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前
“璇兒,璇兒……”
“穆哥?穆哥!是你嗎!……”
“璇兒,今生能與你相識是我最大的榮幸。可我要離開了,若有來生我願放棄長劍與你廝守終生!”
“不要……”葉思璇猛的從牀上驚醒,痛苦的喊道,“不要,不要!穆哥,穆哥不要離開我!嗚嗚……”
柳紅櫻拿着臉盆,聽見房間聲響,連忙丟下,進房查看,“師妹,怎麼了,這是怎麼了。”葉思璇雙眼淚花瀰漫,“師姐,我看見穆哥他,他渾身是血。他爲什麼要走,不是答應我與我歸隱山林嗎。”
柳紅櫻滿臉擔憂的看着這隻有十八歲的小師妹,連忙上前抱着她“我的好妹妹,放心,一切都有姐姐在呢。姐姐答應你,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嗚嗚……嘔,嘔,咳咳,嘔……”看着懷中不斷乾嘔的師妹,柳紅櫻滿臉驚愕顫抖問道,“師妹,你不會已經和他。你,你有了他的骨肉!”
葉思璇一愣,“骨肉?”摸了摸肚子,“這是穆哥和我……”“不行,若師父只知是你與秦穆相戀,未做出出格之事。師父對你平日寵愛也只是略加小懲,若你真有孕,你置師父於何地!劍宗也不會饒了你的!我,我立刻找大夫確認!”說罷柳紅櫻站起身向外跑去。
“師姐,不要師姐……”葉思璇見自己攔不住師姐,咬了咬牙,掀開被子穿起衣物,隨手抓了點錢財,“師姐,對不起。師父令你來找我時,我便知道,她早已經不生我氣了。可是我不會回去,我回去只會傷了你,還有師哥。更不要提現在了。”輕輕撫摸着肚子,眼神更加堅定。
當柳紅櫻抓着大夫來到房間時,哪裡還有人影。
“師妹,師妹,你在哪。”柳紅鶯失落的說道
大夫看下四周,“嘛呢,人尼,我說,這個診金……”柳紅櫻扶着桌子,大怒道“給我滾!”大夫嚇了一跳,連忙逃之夭夭,“這不坑人尼瑪,瞎擔子功夫!”
“師妹啊師妹,你叫我怎麼辦纔好。一邊是師命難違,一邊是姐妹之情。我也只能爲你爭取那一點點時間。”柳紅櫻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只希望自己所拖延的時間能往後拖的久一點。
數日後
“昭告天下,神劍秦穆與前朝餘孽勾結,所幸被朝廷識破並將其殺死於羣俠谷中,各路前朝逆賊皆已浮誅,嘉獎…………”一位官府文事在城門口宣讀告示,一衆百姓聽候紛紛議論,神劍是誰,那可是一代大俠,幫助過許多貧苦百姓。
百姓聽到告示,有的不停搖頭嘆息,有的淚眼婆娑,還有的捏緊雙拳,表情猙獰。而就在這羣人當中,有一位頭戴斗笠,嬌小的身體被一件灰色披風擋住,右手握緊劍鞘,左手則緩緩的撫摸肚子。
良久,轉身離開進城。初始慢慢悠悠的在城裡瞎轉,接着便使出輕功,不一會兒,隨着一個車隊離開了城池。
“這個小妮子,倒還謹慎,要不是知道她的性子,還真被她的手段給騙了。走,看看她還耍什麼花樣!”一位老道姑對着身邊的一位女子說道。女子咬着脣,“師父,師妹她只是……”老道姑擺手,“不要再替她狡辯了。”說罷,便起身而去。
一路疾走,葉思璇不停回頭張望,深吐一口氣,“難道只是我的錯覺。”打算就此歇息片刻,只聞,“你倒是還能跑去哪!”
葉思璇一驚,連忙看向旁邊,摘下斗笠,“徒兒參見師父。”淨蘅師太看着眼前這位最小的關門弟子,眼中充滿着疼愛憐惜,可轉眼便將這些感情收起厲聲道,“你的本事越來越大了,還想去哪?是不是非要我親自出來,你才肯回去。”
跪在地上的葉思璇聽着這番話,不禁淚涌而出,想着師父還是掛念着自己的,但是又一想到現在的自己不能服軟,更不能回去,“不孝弟子,讓師父掛念操勞,弟子還有要事,我,我不會再回去了。”
柳紅櫻想上前卻被淨蘅攔下,“師妹只要給師父認錯,師父會想辦法。”只見葉思璇堅定的搖了搖頭。
淨蘅師太看着眼前的小徒弟,“唉,孽緣啊孽緣,要是當初不讓你下山,如何會有這等瑣事。”葉思璇道,“師父,您常說有些事情想躲都躲不過去,既然發生,就不要後悔自己所做的。思璇愛上了秦穆,哪怕他死了我也愛他,還望師父放我一回。”
聽着徒兒所說的話,淨蘅師太心裡怒意十足,然而卻怎麼也下不了手。的確有些事情想躲也躲不掉,“你這麼說,還是爲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他已經死了,你要知道,生下孩子揹負着什麼!”
葉思璇擡頭看着這位教了自己十幾年的師父,師父她臉上的皺紋更多了,頭髮也是變白了許多,內心感觸“弟子,不後悔!”
看着眼神堅定的葉思璇,淨蘅師太,“唉,從今以後將在沒有葉思璇,你我師徒也就此了斷,若是以後再被我發現你,我定當殺了你!你,滾吧!”
葉思璇雙眼通紅,站起身朝淨蘅師太鞠了一躬,就這樣,不捨的離開了。
柳紅櫻看着遠去的師妹不禁哭了出來。淨蘅收拾了下心情,“紅櫻,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知道嗎。”柳紅櫻回頭,“弟子知道的,師父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師妹的事。”淨蘅師太寬慰的點了點頭,“從今以後,我要閉關,再也不出南山劍宗半步。”
“師父,你又是何必呢。唉,要是師妹知道您爲了她,那該多好。”柳紅櫻哭了,淨蘅師太上去擦去她的眼淚,“不要哭了,這是她自己選的,我也只能幫她到這了,今後她的路怎麼走,就只能看她自己的了,我們走吧。”說完便拉着柳紅櫻離開。
白雪皚皚,房屋大地,都好似連成一片。
一位高大的壯漢身着單薄的布衫握着一杆鐵槍站在大院之中,而他的身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可以看出大漢已經站了許久。
“到了,今後我們就在這裡生活了。”一位身着朝廷官服的中年男子對着身旁的妻兒說到,“一會,我要馬上進宮朝聖,勞煩夫人安頓家小。”一位貌美的婦人笑道,“老爺,快去吧,正事要緊。對了怎麼不見叔叔。”一旁的少年眼睛一亮,“對啊,叔叔呢,我還想向他學幾招槍法。”說完,便往大院跑去嘴裡含着“叔叔,叔叔,榮崢來了。”
王柏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走了,辛苦你了。”王夫人笑了笑,替王柏理了理朝服,目送王柏遠去。
王榮崢看到了遠處的身影,喜上眉梢,快步來到王衝身旁,“叔叔,崢兒來了,叔叔?” 叫了幾聲卻不見後者反應,便伸手搖了搖王衝,卻不料一股內力直衝而來,王榮崢哪裡見過這等雄厚內力,一聲悶哼。噗的,被震飛出去。
一位僕人看見,連忙跑向小主子,“哎呦,少爺您沒事吧,小的該死,忘記告訴少爺切勿靠近二爺啦,小的該死。”王榮崢勉強爬起,一手扶着胸口,“怎麼回事,叔叔他怎麼了!”
這時,管家王晰攙扶着夫人跨過門檻走來,“唉,二爺自那日起,回到家中也不理他人,不久後便站在此地已有兩日,且滴水未進,旁人若靠近二爺,都會被二爺內力震退。我等與老爺商議也無辦法,唉!”
王榮崢一聽,最近除了神劍秦穆之死,還有誰能讓二叔於此。
想到這裡,二叔那秦穆真的在你心中如此重要嗎,王榮崢想了許久,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對手,才能如此吧。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站在大院的王衝緩緩睜開雙眸。
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鐵槍,眼中慢慢變得堅毅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提起手中槍,對於經過五天五夜且滴水未進的王衝而言,此時揮舞手中的鐵槍是如此的累,然而,他還是不緊不慢的舞動着這根鐵槍, 一刺,一掃,一震,一挑從緩慢的節奏漸漸變快。
似是聽到院中的聲響,王榮崢快步來到庭院,看着眼前大漢舞槍,一招一式就是這麼的順其自然,毫無漏洞。看的着迷了,在眼中只有這些招式。
慢慢的,王衝大喝一聲,一個漂亮的回馬槍,接着一個橫掃千軍,汩汩內力四散而出,震起四周漫天飛雪。王衝呼出一口氣,收起槍而立。
這時,王衝看了眼王榮崢,“記住了幾招。”王榮崢這時纔回過神,“二叔槍法超絕,侄兒不才只能記住大半。”王衝面無表情,一步一步向廚房走去,“記住,只有適合自己的招式纔是最好的。”
說完也不等王榮崢回答,只顧自己找些吃食,畢竟五天多的時間,又耍了套槍法,這感覺真的像要死了一樣,那樣的難受,是吧,秦穆!!!
王榮崢回味着那套槍法,只看王衝遠去,猶豫了下,便自顧的耍起了那套槍法。
“呼……好”吃完麪前所有的食物,王衝滿意而起。回頭,只見一婦人走了進來,“妾身參見叔叔。”王衝略微點頭示意。
王夫人攔下了王衝,“叔叔準備哪裡去。”王衝停下腳步,深吸口氣,“王夫人!這裡已經沒有王衝了,五天前已經死了。”王夫人臉色一變,“叔叔說什麼胡話,還是等老爺回來再說吧。”
王衝聽得此話,不由得拍起了手來笑到,“哈哈哈,不錯,不錯。可你是否知道,王衝欠王家的已經還清了。”王夫人看着眼前的如若瘋狂男子不由得慌了起來。
王衝看着王夫人,面帶怒意,“你可知道,王家從一個商賈之家,利用我的武藝名聲謀取了這一方大員,你又是否知道王家給了我一條命外,我爲了練武丟了多少次命?我求父親爲我師父治病,可他們呢,卻無動於衷。”王夫人靜靜的聽着,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王衝無奈嘆氣,“秦穆說的對,我不是他的對手,整個王家把我束縛住了,猶如魚刺在喉,咽不下,也拔不掉。如今,五天的時間裡,我想了很多,我王衝與王家從此斷絕!”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王衝堅定不移,說罷也不管嚇傻捂住嘴的王夫人,朝着大門而去。
“不對不對,這招怎麼練。”王榮崢還在練着槍法,王衝看見,“崢兒,招是死的,人是活的,記住永遠不要按部就班。”說罷徑自走去,王榮崢回頭,“二叔,你去哪。”王衝頭也不回,“這天地之大,我還沒看清,看透,哈哈哈。”王榮崢看着遠去的身影,只覺得一陣心酸,感覺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大興城。
一座深幽宅府,此時院內十幾個護衛躺在地上哀聲不斷。
主屋內一女子,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王衝盯着眼前的女子,“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女子捧茶的手輕微的動了下,“父王已經奏明聖上即將封我爲郡主,你就不能等等,到時候我對父王說,然後你就能娶我爲妻。”
王衝眼神黯然,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愛你,卻不是什麼郡主的身份。你知道嗎,秦穆說的對,有太多東西束縛我了,我永遠無法超過他。而你也變了,再也……”話還沒說完。
女子冷笑了一聲,“是啊,可是你知道嗎,那種窮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我現在是王爺之女,即將冊封爲我大隋郡主!”
激動的站起身,看向王衝,“留下來,幫我,我就是你的。”王衝暗自嘆了口氣,“是啊,你貴爲郡主,萬萬人之上,何須我一人,對了,自今日起世上已經在沒有你們所謂的‘天下第一’王衝了,吾名:道空”
就這樣不理會後面女子那不甘的面容,就這樣踏出了府宅,踏出了這座天下人爲之嚮往的大興城,也是王衝踏出了過去的一切,道空?秦穆之死,吾道終成空!或許師父說的對:人生在世,能活得一個明明白白,又有幾人,秦穆做不到,而我卻在努力。
“哈哈哈哈,身無牽掛去,不染凡與俗。今衝已不再,唯有尋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