去挨板子了。
心想:只是皮肉之苦而已,這位魔王折磨人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一百大板算是輕的了。
容月此時恨不得把敢坑他的那個傢伙找出來剝皮抽筋,噬骨飲血!只聽他冷聲道:“吩咐下去,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燒了藏珍閣的滾蛋找出來!”
瑞王爺怒燒藏珍閣的流言已經傳的滿天飛,連朝廷裡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青樓可是傳播信息最快,也是關係網最爲複雜的地方,這樣的地方牽扯的利益也最大,多數朝廷大臣和王孫公子在那裡都有相好的姑娘。
更不說藏珍閣背後是國舅李家在撐腰,皇帝也煞費苦心地往裡面塞了幾個線人用來網羅朝廷大臣的消息。
這不,藏珍閣剛被燒完的當天,他親愛的皇帝哥哥就連夜把他招進宮中。
不用想,他就知道宮裡那隻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肯定震怒的不得了,真真是作孽喲!
“啪!啪!啪!……”剛進門,還沒來的及行禮,一本又一本奏摺就有如雨點般向他打來,幸虧他躲得快,一一避開了。
瞅着自家老哥黑得都能滴出墨汁來的俊臉,其實他的內心是拒絕的。
“嘿嘿嘿,老哥,什麼事讓您這麼生氣?說出來讓我這個唯一的親弟弟爲你分擔分擔!”一般只有在容華盛怒的時候,容月纔會親暱的叫他“老哥”。
果然聽到“老哥”,容華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了,但還是傲嬌的說道:“我有那麼老嗎?”貌似他才二十三好不好。
“不老不老,我皇兄青春永葆,活力四射,永遠十八,年輕無極限!”容月立刻狗腿地巴結道。
“哼,休想說幾句好話,就把這麼大的事情糊弄過去!”容華恨聲道。
說完還覺得不解氣,隨手再抄起一本奏摺,朝自家那個敗家子弟弟臉上扔去。
這次容月沒有再躲,實打實的受了。容華看着容月泛紅的臉頰總算消氣了,問道:“這真是你乾的?”
容月裝傻道:“我幹了什麼?”容華再次怒了:“你幹了什麼?!我來幫你回憶回憶!火燒藏珍閣,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敢幹的?啊?”
“容月,我讓你去探聽消息,你給我一把火燒了京城最大的青樓,膽子肥了啊?!”容華瞪着容月,恨不得瞪出個窟窿!
容月表情很無辜:“如果我說不是我乾的,你信不?”容華涼涼地吐出兩個字:“不信!”
“皇兄,這真的不是臣弟乾的!臣弟只燒了墨蓮居,而且派了暗衛把守,定是有人趁亂渾水摸魚,趁機借勢燒了整個藏珍閣,然後嫁禍於我。請皇兄明鑑!”
容華擰眉思考片刻後沉
聲道:“我且信你,但你有什麼話留到明天三堂會審上說去吧,你看看這堆得像座山的奏摺全都是彈劾你火燒藏珍閣的‘英勇事蹟’,你自己看着辦吧。”
“三堂會審?!皇兄~您不會不管我了吧?!”容月拽着他家皇帝哥哥的衣角,就差再流兩行清淚了。
“我怎麼會不管你呢?我的好弟弟。只要你明天在公堂上說清一切,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反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到時候可別怪皇兄不偏幫你哦~”
容華對着容月狡黠一笑,然後抽回被容月緊攥着的龍袍一角,撣了撣衣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獨留容月一人黯然神傷。
見識過自家老哥的腹黑狡詐,冷血無情,容月並沒有什麼意外,因爲他早就沒對皇兄抱有多少希望,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原本清冷的一夜就在艾曉菲的歡天喜地,容華的冷靜沉着,容月的嚴加查問,朝廷大臣的各懷鬼胎中靜悄悄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三堂會審拉開了序幕。“來人,帶瑞王爺容月上來。”幾名官差看似押送,實則恭敬地將容月“請”了進來。
因爲容月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所以特例諸多。比如不用行跪拜之禮,就算他行了除了當今聖上和皇太后有誰敢受?
再比如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堂下卻無人敢言個不是,那可是心狠手辣,紈絝不化的瑞王爺啊!
主審官是福海福大人,他瞅着堂下端坐之人,卻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就在審問之前皇后娘娘授意國舅爺李端給他帶話,說要嚴懲睿王爺,皇上也單獨找過他一次卻與這案子半點關係也沒有,只是說了些“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就放他回來了。
回想起皇帝那高深莫測的表情,福大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果然是君心難測啊。
而對於瑞王爺本身,福海大人內心是崩潰的。遙想當年,容月十歲,先皇還在世的時候,景世子入宮給還是太子的當今聖上當伴讀,因爲一言不合,瑞王爺便吩咐皇家暗衛把景世子綁在樹上掛上蘋果當靶子。
據說當天景世子就被嚇尿了,之後還臥牀了好幾個月,連給太子當伴讀這麼好的機會都喪失了。事後,心疼兒子的景王爺鬧到皇宮非要跟先皇討個說法,被還是皇后的太后以“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的理由給拒之門外。
所以福海敢斷定,若是今天瑞王爺少了一根頭髮絲,皇太后她老人家一定會親自來把他碎屍萬段!
堂上的氣氛太過詭異,其他兩位參與審案的大人不得不輕咳兩聲以示提醒。
而此時福大人也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咳咳,容月,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都控告你火燒藏珍閣,你可認罪?”
容月波瀾不驚,緩緩道來:“大人,可有人證?”“來人,帶人證!”
“大人,小民李四,是藏珍閣的雜役,案發當晚看見瑞王爺進入墨蓮居,不久後墨蓮居就起火了。”
“大人,小民王二,當天曾去藏珍閣的墨蓮居找墨玉姑娘,可被人攔住了,說是瑞王爺在裡面,不久之後便看見兩名黑衣人在縱火!”
“大人,小人所見與李四相同!”
“大人,小人所見與王二別無二致”
“大人。。。。。。”
福大人看場面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立刻一拍驚堂木,場面立刻肅靜,“夠了!人證確鑿,容月你可認罪?”
“認!”這回換福大人愣住了,沒想到容月竟然毫不抵賴這麼快就認了。“你可想好了,是不是你縱火燒了整個藏珍閣?”
容月嘴角輕勾,一臉狡黠的說道:“誒,福大人,我何時說過我縱火燒了整個藏珍閣?說話可要小心,污衊皇室可是要吃牢飯的哦~”
“你...你...你剛纔不是認了嗎?”
“我只認我燒了墨蓮居,何時說我燒了整個藏珍閣呢?”
“哼!料你也想不到,當晚刮的是東風,火星濺到離墨蓮居最近的藍蓮居和紫蓮居,進而蔓延到大廳,整個藏珍閣就這樣被燒光了!”
“福大人說得如此繪聲繪色,難不成我放火的時候你就在現場?”
“你!...”
“我?我怎麼了?當時我派了兩名先皇賜給我的暗衛守在墨蓮居,絕不可能有半點火星濺到別處,不信你可以找他們對質,而且所謂的人證也只是看到我出入墨蓮居,而我也承認是我燒了墨蓮居,但藍蓮居、紫蓮居和大廳分明是有人蓄意縱火污衊於我!福大人不去查明真兇,反而在這裡幫真兇污衊於我,真真是讓我心寒吶!"
福大人氣結,說道:“那可是你家的暗衛,就算當面對質他們也只會向着你說話,所以證詞無效!”
此時容月的娃娃臉上掛着邪佞的笑容,“無效?!福大人可聽好了,方纔我說是先皇賜給我的暗衛,如今福大人說他們會偏私,這豈不是在質疑先皇?藐視先皇可是大不敬,要殺頭的哦~”
福大人所有的話都被那一句“大不敬”給堵住了,只得臉色鐵青的說道:“傳先皇所賜暗衛上堂對峙!”
接着就有兩名黑衣人被擡了上來,被打了一百大板自然是無法走路的。看着他們的慘樣,福大人內心是抓狂的,想他前一夜還在小妾的屋裡溫香軟玉,今天怎麼就接手了這塊燙手山芋,他其實是拒絕的,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小的十一,是瑞王爺府上的暗衛,案發當晚守在墨蓮居,可以證明沒有半點火星濺到別處,而且王爺只下令燒了墨蓮居,藍蓮居、紫蓮居和大廳的失火都與王爺無關!“
“小的十二,也是瑞王府上的暗衛,小的可以證明十一所說絕無半句虛言!”
“福大人,您看,我這邊也人證‘確鑿’,可以放了我不?”容月精緻的娃娃臉上笑的一片赤誠。
小樣,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過來,他容月憑什麼在皇城橫着走?看着福大人鐵青的臉色,他頓覺人生是多麼美好啊,連空氣都跟着清新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