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山賊來襲

在鎮子休息了一夜,打聽到前面的矮山叫黑風崗,從前年開始不知哪兒來了一夥兒強人看上了那裡的地形並時不時的在那兒劫道。想要繞過去,路並不是沒有,只是要多要多花十天的路程,如此一來便趕不及在三月三到達青玄宗。

無奈之下,劉興平與茅風商議還是按原路前進。出人意料的是,不知是出於對劉興平一行人的信任還是另有原因。袁子興與王二竟也不顧前路兇險,要求與劉家人一起前往太原郡。

交談中得知,袁子興原來還是官家的少爺。其父在朝中擔任校尉,是個不大不小的武官。而此次前往太原郡拜師卻出自他的曾祖父,也就是袁家家主的授意。

次日清晨,補充了足夠的糧水之後一行人再次往黑風崗行去。走至黑風崗山道前,王二顯然對昨日的殺戮還是心有餘悸,神情顯得格外的緊張。而三個小孩兒被囑咐坐在車中,沒有大人的吩咐不得向外張望。

一行人走進了山道。在王二看來,這條路格外的陰森恐怖。路旁林中的沙沙響聲猶如冤魂的低語。他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並將路旁的一塊磚頭大小的石塊操在手中,但有風吹草動他就緊張的扭頭看去,彷彿隨時都會有人從路旁的林中竄出一般。

在山道之上走了兩百步左右,劉興平停下了馬車。王二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多問,只是小心的跟在劉興平與茅風的身後。此刻的劉興平已將他的黑色長弓挎在了背上,而茅風也將隨身的三尺青鋒提在了手中。

一炷香之後,從前方十餘丈的道旁林中走出了三十多人。來人各個手持鋼刀,神情如凶神惡煞一般。

“大哥,就是前面那小子殺死了曹虎和呂彪!”遠遠聽到一個男子說道。

“呔!對面的小子!你好大的膽·······”

“砰!”不等那領頭的漢子把話說完,只聽得一聲弓弦炸響,一隻箭矢轉瞬釘在了他的額頭之上。而那弓弦的響動並沒有隨着那漢子的倒下而停歇,“砰砰砰砰!”劉興平又再連發數箭,每一箭都有強匪應聲倒下。

山賊們有些懵。往常都是他們一羣人將來人圍住,然後帶頭的上前吆喝兩嗓子,大部分的人就會沒了膽氣。就算碰上不怕死的,大夥兒一擁而上亂刀砍死也就罷了。可今天這主兒不安套路來啊!沒有讓人圍住不說,好傢伙,話沒說完上來就動手,動手就殺人,這咋比山賊還狠呢?!

劉興平想的明白,昨日既然已經殺了對方的人,那此事斷不能善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說那些廢話,不如先下手爲強。

瞬息的愣神之後,衆山賊開始有了動作。有人開始逃跑,有人躲入林中,還有將近三十個悍不畏死的向馬車瘋狂衝來。

劉興平雖是開弓疾射,無奈雙方距離太近,在射倒了五六人後二十餘個的悍匪已然衝至了面前。

此時,茅風動了。只聽“鏘!”的一聲,青峰出鞘。茅風人隨風動,迎着山賊衝了上去。只聽劍光遊弋間,兵戈之聲不絕,土匪的衝擊之勢隨之一滯。初一照面,血花就在人羣中盛開。怒罵聲、喊殺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有了茅風的阻攔,劉興平安心在後面放箭。以他的箭術在如此近的距離,自是不虞會誤傷茅風。偶爾有幾個匪徒從林間竄出,劉興平以弓爲盾,以箭爲矛,狠狠將箭矢穿透來人的喉嚨。二人配合之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個悍匪死傷一地。

斜睨一眼躺倒滿地的山賊,有些還在哀嚎,有些已然沒了聲息。劉興平吩咐一聲:“王二,你來趕車。”而他自己則當先往前走去,並用腳尖將倒在路上的土匪一一挑至路旁。茅風微微一笑,也有樣學樣上前爲馬車清理道路。

王二早已看傻了眼。他雖然知道這兩位爺身懷武藝,但如此多凶神惡煞般的山賊轉瞬間就被收拾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聽得劉興平吩咐,結結巴巴的應了一聲:“好,好,我趕車。”纔將哆嗦着牽起馬車的繮繩,跟在二人身後往前走去。而前行間免不了瞥見道旁或者哼哼,或已成爲死屍的強匪,王二心中不免惴惴。前面這兩位爺那可真是殺人不眨眼啊。

又再前行一里多地,馬車走出了山道,王二總算鬆了一口氣。回頭望去,不知這一里多長的山道里,留下了多少的冤魂。

中午時分,馬車已離開黑風崗老遠。衆人取出準備好的吃食與飲水,草草吃了午飯。馬車一路未停,往前方的北水鎮趕去。只要天黑前趕至鎮中,晚上就能打尖住店,好好的歇息一番。

下午申時,前方遠遠的已能看到北水鎮的影子。突然後方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回頭望去,只見煙塵滾滾,似有數十騎在快速接近。

劉興平馬鞭一甩,發出一聲炸響,催趕着馬兒快速奔跑起來。正和幾個小孩擠在車廂內的王二不知爲何突然加速,將頭伸出馬車窗外,看到車後遠處煙塵中的點點黑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眼見北水鎮的城牆就在眼前。鎮子上或許有官府的駐兵,只要能進了城就算是安全了。然而望山跑死馬,馬車狂奔了一刻鐘之後,北水鎮依然還在兩三裡之外。而此時後方的馬隊已然追至不足一里之遙。

劉興平有些爲難,因爲不知對方是否是衝着自己一行人而來。如果對方是山賊的同夥前來報仇,那自然是先下手爲強。然而如果對方並不是衝着自己而來,那麼貿然攻擊對方豈不是自找麻煩。

思量片刻,劉興平將馬車趕下了驛道,往路旁行去。如果對方不是衝自己而來,那對方自然會順着驛道繼續前行。反之,那便定是衝着己方一行人而來,若是如此,那對方十有八九就是那些山賊的同夥。到時再先下手爲強不遲,總之對方人多,萬不能讓其將馬車圍住。

打定主意,馬車偏離驛道三百來步遠。見後方馬隊亦隨之偏離了驛道,顯然是衝着馬車來的。劉興平緩緩停下馬車對一旁的茅風說道:“茅兄,可否再助劉某一臂之力?”

茅風沒有言語,只是微微一笑,提劍下了馬車。

“王二你來駕車,先帶着孩子們進城。”說完,劉興平取出弓箭下車與茅風並肩而立。

王二望了望遠處疾馳而來的一行人,又看了看車旁二人的身影,知道自己和孩子們若是留下將成爲他二人的拖累。於是道了句:“二位要多加小心!”隨即駕車往北水鎮而去。

當那馬隊來到二人身前大約百步遠時,劉興平彎弓射出兩箭。這兩枚箭矢帶着嗚嗚的破風之聲貼着馬隊領頭人的左右耳旁疾疾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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