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臨,桃源村一年一度豐收慶典晚會準時開始。
整個村子的人此時都匯聚在了廣場上,人頭攢動熱鬧異常,舞臺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籠,這些燈籠不但將舞臺照的亮堂無比,各種顏色的燈光也讓這個舞臺多了一種夢幻的絢麗。
舞臺的正前方有一個一米多高的臨時木臺,紀賢徐文景白殊三人這時候正站在這個木臺上嚴陣以待。
他們今天的任務很重要,需要充當攝像師全程錄製晚會慶典。
好吧,其實也就一個手機拍視頻而已,紀賢一個人足矣。只不過徐白二人剛接觸到這個神奇的手機,正是最眼饞的時候,硬是將一個人就能輕鬆搞定的事兒強行升格爲三人攝製團隊。
手機此時已經穩穩的放在了一個支架上,三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盯着手機屏幕,這時候是村長講話時間,看着方村長在手機屏幕上揮斥方遒的模樣,白殊砸吧一下嘴說道:“爲什麼呢?”
紀賢與徐文景知道白殊問的是什麼,但這個爲什麼在兩個小時前他就已經重複很多次了,兩人也懶得再搭理他,因爲他們也無法做出解釋,甚至他們的先生也一直沒給出詳細解釋。
手機是放在支架上的,這個支架還是是白殊臨時用木頭趕製的,做工雖然糙了點,但穩定性極佳,至少比手持要強出太多。
牛進財第一眼看到這個簡單支架的時候也是驚了一下,這可不是他的建議,而是白殊靈機一動的產物。
也怪不得在牛進財吃驚,在他前世的世界,手機支架八爪魚三角雲臺那是爛大街的存在,但在這個世界連他都沒想過要爲自己的手機配一個支架,而這個白殊接觸手機才兩個小時就能弄出來一個穩定支架,由此可見這個傢伙的腦瓜之靈活。
牛進財的這三個學生,紀賢和徐文景爲人穩重,偏於古板,做事認真講究細節,是非常靠譜的執行者。
而白殊則是性子跳脫,看上去不如兩個師兄穩重,但頭腦比之兩個師兄卻要靈活,做事情也更懂變通,或許以後開發魔改之類的事情要以白殊爲主了。
方村長講完話之後,晚會正式開始。
晚會一開始是需要熱場子的,所以第一個曲目是多人唱跳,這也是參與人數最多的一個節目,足足二十七名花枝招展的大……媽在舞臺上搔首弄姿。
雖然都是大媽,但大媽團的舞臺效果也是扛扛的,她們動作整齊,合唱的時候層次分明,和聲悠揚,再加上還有樂隊助陣,整體效果還是很不錯的,當然,前提是要遠觀。
牛進財站在最前排,所以大媽臉上的那些厚粉腮紅對他的衝擊力委實有點大,影響了觀看效果。
雖然對大媽不感冒,但這個高齡女團的C位擔當引起了牛進財的興趣,這是一位在衆多大媽之中就算不是中心C位也能瞬間吸引人目光的美女。
這個美女本來長的就不差,在一羣大媽充作綠葉後這一朵花兒更紅了,不但臉蛋兒漂亮,身段兒妖嬈,一個普普通通的廣場舞都被她跳出了鋼管舞的妖媚韻味。
牛進財對這個美女的長相其實忘的差不多了,但對方那一頭飛揚的白髮卻是讓他記憶深刻,於是他疑惑問道:“我都忘記咱們村還有白紅顏這個人了,對了,她腳上怎麼沒戴我做的那副枷鎖了?”
旁邊的張嶽隨口說道:“白紅顏在咱們村表現良好,不但積極參與村裡的生產,與村裡人的關係也處的非常好。三姑家的二丫頭你還記得吧,今年才四歲,那一次她因爲貪玩結果滾到河裡去了,當時白紅顏正在附近收網,見到二丫頭落水,毫不猶豫就跳進河裡將二丫頭給救了。”
牛進財點點頭:“救人了哈,嗯,那也算是在改造過程中立功了,立功自然得賞。”
“差不多吧,幫她解除鐐銬也是村裡開會決議的。”張嶽正眉飛色舞的看節目,隨口敷衍道。
牛進財摸了摸下巴說道:“救了二丫頭當然是立功,但就這樣將她恢復自由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她可是五品大高手,以她的實力要是不加以限制,有幾個人能看住她?她在咱們村呆了這麼久,知道的秘密肯定很多,這要是萬一……。”
“沒有萬一。”方村長冷冷說道:“就算有萬一我們也認了!”
村長那明顯不高興的口氣讓牛進財有點發懵,村長這是怎麼了?看他這意思分明是對這個白紅顏極其維護,莫非村長這是枯木逢春老樹發芽?
好吧,就算你要維護你的白紅顏,但也別衝我發脾氣哈。
看到牛進財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方村長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村裡人人都知道的事,就你從不去關心半分!”
張嶽在一旁忍着笑說道:“也怪不得村長罵你,連我都忍不住揍你小子一頓。”
“咋了這是?”牛進財更委屈了。
張嶽將目光從舞臺上收回來,耐着性子解釋。
原來白紅顏救二丫頭的事情可不簡單,她雖然是五品大高手,但並不通水性,從來就沒有過下水的經歷,最重要的是她的腳上還有鐐銬束縛。
一個不通水性腳上還戴着鐐銬的人跳進河裡去救人,這跟自殺差不多了。就算白紅顏身具五品實力,但在河裡她這實力全無用處,當然,要說全無用處也不對,至少在她抓住二丫頭後,她能很巧輕的將二丫頭拋上了岸。
不過二丫頭雖然輕鬆上岸,她自己則是一點都不輕鬆,像個秤砣一樣沉了下去。
好在河邊幹活的人不少,最近的幾個村民及時趕到將秤砣一樣的白紅顏打撈了上來。
撈上來的時候白紅顏已經人事不知了,還好這幾個村民都學過牛進財當年教的溺水急救法子,幾番折騰後纔將白紅顏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可是捨己救人的壯舉啊,人家爲了救你村裡的一個小丫頭,堂堂五品大高手連命都豁出去了,誰還好意思拷住人家?
桃源村也做不出這種忘恩的事兒來,所以方村長說的沒錯,就算白紅顏是捨命冒險求自由,他們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不過看白紅顏在桃源村這麼久以來的狀態及表現,她大概率沒有藉此施恩出逃的意思,而是真心誠意將桃源村當做另一個家了。
白紅顏救二丫頭這個事的詳情在村裡是無人不知,恐怕也只有牛進財不知道了,也怪不得方村長爲此生氣。
牛進財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看着舞臺轉移話題:“嘿,大黑今年才九歲吧,這一套拳法耍的不錯啊。”
在崇尚武道的世界裡,舞臺上又怎麼會少得了功夫表演,女團唱跳之後大黑就幾個筋斗翻到了舞臺中央,開始表演拳法。
武術表演節目有不少,刀法劍法掌法都有,不過表演者大多都是十來歲或以下的娃娃們。
其實紀徐白三人的表演也可以歸於劍法一類,他們也是表演武術節目裡年齡最大的一組。
輪到他們的時候,紀賢讓方天寶暫時接手了攝影工作。
他們要表演的劍舞是三人年少的時候琢磨出來的一套合擊劍法,不過以他們的武道天賦,這一套劍法肯定沒啥威力可言。創出這套劍法的時候他們還正風華正茂年少風流的時候,所以這一套劍法從始至終只突出了一個字:帥!
其實現在的他們也依然風華正茂,比之年少時更多了幾分沉穩氣質,君子如玉盡顯風流,所以這一套劍法耍出來很帥,非常帥!
劍耍的帥,三個年輕人更帥,這兩者相加之後那簡直帥炸了。
劍舞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舞臺下方的大姑娘小姑娘大媽大嬸們都忍不住了,一個個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手舞足蹈,嘴裡大聲吼着:“紀賢,紀賢!”
聲嘶力竭的聲浪越來越大,最後席捲了整個廣場,初冬的微寒都被驅除一空,人人都覺渾身燥熱。
女粉絲是瘋狂的,光喊紀賢的名字顯然不夠,於是她們都擠到了舞臺下來了,如果不是有前排的這些村中長輩鎮場子,這些女粉絲們怕是會直接爬上臺去將這三人撲倒。
她們之所以只喊紀賢的名字,倒不是三人之中紀賢最帥,實在是徐白二人雖然來桃源村有段時間了,但他們癡迷圖紙沉浸工坊,基本沒有其他交際活動。
村裡人雖然都知道他們兩個也都是牛進財的學生,但彼此卻是陌生人,大多數人不知道兩人的名字,就算那些聽兩人名字的,也搞不清楚哪一個是徐文景哪一個是白殊。
白殊與徐文景也明白這一點,羨慕大師兄的同時也是心中發狠,看來從明兒起就要多出去竄門了,這桃源村的姑娘們質量真心不錯哇,說不得我的姻緣就要落在此處哦。
桃源村的姑娘們質量當然不錯,所謂好山好水養好女,而且桃源村還很富裕,家家生活條件都很好,養出來的閨女自然滋潤的粉嫩。
最重要的是桃源村的姑娘們家裡也都不是真正的農家,幾十年前家家都是有來頭的,所以她們名爲村姑,但不管是生活環境還是家庭教育都和大戶人家沒啥區別,個個都自有氣質。
紀徐白三人的劍舞配樂用的是牛進財的明月幾時有,這一首明月詞自從傳開之後便衍生了無數歌唱版本,這個世界又沒有什麼版權保護,雖然說沒有版權保護對作者不利,但從側面也促進了譜曲的百花齊放。
紀賢他們選擇的是其中一個豪邁的版本,一首明月詞硬是被他們唱出了金戈鐵馬的鏗鏘味道,所以雖然只是一個舞蹈,但三人的表現都很爺們,又颯又帥,由此也引得桃源村的大小娘們狀若瘋狂。
不過在舞蹈的最後,也是唱到明月詞最後一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時候,白殊卻是一反先前的男子氣概,突然扭着腰身做女兒狀,曲終的時候,他與徐文景兩人持劍交叉,兩人彼此含情脈脈對視,保持這個姿勢定格在舞臺上。
這個突如其來的惡搞彩蛋瞬間引爆全場,臺下的掌聲叫好聲陡然爆發猶如滔天巨浪席捲整個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